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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可慕慕本人已经不在裴亭舟那边了,到底还有什么能有威胁到温瓷呢?

  他搞不明白。

  薄肆在那边提醒道:“裴亭舟故意让一个你我都熟悉的裴家人来接温瓷,甚至还留下了这么一点清晰的监控,你不觉得他是在留线索么?就是要让你知道,现在温瓷在他的身边,而你看了这段监控之后,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不是要去他那边寻找温瓷,他会做好天罗地网等你的。”

  这就是裴亭舟的目的,不然以他缜密的心思,压根不会落下这么清晰的视频。

  裴寂却有些坐不住了,因为他真的想去。

  薄肆在那边劝他,“我劝你慎重,运气不会永远都站在你那边的。”

  有时候死亡就是一瞬间的事儿。

  裴寂垂下睫毛,又听到那边在补充,“而且裴亭舟这次不知道走了什么**运,那几个派过去本来要调查的国家现在承认了他的存在,你知道这代表什么么?以后裴亭舟可以明面上接收那边的所有资源,那些想要跟他作对的,估计都会以为他的身后有几个国家作为靠山,谁还跟去以卵击石?”

  这就是这件事带给裴亭舟的好处。

  但裴寂的回答是,“刀山火海,我也要过去看看。”

  薄肆知道劝不住他,也就叮嘱,“我们的人会在外面接应你,千万小心。”

  裴寂当晚去跟卫柊见面,把要去找裴亭舟的事儿说了。

  卫柊这次跟他一起对抗白术那边,几乎也是将卫家的人力给用光了,而且连老巢都被人端了,现在要跟裴寂一起在外面流浪。

  裴寂记住了这人做出的牺牲,承诺道:“如果我没能回来,那之后还会有人送你一张卡,这个号码你记住,将来如果这边实在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,就去找他。”

  卫柊平时骂归骂,现在真看到裴寂交代遗言,还真有点儿不是滋味儿。

  “哎,你真要去送死?别去啊,不是,裴寂,现在我周围就你一个知道我是gay,你知道每次跟你一起说他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,你懂的吧?你要是死了,我以后跟谁一起怀念他。”

  裴寂的嘴角扯了扯,抬脚就要走。

  卫柊突然在后面说了一句,“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,他愿意把吊坠给你,你可以用吊坠给我提一个要求的,只要你想让我跟着一起去,我就去,我认你这个朋友。”

  裴寂的脚步顿住,倒是没有说其他的。

  卫柊的眼里一亮,他其实没撒谎,他从来不是会把自己的感情经历告诉别人的人,如果裴寂死了,这个世界上就会少一个人记住他了。

  他受不了,真的受不了。

  但裴寂的脚步只是停顿了一瞬,就继续朝着前面走。

  卫柊也是没招了,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竖了一个中指。

  “我**要是去救你,我就不姓卫。”

  从裴寂所在的地方去裴亭舟那地儿,差不多要辗转一天的时间,因为这中间还要担心被裴亭舟派出来的人抓住。

  而另一边,温瓷在房间里养伤。

  现在每天固定的时间都会有人端东西进来给她吃。

  裴亭舟偶尔会进来,但都是没跟她说话,只是在房间里转一圈儿就出去了。

  而且温瓷一直表现得神情恹恹的样子,压根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

  裴亭舟偶尔会问那么一个问题,但是在她这里全都得不到答案。

  何况他现在似乎也忙,经常才刚进来几分钟,外面就会有人在找他。

  他只能先出去处理。

  温瓷的身上没有手机,除了一个可能存在**的吊坠之外,她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的电子产品,所以压根不知道外界的那些消息。

  她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先好好养伤,手上的伤口太深,短期内压根好不了。

 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,试探着捏了捏,那股剧痛依旧存在。

  又过了三天,她听到裴亭舟问了一句,“要出去转转么?”

 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,这个人满肚子坏水,又能折腾出什么好事儿呢。

  裴亭舟看到她一脸抵触的样子,嘴角弯了起来,“可惜了,本来是想陪你去看戏的,结果你居然不感兴趣。”

  他没有继续再劝,而是直接从这里离开。

  他走后,温瓷一直在想所谓的好戏到底是什么。

  跟谁相关的?

  结果裴亭舟离开后没多久,有声音在窗户边响了起来。

  她这会儿还坐在床上的,压根懒得出去看,就算她再傻,也清楚现在这个区域已经是裴亭舟本人说了算了,这周围的人全都对他毕恭毕敬的。

  那声音还在继续,像是猫叫,又像是鸟叫声。

  她的眉心拧起来,缓缓下床,等打开了窗户,就看到外面躬着的一个人影。

  一开始她还没认出来,直到对方仰起头,从这张满是漆黑的脸上,她居然看到了裴寂的影子。

  她愣了好几秒,视线下意识的就四处看了看,然后瞬间拿起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吊坠,又放了一根手指头在自己的面前。

  裴寂只丢了一张纸条进来,温瓷甚至都不敢去捡,因为并不知道这个房间里是不是有摄像头。

  她站在旁边没动,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佝偻着的影子缓缓离开。

  裴寂扮演的这个人是早就就在这一带生活的烧饭的人,每天就负责烧火,总是底下脑袋,后背的地方高高隆起,每天做着最卖力的话,又经常被人欺负,如果不是他的火烧得确实好,估计早就被人弄死了,毕竟这样的身体就算是卖掉,也没有任何的价值。

  能做器官移植的那必须是健康的身体才行。

  裴寂扮演这样的角色,显然是提前调查过这边。

  但温瓷仍旧担心,因为裴亭舟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,裴寂真的没有走进对方的陷阱么?

  她的心里惴惴不安,又看向自己的吊坠,或许这个吊坠里藏着针孔摄像头?会不会早就已经拍下裴寂的一言一行了。

  她没办法不这么想。

 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,都在想着自己要不要出去一趟,但最近一直都没踏出这个房间的门,现在贸然出去,可能又会引起裴亭舟的怀疑。

  任何一个小细节,都会让裴亭舟本人联想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