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发现让叶芜干劲更足了,照顾这些小苗苗如同照顾宝贝一般。

  李教授背着手,像往常一样在试验田区巡视。

  当他踱步到坡地那片原本无人看好的废地时,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
  他推了推眼镜,几乎怀疑自己眼花。

  只见那片贫瘠土地上,行行嫩绿的幼苗整齐地破土而出。

  苗株健壮,叶色翠绿,在阳光下舒展着勃勃生机。

  与旁边试验田里有些蔫头耷脑的苗相比,这片地的苗长势好得惊人!

 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  李教授几步跨上前,蹲下身小心翼翼地**着那些幼苗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
  “小叶!小叶!”

  叶芜正在不远处记录数据,闻声赶来,“李教授,您找我?”

  “这个地,还有这个苗……”李教授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,指着地上的苗,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这长势也太好了,这才几天?而且这地还这么贫瘠,想种活都难。”

  他抓起一把土壤,仔细捻了捻,发现土壤似乎也变得疏松湿润了些,不再是之前那种干硬板结的状态。

  “这土壤你是怎么改良的?”

  叶芜心里早有准备,谦虚地笑了笑,“李教授,我就是按照您和林教授教的,翻了地,用了周姐她们送来的农家肥,可能……这块地本身也没我们想的那么差?再加上我天天盯着,最近浇水的时间和方法比较注意。”

  “不可思议,真是不可思议!”

  李教授连连摇头,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,“肯定不止是底肥和水的问题,这苗子的长势,明显要比其他的还要好。”

  “小叶,你真只用了那些农家肥?”

  叶芜心里有些打鼓,表面却保持镇定,“主要是底肥足,沤的肥刚好,还有就是……运气比较好一点?”

  “运气好?”

  李教授不信仅仅是运气和勤快能达到这种效果。

  “小叶你实在是太谦虚了,这怎么可能是靠运气能种出来的,不过你还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,这抗逆性,这长势,如果后续保持下去,收成肯定颇丰!”

  “这样,你把你从开垦这块地开始,究竟做了哪些,一字不落的写个报告给我。”

  叶芜尴尬地点了点头。

  自此,李教授几乎成了叶芜这片试验田的常客。

  每天不来看看苗的长势就浑身不自在。

  有时甚至带着记录本,和叶芜一讨论就是大半天,完全沉浸其中,时不时拉着叶芜讨论,提出各种假设。

  叶芜也被他的热情感染,更加废寝忘食地投入到研究中,仔细观察记录着苗株每一天的细微变化,记录更细致的数据。

  同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泉水的用量。

  有灵泉水和空间种子打底,她不怕研究,反而乐在其中。

  好可以借此慢慢将一些改良理念合理化。

  李教授对叶芜试验田的格外关注,很快就在农学院里传开了。

  起初,那些背后议论叶芜是瞎费力气,想表现的人还不以为然,觉得李教授只是一时兴起,或者是对新人的鼓励。

  但随着叶芜地里的苗一天比一天茁壮,长势明显超过了其他同期播种,甚至土地条件更好的试验田时,议论的风向渐渐变了。

  “嘿,奇了怪了,怎么叶芜种的那石头地,苗居然出得这么好?”

  “可不是嘛,我昨天特意绕过去看了,那苗子,杆粗叶绿,精神得很,比老张他们组那块肥地里的苗还水灵。”

  “真的假的?那地能种出东西就不错了,还能长那么好?”

  “不信你自己去看,李教授天天往那儿跑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
  “难不成她真有什么窍门?”

  不少研究员路过坡地时,都会跑过去看看。

  当看到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苗时,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
  “啧啧,这叶芜同志,还真有两把刷子啊。”

  “看来不是瞎胡闹,是真有本事。”

  “人不可貌相,没想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同志,种地还真在行。”

  周姐和林芳再来送肥料时,态度也热情了许多,围着叶芜的地看了又看,啧啧称奇。

  周姐由衷地赞叹,“小叶,你这手真是神了,这地让你一种,简直变了样!”

  林芳也憨厚地笑道,“叶同志,你这苗长得真好,有啥秘诀没?也教教我们呗?”

  叶芜无奈开口,“周姐,林姐,你们可别取笑我了,就是按部就班地翻地,施肥,汇报上我都写明了纤细的过程,我就是运气比较好。”

  “小叶你这就谦虚了。”

  ……

  真正让叶芜在农学院获得实质性认可的,是林民瀚的态度转变。

  这位脾气又臭又硬的老教授,向来只认成果不认人。

  他起初对叶芜挑的那块破地不抱任何希望,甚至觉得是瞎折腾。

  毕竟叶芜才来没多久,许多都还不懂,就跑去种地。

  但苗情不会说谎。

  在一次李教授的极力邀请下,林民瀚半信半疑地来到叶芜的试验田。

  当他看到那片长势旺盛、几乎挑不出毛病的幼苗时,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惊异。

  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了土壤情况,叶片状态,甚至扒开土看了看根系。

  越是查看,他眼中的惊讶越浓。

  “这苗……抗性很好。”

  林民瀚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看着叶芜,出声询问,“这底肥用的是院里统一发的那批沤肥?”

  叶芜恭敬地回答,“是的,林教授,周姐和林姐送来的。”

  “浇水呢?有什么讲究?”

  “就是早晚各一次,看天气和土壤干湿情况适当调整,尽量浇透。”

  叶芜回答得滴水不漏,把关键都归于细致的观察和基本的农作管理。

  林民瀚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
  最终,他点了点头,虽然没再多说什么。

  但离开时,说了一句,“这块地,好好弄,需要什么支持,可以打报告。”

  这句话,分量极重。

  等同于林民瀚认可了叶芜的能力和这块试验田的价值。

  消息传开,农学院里再无人敢小瞧叶芜这个新来的研究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