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芜并没有因此骄傲,反而更加沉下心来,每日悉心照料着她的苗苗,记录着各项数据。

  同时暗中规划着兑换化肥配方的事情。

  她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
  苗期的优势能否转化为最终的丰收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  这天,她在农学院食堂吃饭,听到邻桌的李教授正和林民瀚交谈。

  “师部下的通知,要在咱们部队西边那片荒坡搞个果园试点,改善官兵生活,也能有点经济收益。”李教授说道。

  “但果树栽培和管理需要技术,光靠后勤那几个兵不行,需要懂行的人指导。”

  林民瀚点头,“这是好事,需要院里支持什么?”

  “想从咱们农场和农学院借调几个有经验的技术员过去,牵头负责,尤其是懂果树栽培和土壤改良的。”

  叶芜她没太在意,继续吃自己的饭,心里琢磨着空间积分和化肥配方的事。

  最近经验条涨得不错,或许再等一批作物成熟,就能凑够兑换基础配方的积分了。

  “那人手呢?”

  “说是从劳改场弄一些人来种。”

  闻言,叶芜吃饭的动作一顿。

  劳改场调人?

 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阮家一家。

  她的心轻轻揪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  无论谁来,都不能影响她脚下的路。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,劳改农场。

  阮启东拖着疲惫的身躯,将一筐石头倒在指定地点,忍不住低声咒骂,“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,都是叶芜那个小**人害的。”

  旁边同样穿着破旧,面色憔悴的阮雅棠,眼神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光彩,只剩下麻木和深深的怨恨。

  她听着父亲的抱怨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  她不知道刘学文究竟怎么回事。

  好端端的忽然没了消息。

  偏偏她现在在这里根本就出不去。

  这时,管教干部拿着名单走过来,大声念道,“念到名字的,收拾你们的东西,阮启东,阮雅棠……你们被调走了。”

  阮启东一愣,随即涌上狂喜,“调走?是……是给我们平反了吗?”

  阮雅棠也忍不住欣喜了起来。

  难道是刘学义成功了?

  管教干部嗤笑一声,“想得美,是调你们去**农学院附近的果园劳动改造,一样是改造,别想偷懒!”

  对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,阮启东顿时蔫了,嘟嘟囔囔地抱怨,“又是改造……从农场到果园,有什么区别……”

  “管事,我们这也不会种树啊。”

  “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教你们。”

  然而,阮雅棠在听到去农学院时,眼睛猛地亮了一下,一丝阴狠闪过。

  叶芜!

  她不就在农学院吗?

  苏曼前段时间跟她提到过。

  她怎么也没想到叶芜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,居然进了农学院!

  叶芜怎么可能会种田?

  她之前在家里就没下过地。

  阮雅棠越想越觉得叶芜就是靠着关系才进去的。

  好啊,现在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。

  这简直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报仇机会。

  阮雅棠几乎要笑出声来,之前的萎靡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恨意。

  到了那里,她一定要想办法接近叶芜,把她所承受的一切痛苦,百倍千倍地还给那个**人!

  要不是叶芜,她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
  阮雅棠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  果园离**大院和农学院都不远。

  ……

  尘土飞扬的土路上,几辆卡车停下,阮雅棠一家和另外几个农场的人疲惫不堪地下了车。

  阮启东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象,忍不住低声抱怨,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还要从农场到这荒山野岭来种树。”

  劳改人员被分成几个小组,在划定的区域内清理碎石,挖掘树坑。

  除了劳改人员,还有一些家属院的家属也调了一些人过来种树。

  阮雅棠咬着牙,和其他劳改人员一起,做着繁重的体力活。

  心里对叶芜的恨意达到了顶峰。

  她一边费力地挥着镐头,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周围。

  她看到不远处,一个看起来颇为干练的中年妇女正在指挥着几个人搬运树苗,看样子像是个管事的。

  阮雅棠心里一动,悄悄挪到同组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老农身边,低声打听,“大叔,那边那位指挥的是谁啊?看着挺有威信的。”

  老农抹了把汗,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哦,那是王秋菊,是军属,上面派来负责管咱们这片果园日常管理的,你可别偷懒让她逮着。”

  王秋菊?

  阮雅棠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
  休息的哨声响起,众人得以短暂喘息。

  阮雅棠瞅准机会,拿起自己的水壶,假装去水桶那边打水,故意经过王秋菊身边。

  她脸上挤出几分怯生生,讨好的笑容,声音也放得软糯,“王婶子,您辛苦了,喝口水歇歇吧?”

  说着就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。

  王秋菊闻声抬起头,看到是个面生的年轻女劳改分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,摆摆手,“不用,我自己有,赶紧打你的水,休息时间有限,抓紧时间歇着。”

  她可不想跟劳改分子多牵扯上。

  阮雅棠碰了个软钉子,心里暗骂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,装作不经意地感叹,“这果园可真大,以后种起来肯定不容易,我听说……农学院那边会派技术员来指导?”

  王秋菊皱了皱眉,“嗯”了一声,态度十分冷淡,显然不想多谈。

  阮雅棠却不死心,继续套近乎,试图把话题往农学院引,“有技术员指导就好,我们也能学着点,对了,王婶子,我听说农学院有位叫叶芜的研究员,好像挺厉害的?不知道会不会是她来指导我们呢?”

  她故意提起叶芜的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,想看看王秋菊的反应。

  既然是军属,那肯定也住在家属院。

  应该也认识叶芜吧?

  王婶子满脸疑惑的看向了阮雅棠。

  她怎么知道小叶的?

  就在这时,王小芬走了过来。

  她是来给姐姐送草帽的,正好听到了阮雅棠后半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