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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叶锦宁抬手一巴掌,扇在他的脸上,打断了他的话。

  夏少令被打蒙了,缓缓的扭回头,难以置信的看她:“你敢打我?”

  “我为什么不敢打你?”叶锦宁冷冷的看着他,“夏少令,你记住。

  我不是你们家养过的狗,我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。

  是你们全家的恩人!

  以前,我住在你们家,给你好脸,对你客气,不是因为我想要巴结你们。

  是因为师父对我好,给了我家的温暖。

  师父去世了,我和你们夏家的缘分,也就断了。

  别用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看我,我从来不欠你们什么!”

  “宁宁说的对,”夏少修皱眉看着夏少令,又是不解,又是无奈,“到底是什么给了你错觉,让你觉得宁宁亏欠夏家?

  就因为宁宁在我们家住过几年吗?

  可是,宁宁之所以能住在我们家,是因为她救过咱爸的命,是因为咱爸欣赏她在医学上的天赋。

  是咱爸极力邀请她,她才在我们家住了几年。

  她既不是寄居在我们家打秋风的穷亲戚,也不是咱们家的保姆、佣人。

  她是咱爸的徒弟。

  为什么你总觉得,宁宁亏欠咱们,低咱们一等?”

  夏少令张了张嘴,没能发出声音。

  为什么他总觉得,叶锦宁亏欠夏家,低他一等?

  大概是因为,叶锦宁住在夏家时,总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们吧?

  以至于,时间久了,他就觉得,叶锦宁吃住在他们夏家,沾了他们家的便宜,就该伺候他们。

  久而久之,他就忘记了叶锦宁是他们父亲救命恩人的事。

  他把他们夏家人,放在了恩人的位置上。

  而叶锦宁,是受了他们恩惠的人,应该一辈子感激他们,尊敬他们,在他们面前卑微。

  叶锦宁冷冷看着他:“我从没后悔过救师父,也从没后悔过,拜师父为师。

  可是,我后悔听师父的话,住进夏家,后悔认识你们了。

  师父是一位好师父,也是一个好人。

  可是你们,真的很差劲!

  我感激师父对我好,给了我父亲一般的温暖。

  于是,我爱屋及乌,把你们也当成我的亲人,尽我所能的照顾你们、对你们好。

  可是你们,却把我的爱屋及乌,当成了我对你们的讨好。

  我把你们当亲人,你们却把我当下人!”

  她冷笑了一声,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夏少令:“夏少令,你知道吗?

  你是个十足的小人!

  你的眼睛里,只看的到你们家给别人的好处,看不到别人对你们家的恩情。

  我吃你们家的饭,住你们家的房子,就成了你们家养过的一条狗。

  呵……

  也就只有你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人,才会把自己父亲的救命恩人,当成自己养过的狗。”

  她越说越愤怒:“夏少令,你记住。

  要说亏欠,也是你们夏家亏欠了我。

  我从不欠你们夏家什么。

  以后,别再用你那副高高在上,仿佛我欠了你们什么的嘴脸看我,太恶心了!”

  “你……”夏少令气的发抖,指着叶锦宁的鼻子,“你还真是攀上高枝就猖狂了。

  以前,你不这样的!”

  “是啊,”叶锦宁嘲讽的勾起嘴角,“以前,我的确不这样。

  那是因为,以前的我,太缺爱了。

  师父像疼爱女儿一样疼爱我,我觉得那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。

  为了那份疼爱,我愿意爱屋及乌,愿意对你们好。

  但是现在,我不缺爱了。

  我有爱人、有家人、有家了。

  我知道了真正的被人爱着,是什么样子。

  他们疼爱我、保护我,舍不得我受一丝一毫的委屈。

  我受委屈,他们会生气、会难过。

  而你,是个什么东西?

  你凭什么让我受委屈?

  又凭什么让爱我的人,因为我受了委屈,而生气、而难过?

  夏少令,收起你面对我时的高高在上和优越感。

  记住我现在的身份。

  现在,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没人疼、没人爱的叶锦宁。

  现在的我,是傅氏集团的少夫人!

  你敢对我不敬,我就敢让你承担应有的代价。

  别奢望我会因为什么手下留情,因为,我是你们夏家的恩人,而不是你们是我的恩人!”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夏少令气的浑身发抖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  或者说,他不敢再说什么。

  内心深处,他还总是把叶锦宁当成以前住在他家时,那个内向、怯弱,对他们百依百顺的叶锦宁。

  面对叶锦宁时,他自信满满,趾高气昂。

  可是现在,他胆怯了。

  因为,他明白,夏家对傅家来说,根本不算什么。

  如果,叶锦宁真让傅家针对夏家,他们兄弟五个的前程,都会被毁掉。

  永无出头之日。

  他不敢用他们兄弟五个的前程,去赌叶锦宁不会这么做。

  他厌恶他此刻的胆小、退避。

  可现实让他,不得不低头。

  他攥紧了拳,心中满是不得不低头的屈辱,却再也没敢反驳叶锦宁。

  夏少修挽留叶锦宁:“宁宁,参加完葬礼再走,好不好?

  我妈肯定希望,你能陪着她,走完最后一程。”

  “不了,”叶锦宁的掌心,抚在小腹上,“不方便。”

  夏少修看了叶锦宁隆起的小腹一眼,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好吧。”

  有些地方的习俗,的确不许孕妇参加葬礼。

  夏珂站在门口,看着掌心贴在小腹上的叶锦宁,眼底满是疯狂翻涌的嫉妒。

  曾经,她是白天鹅,叶锦宁是丑小鸭。

  可就因为叶锦宁肚子里怀上了几个野种,就一步登天,踩到了她的头上。

  如今,叶锦宁是天上云,而她是地上泥。

  她不甘心!

  她回到她自己的卧室,拨通叶琳琅的手机:“我妈去世了……”

  叶琳琅刚想回她一句“关我屁事”,就听夏珂继续说:“叶锦宁来见了我妈最后一面。”

  叶琳琅瞬间懂了,狰狞的笑起来:“你放心,她的行踪,尽在我的掌握。

  她……”

  她刚想说,叶锦宁就快死了,夏珂“啪”的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
  她拿着被挂断的手机,不屑的撇撇嘴。

  以前,她怎么不知道,夏珂这么奸猾呢?

  一点把柄都不肯留下。

  不过,没关系。

  她没对夏珂撒谎。

  她一点拉夏珂下水的意思都没有。

  哪怕,她真的被抓了,她也不会把夏珂咬出来。

  在她的眼中,夏珂是她的继任者。

  如果,她弄不死叶锦宁,只要夏珂还在,夏珂会接替她,弄死叶锦宁!

  当然,如果叶锦宁死了,而她也被抓了,她会毫不犹豫的把夏珂供出来。

  叶锦宁死了,夏珂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。

  她要是被警察抓了,夏珂凭什么逍遥法外?

  夏珂当然要陪她一起死了!

  夏珂还以为,她谨慎一些,不留下把柄就行了。

  真好笑!

  当警察是吃干饭的吗?

  不过,这些都不重要。

  她点开一个头像,发出一条信息:

  【今天是最好的机会,你必须弄死叶锦宁。

  否则,你知道后果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