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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……

  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

  城楼之上落针可闻。

  “呦,王大人,您刚刚说什么来着?”

  半晌,谢淮与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。

  众人好似瞬间被解禁了一般,齐刷刷的看向王大人。

  就连皇上都好整以暇的看了过去。

  “……”

  就在王大人僵硬着脸准备抵赖的时候,城楼下,又有两个男人冲了过去。

  “哎,还不算,你看看,又有人上去。”

  众人的眼神跟着王大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
  “姜揽月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
  姜南抓住姜揽月的胳膊,怒气冲冲,“跟我回去。”

  “啪!”

  姜揽月甩开姜南手臂,反手就是一个巴掌,“姜南,我不愿意跟你计较,你真当我好说话了?”

  “滚!”

  姜南被甩了一个趔趄,众目睽睽之下,他险些暴走。

  “姜揽月,你……”

  “二哥,你少说两句吧!”

  姜宇将姜南拉到身后,“若是我们有用一点,何至于将大姐逼成这个样子。”

  “大姐,我皮糙肉厚,这刀山火海我来闯。”

  姜宇说着就要冲过去,却被姜揽月拦了下来。

  “带着他滚!”

  “大姐……”

  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  姜宇张了张嘴,倒是没敢继续说下去,在姜南再次开口之前,将人拉走了。

  “姜宇,你放开我,她一定要告发父亲,你快点把她拦住啊!”

  姜宇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尊敬到大的哥哥,眼底的失望之意渐浓,“二哥,就算大姐要告发父亲,那也是她自己拼命换取的。”

  “母亲的死跟父亲有关,你可以视而不见,我们不能。”

  “你难道真的相信她说的鬼话?”

  “你若是不信,那你为何要拼命阻止她?”

  姜宇一针见血,让姜南瞬间噤声。

  姜南恼羞成怒,“姜宇,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她吗?怎么如今你不过就是去北疆一次,就变成她的狗腿子了?”

  “二哥,我不是大姐的狗腿子,我只是会明辨是非而已。”

  “是非?”

  姜南冷笑一声,“你不过就是收了谢家的好处,被谢家收买了而已。”

  “蠢货,你真以为谢家人会喜欢你吗?”

  “我如今的一切是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,二哥若是嫉妒,那二哥也去一趟战场。”

  姜宇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,“二哥,难道你就讨喜吗?”

  “大姐是你的妹妹,你可曾关心过她?”

  “当初她落入寒潭在寒山寺上差点病死,我们却只顾着姜倾城,我们从未关心过她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
  “如今也一样。”

  “二哥,别执迷不悟了。”

  姜宇的话音落下,姜南想要反驳却只听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声,“啊!”

  “真的上了。”

  “那是血吗?”

  只见姜揽月徒手握住了一个刀刃,开了刃的刀刃瞬间划破了姜揽月的手掌,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,没一会儿就汇聚成一滩。

  “真的爬了!”

  皇城城墙上,王大人发出一阵惊呼,脸青白交加,看着一步步往上攀登的少女,心中暗骂一句:疯子。

  其余人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,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。

  谢淮与听见王大人地话,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了一眼王大人,转过头,目光死死的盯住了下方。

  王大人察觉到谢淮与那锋利的眼神,心里打了个突。

  真是个疯子,只希望姜揽月不要爬到顶才好。

  随着鲜血滴落的越来越多,往上攀爬的少女,脸色越来越白。

  一旁的云宴安紧紧的捏拳头,他看着向上攀爬的少女,克制着要去将人拉下来的冲动。

  疼!

  好疼!

  姜揽月只觉得手心火辣辣的疼,这刀山还真不是人爬的。

  其实她能感觉的出来,这刀山被放过水,有很多刀刃是钝的,并未开刃。

  若是全都开刃,她就算坚持下来,这双手怕是也要废了。

  但如今这么好的机会,她一定要坚持下来。

  一步,又一步。

  终于,姜揽月爬到了最上方,而她身上的铠甲还有脚下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浸透。

  当她爬上去的时候,皇城外的广场上落针可闻,众人的目光全都对准了一个方向。

  眼中有不解,有震惊,但无一人怀疑姜揽月的本事。

  没想到啊!

  “郡主,您慢点下来。”

  守卫急忙在刀山下接着姜揽月,却见姜揽月提气,直接飞身而下。

  她继续往火海的方向而去。

  “郡主,您要不要把手包扎一下,歇一会儿,再过着火海,反正无人要求时间。”

  “不用了。”

  姜揽月摇头,她得手已经痛的麻木了,若是不趁着这个时候快点过火海,她怕这口气散尽,她撑不住。

  “好吧,请您脱靴。”

  守卫说完,急忙退后,背过身去。

  这走火海是要赤足过去,他可不敢看郡主的玉足。

  姜揽月看了一眼血肉模糊地手,认命的弯下腰。

  城楼上,一众人看着姜揽月的反应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。

  纷纷移开视线。

  笑话,谢国公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,他们好歹也是高官,是体面人,众目睽睽之下,谁好意思盯着人家姑娘脚看。

  不过真有人头铁的敢看。

  “伤风败俗啊!”

  王大人逮到机会就讽刺一通,“大庭广众之下,众目睽睽的,竟然赤足行走,简直是有伤风化。”

  “还是未嫁的姑娘,啧啧!”

  “王大人,别以为你这么说,就不用磕头道歉了。”

  谢淮与冷笑一声,“若是你再说一句废话,我直接给你扔到火堆里。”

  “就是因为有你这种龌龊之人,才会有那么多姑娘的名声被败坏。”

  “我……谢淮与,你威胁我。”

  王大人当即跪在了皇上面前,“陛下,您要为臣做主啊!”

  “他谢淮与当着您的面就敢威胁臣,这显然没将您放在眼中啊!”

  这等明显的挑拨离间,皇帝能相信才怪。

  皇帝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王大人,“爱卿,事关女子名节,岂可随意胡言。”

  “再说了,宴安还在下面,他都不介意,爱卿操心太过。”

  “您怎么知道云宴安不在意的!”

  皇帝乜了他一眼,“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