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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可…”

  其余的话还是被捂了回去。

  “婉婉,你别听我家老婆子说,她这是关心则乱,如果能用到我们两口子的的皮,我们愿意捐。”

  小邵父母亲在城市生活,懂得就多了一点儿。

  要是在农村,尤其是七十年代末,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
  哪有那么多的想法。

  什么植皮,什么修复面容,什么从港市那边请大夫,想都不要想。

  “叔叔,你安慰一下阿姨的心情,让他不要给自己压力,更不要给小邵压力。”

  “同时也别打着为小邵着急,为他好的旗帜,在他耳边天天念叨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等等之类的词语。”

  “看似是关心,其实那就是在插刀子。”

  这是华国人很难改变的行为。

  有些人本意是好的,但未必每个人都有好意。

  尤其是最亲近的人。

  “明白。”

  该说的也说了,他们要是不听,那自己也就管不了这么多。

  程婉婉开着车直奔医院。

  在协和修复单独病房,小邵坐在床上,呆呆望着窗外。

  有鸟儿飞过,心里也没有多少欢喜。

  想要抬手碰一下脸,却发现触碰的只有纱布。

  他觉得这日子没有奔头。

  心里突然间就冒出想死的念头。

  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,然后一点点地挪到了窗边。

  刚打开窗户的瞬间就听到了脚步声。

  他停顿了一下。

  “小邵,透气呢。”

  程婉婉篮子里装着各种瓜果蔬菜,都是从空间里弄出来的,特别新鲜。

  老远就能闻到香甜的味道。

  “坐过来让我瞧一瞧,尽量在你做修复之前把你的身体养好,顺便帮你恢复8成的样貌。”

  程婉婉的声音就像是一颗定心丸,直接塞进了小邵的肚子里。

  死好像没那么可怕了。

  好像也无需去死。

  若无其事关上一半的床,抬脚走了过来。

  又很自然的从筐子里拿了一颗桃子,“我惦记嫂子家的这个桃子好久了,还是之前的味道。”

  “喜欢就多吃一点儿。”程婉婉不动声色来到靠窗的位置。

  视线从外面儿一瞧,这里距离地面有足足5层楼高。

  这要是掉下去真的会粉身碎骨。

  好在她来得及时。

  “我之前留给你的药膏每天都在涂吗?”

  这可是灵泉水加上等药材绘制的药膏。

  可以把脸上的坑坑洼洼消掉。

  促进细胞生长,然后为修复提供帮助。

  “每天都在涂,没有了刺痒,晚上也能睡个好觉了。”

  小邵这话没有说错。

  是真的有缓解疼痛的效果。

  “你先把手里的桃子放下,我帮你检查一下,随后再调配一下药膏。”

  小邵其实是有点儿抗拒的。

  “嫂子,能不能不用看呀?”

  看来没有过去心里这一关。

  “小邵,我是你的亲人,并不会有别的想法,而且我现在更是个大夫,眼里只有病人,没有别的。”

  想要彻底治好脸,那就只能忍受某些难以忍受的事。

  脸面算什么,在帅气漂亮以及别人面前,那就是个屁。

  只有恢复之前,再慢慢把脸给捡起来。

  只能这样了。

  那就妥协吧。

 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,在绷带被解开时,小邵,忽然抓住了程婉婉的手腕,“嫂子,你要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
  这话什么意思?

  不是药膏涂的好好的吗?

  怎么就又要做好心理准备?

  不管他什么想法,程婉婉一律答应。

  绷带解开的瞬间,就彻底看清了对方的原貌。

  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
  之前那个脸根本就没有皮肤,只剩下内里的组织,如今经过药膏的修复,长出了新的肉芽。

  因为底子好,恢复的也特别快。

  再养个半个月,做修复手术会很成功的。

  “看来你最近是听了话的,这恢复的比预料中的好的不得了。”

  “我又重新给你配了药膏,然后你躺在床上,我帮你进行面部针灸和短暂的治疗。”

  眼里没有同情,只有对自己药膏的肯定。

  小邵都不知道是开心呢,还是别的。

  调整了状态,躺了下去。

  异能借助银针穿透了皮肤,酥酥麻麻已经不少什么奇事,甚至像是有人拿着东西在脸上缝缝补补。

  痒。

  相当痒。

  痒到他想伸手挠。

  “别乱动,到了关键时刻,你要是乱动,那可就白做了。”

  程婉婉加大了异能疏松。

  痒过后有微微刺痛,这点刺痛驱散了心里的不安。

  半小时后,程婉婉的衣服彻底被汗水打湿。

  赶忙从空间里拿出菩提果,一口气吃了5个,消耗的力气补了上去,又把那颗彩色玉石拿在了手里。

  将里面的能量给抽走。

  消耗的异能恢复了六成。

  然后又重新涂抹上药膏进行了包扎。

  就在完成这一切的时候,有大夫走了进来。

  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儿,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
  “你们这家属不会又搞了什么偏方吧?”

  “我知道你们恢复心切,但不能乱来呀,要是弄坏了脸上的组织,就会彻底成为不完整的人。”

  大夫的话其实没有毛病。

  人家也是秉持负责任的态度。

  “没有乱用药,这是祖传的药方,您要是不信,可以在手上的疤痕上涂一涂。”

  程婉婉把药膏递了过去。

  年轻的主治大夫并没有摔,而是拿在手里,小心翼翼又放在鼻子下。

  闻了好一会,脸色突然就变了。

  “你这里面有天山雪莲?”

  这鼻子可真好使呀。

  “这里面确实有,还有不少用来修复皮肤组织的药材,都是专门针对小邵的皮肤特制的。”

  有些秘方是不能公开的,不过对方要是追问,那就可以谈合作。

  他觉得小邵上真的是太幸运了。

  这简直是上等好药材呀。

  一般人还真的找不到。

  “那上次也是你这边提供的药膏?”

  “是呀,当时找见小邵的时候情况特别严重,要是不进行局部处理,可能会因为感染而没了命。”

  “处理了感染过后就涂了药膏,现在就企盼他恢复的情况更好一些,然后港市那边的大夫速度再快些。”

  这样的处理办法是没有毛病的。

  “那咱们能聊一聊你这个修复疤痕的药膏吗?”年轻的大夫已经沉浸在了能救万千烧伤毁容患者的美好畅享中。

  “尤其是有许多的年轻姑娘,一不小心弄伤了皮肤,急于修复,可又找不到好的药膏,拖延的时间久了,慢慢的就变得自卑,甚至产生自杀的念头。”

  医者仁心呀。

  “这个可以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