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的胯下。

  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
  他是武相,也是高手啊。

  怎么这个玩具枪一样的枪能够把他的手给打爆了。

  一发子弹。

  他甚至没有丝毫避开的机会。

  这怎么可能啊?

  “你.....你想要做什么?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!”

  “我....我是家主的心腹,是宋家的管家,你居然敢对我出手!”

  福伯到现在,嘴巴还是非常硬的。

  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情况多么严重。

  他只觉得,沈无萧会妥协。

  “你嘴是真的硬!”

  “嘭!”

  又是一发震耳欲聋的枪声。

  火舌喷出。

  福伯的鱼籽福袋,瞬间炸开。

  气息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
  地面炸出一个浓缩过后的坑,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的碎肉和软骨组织。

  那正是!!!

  “啊啊啊啊!”

  福伯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  他居然真的敢开枪。

  真的开枪了。

  还打废了他的贵人鸟。

  福伯浑身还在剧烈颤抖。

  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血泊中,断臂处血肉模糊。

  剧痛不断穿刺着他的神经!

 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,带来地狱般的折磨。

  加上贵人鸟飞了。

 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阉割感让他灵魂都在颤抖!

  极怒之下,是极度的勇气。

  “呃啊啊啊,畜生,沈无萧,你不得好死,啊啊啊啊啊!”

  尽管痛得撕心裂肺。

  福伯那张被血污糊满的老脸依旧扭曲着。

 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怨毒的诅咒!

 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无萧。

  里面燃烧着刻骨的怨恨和不甘!

  “宋家.....宋家绝不会放过你!”

  “家主和夫人.....会让你.....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!”

  “还有大小姐,你就等着她的怒火吧!”

  “你这个赘婿!”

  他嘶哑地威胁着。

  仿佛这是支撑他最后一点尊严的稻草。

  沈无萧的内心根本就掀不起一丝丝的波澜。

  冷漠地俯视着血泊中如同蛆虫般蠕动的福伯。

  完全就是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,并且乏味的闹剧。

  “呵呵.....我看你这张老嘴.....还能硬到什么时候?”

  话音落下的瞬间!

  那把裂空之啸的枪口,再次闪烁着幽冷的光泽!

  没有任何征兆和犹豫!

  对准了福伯唯一还算完好的右腿膝盖!

  福伯背脊瞬间爬满冰寒。

 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!

  “不.....不.....”

  他惊恐的声音才刚刚挤出喉咙!

  “嘭!!!!!”

  又是一声沉闷恐怖的咆哮!

  比上一次更加暴烈。

 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目标!

  没有贯穿!

  依旧是爆裂!

  “噗轰.....哗啦!!!”

  福伯那条支撑着他残躯的右腿膝盖!

  轰然炸碎!

  坚硬的膝盖骨粉碎,皮肉筋腱被狂暴的能量撕裂!

  滚烫的鲜血混杂着细密的骨渣和肉糜。

  呈放射状猛地喷射开来。

  溅了他满头满脸!

  “啊呃呃呃呃......啊啊啊!”

  福伯的惨嚎瞬间飙升到彻底破音的尖啸!

  声带都撕裂了!

  整个身体如同触电般疯狂弹起。

  又重重砸回血泊。

  剧痛让他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。

  只剩不成调的嚎叫。

  他想用手捂住那恐怖的断腿创口。

  可唯一能动的那只手,无论如何也够不到那巨大创面!

  只能徒劳地在空中乱抓。

  在冰冷的血泊中疯狂抽搐。

  死亡和窒息,瞬间淹没了福伯所有的意识!

  什么宋家的尊严,什么家主的威势,什么倚老卖老的优越感!

  在赤裸裸的死亡面前,全都成了可笑的尘埃!

 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!

 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挣扎着抬起那只唯一还能动的的手!

  剧烈地朝着沈无萧胡乱挥舞着!

  “姑.....姑爷.....饶.....饶命啊!!!”

  凄厉到变形的哭喊从他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。

  “沈.....姑爷,求求您,求求您高抬贵手!”

  “饶.....饶了老奴这条贱命吧!”

  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姑爷,老奴有眼无珠!”

  “老奴是条瞎了眼的老狗!”

  鼻涕眼泪混合着血水糊满了脸。

 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怨恨,只剩下对活命的乞求。

  “我知道....我知道您讨厌我,恨不得杀了我!”

  他语无伦次:“可.....可老奴做的那些事......让您不顺眼的事.....刁难您....辱骂您......”

  “都是......都是家主夫人的意思啊!”

  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毫不迟疑地将幕后主使卖了!

  “是王春芳,是她,是她授意我这么做的!”

  “她说.....说您是个碍眼的废物,要我想尽办法羞辱您,折磨您,最好让您自己滚出宋家!”

  “一切都是她的命令!”

  “老.....老奴只是听命行事的一条狗啊,姑爷!饶命,饶命啊!!!”

  福伯痛哭流涕。

  甚至想要翻起来,不顾伤口剧痛,做出磕头的姿势。

  但因为身体的残缺,只能在血泊中徒劳地蠕动。

  “求求您.....饶了我......给我留口气.....留口气就行......”

  声音越来越微弱。

  所有的硬气,所有的怨毒,所有的倚仗。

  都彻底粉碎成渣!

  看他求饶得这么狠。

  沈无萧冷漠地收回视线。

  “没事,你可以将功补过,就看你要不要这么做了!”沈无萧脸上的笑容,有些不一样。

  福伯闻言,疯狂点头。

  “我做,你要我做什么,我都做,求求您,给我一条活路,我什么都做!”

  他怎么可能会拒绝。

  这个时候,就是保命的时候。

  若是拒绝,必死无疑。

  他是看出来了。

  沈无萧和以前的他,完全是判若两人。

  彻彻底底的变了。

  狠辣无比。

  以前的沈无萧,要是有十分之一这样的魄力,也不会被宋家欺辱了。

  可他是真的觉得倒霉。

 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,直接跑路了。

  还留在这里干鸡毛啊。

  “既如此,那我要你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!”沈无萧从储物的地方,拿出一颗丹药,丢在了血泊上。

  “吃下丹药,你会短暂压住痛苦,并且,你是一个武者,在没有伤及本源的情况下,不会那么容易死。”

  “然后你回到王春芳边上,当着宋仁投的面,强吻他老婆!”

  说到这里,沈无萧叹息一声:“刚才冲动了,不应该打碎你的鱼籽福袋的,不然让你植物她!”

  福伯一愣。

  这个要求!!!

  “怎么?不同意?”沈无萧眉头一皱。

  “不.....不不不.....不是,我同意,我同意!”

  福伯连忙捏起那丹药,塞进嘴里,吞了下去。

  这是唯一一个活命的途经。

  如果拒绝,必死无疑。

  吃下丹药后,沈无萧依旧靠在驾驶座上,闭目养神。

  瞪着福伯丹药出效果。

  福伯则是躺在地上的血泊中。

  那个丹药很强。

  吃下去,血都不流了。

  而且整个人还算是带着气力。

  不至于连站起来都站不起来。

  “姑爷....我.....我直接进去,然后强吻就可以是吗?”

  沈无萧笑着点点头:“是,不用废话,直接开始。”

  “好......好.....”福伯点点头。

  他一条腿,蹦蹦跳跳还是相当稳定的。

  丹药让他的痛苦消失不见。

  虽然是压制,但足够。

  他就这么拖着残躯,站起身。

  然后开始蹦蹦跳跳。

  朝着别墅里面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