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了狼叫声。

  虽然人并没有多害怕,反而齐齐看向另外一边。

  距离他们一里外的一个山坡上,冒出了几个脑袋。

  领头的是一个体型庞大的狼。

  眼睛泛着幽蓝的光芒。

  “这个季节天气寒冷,好些畜生都没有饭吃,他们饿极了就会钻进牧民的羊圈里,把羊羔霍霍一顿。”

  “他们组成的巡逻队,没日没夜的照看,但还是有疏忽的时候,甚至落单的巡逻人员,有被狼撕烂肚子的。”

  降央像是在谈和呼吸一样简单的事,但程婉婉从他的眼里看出了痛惜。

 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

  不可能把狼全部杀掉。

  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,没有毛病。

  也得讲究生态平衡。

  所以说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的讲究,但有些年长的还是愿意遵从某些老规矩。

  这些老规矩不被众人接受,但也有它的好处。

  “那你是怎么想的?”程婉婉抬脚往前走,眼睛却看着不远处的狼。

  不需要把他们带到动物园,但也可以帮降央弄一匹狼猎犬。

  巡逻。

  也可以当猎犬用。

  听话听音。

  降央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想法,心情特别好,“程同志,你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?”

  小邵心想,他嫂子连老虎都能抓住,别说几头狼了。

  当下的问题是人家做不做,而不是能不能做。

  “是有办法,就是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接受?”程婉婉终于舍得把目光收回来,抬脚往前走。

  但凡能在他应付的范围之内,自然是要帮忙的。

  何况又是程婉婉交代的,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,他都愿意。

  又是一个被迷昏了头的智障。

  程婉婉也不说什么。

  也不想那么多。

  因为有些人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,说破了大天,人家还会固执己见。

  总之一句话,关你什么事。

  那她就没必要费这些心思了。

  反正不碍着她的事儿,也别挡着她的路,其余的都无所谓。

  “你说,只要我能承受住的,我自然会照做。”

  降央迫不及待,就像一个想要邀功的铁粉。

  程婉婉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,却走得并不吃力,说话的时候还哈着白气,“我把那几头狼驯服了,留给你当巡逻队,既能解决隐患,还能。当你的帮手,一举多得,怎么样?”

  和他想的没什么出入,但这话冒出来还是有点吓人。

  那可是野生动物呀。

  野性难驯。

  “我倒是不怕,就怕它们不听话。”

  听语气还是有点怕。

  不过也正常,程婉婉没有笑话对方。

  最强悍的猎手见到了成群的狼,也会吓得腿软。

  何况她还是拥有金手指,才有如此的底气。

  要不然见了狼,她肯定第一个拔腿就跑。

  别说驯服对方了。

  就是与对方近距离见面,都可能吓得腿软。

  “放心,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
  几只狼是真的饿疯了。

  远远的跟着他们三人。

  空气里还有股勾狼的味道。

  又因为太饿,那种味道通过鼻子钻进了心里,抓心挠肝儿的难受。

  大概过了两三里路之后,终于狭路相逢了。

  领头的那只狼嗷一声。

  身后的小弟们迅速排列开来。

  个个龇牙咧嘴,口中流淌着涎水。

  落地的瞬间冻成了冰棱子。

  它们一点儿都不在乎。

  什么丢脸不丢脸的,跟它们有关系吗?

  更何况在饿肚子面前,脸算什么?

  “这帮畜生竟一点也不怕,不行,我得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。”降央掏出随身的枪支。

  他们是被允许拥有枪支的。

  所以都是自己制作的土枪,但威力很大。

  他打算冲着空中来一枪时,被程婉婉一把拉住,“饿狠了,才不管你手里有没有武器,所以当下是给对方一点吃的。”

  降央觉得诧异。

  这帮狼自然是不愿意吃,什么硬邦邦的窝头,它们要吃的是肉。

  小邵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,什么话也不说。

  只是手不自觉的摁在了腰间。

  心里想着打几枪能把对方彻底消灭。

  而程婉婉手里多了几颗菩提果,头狼发出号令张大嘴时,嗖一下就丢了过去。

  准头特别好。

  直接丢进了对方的嘴里。

  头狼不明觉以本能地吞咽。

  等菩提果进了肚子后,头狼心中恼怒,刚想要发出嘶吼,让下属将程婉婉三人给撕碎。

  不料,就在这时,腹部饥饿消除,反而被一股温热又霸道的气流占据。

  身体里的伤通通消失。

  他原地蹦跳了一下,竟蹦出了5米高的距离。

  落地时没感觉四肢特别疼,反而轻盈灵动。

  幽蓝色的眸子泛着诧异的光。

  可他的视线还是落在了程婉婉的身上。

  是这个两脚兽丢了一个东西。

  那东西进了它的嘴巴,然后它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
  这个两脚兽有点东西。

  而身边的手下满脸诧异,心想他们的头是疯了吗?

  饿傻了吧,原地蹦哒,也不怕把最后一点点气力给消耗掉。

  可惜那是他们的头。

  就是原地表演吃粑粑,他们也要理解。

  “那只狼在发什么疯?”

  降央也觉得满心诧异。

  “丢了一点药丸儿给他们,没想到那只头狼最先受了益。”

  程婉婉神色变都未变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
  降央见她跟狼的距离越拉越近,心头吓得直跳,“程同志,你不要过去,这可都是畜生呀,狠起来连自己都吃。”

  程婉婉只是冲他摆了摆手。

  手里的菩提果被她向上抛,又接住,又抛又接住。

  整个过程只看到了平静。

  降央怕极了,扭头看了一眼同样淡定的小邵,“你怎么不劝着你嫂子一点,那可是狼呀。”

  小邵心里也怕呀,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。

  “嫂子有自己的办法,咱们两人不要一惊一乍,但随时要做好进攻的准备。”

  降央还是不放心。

  是他让程婉婉上山采药的。

  万一被狼咬伤可怎么办?

  他即便手抖的厉害,还是抬脚向前。

  而程婉婉已经与那几只狼不到三米距离,不是她怕狼突然冲过来,而是要给狼安全的距离。

  几个手下不懂什么呲着牙。

  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过来,把这个两脚兽给撕碎。

  而头狼却抬起爪子,挡住属下的嘴。

  “别怕,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。”

  程婉婉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碗,放在地上,倒满了灵泉水。

  又拿出了肉干。

  肉干里面放着药,味道别提多香了。

  几个饿了许久的狼,口水哗啦啦不要钱一样往下流。

  根本扛不住。

  这种味道太霸道,就像钩子钻进了脑袋里,把他们的意识狠狠勾住。

  但凡敢动一下,钩子,会把它们的脑仁一勾出来,彻底变得没有理智。

  头狼试探性伸爪子。

  而程婉婉同一时间,又把碗往前推了推。

  那一股**的香味儿,彻底萦绕在身边,根本抵挡不了。

  低头舔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