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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律师一条一条,宣读遗嘱。

  夏珂一条一条的听着,神情越来越狰狞。

  听完最后一条,她忍无可忍,冲过去,揪住秦律师的衣领:“你是不是念错了?

  怎么会这样?

  不可能这样的!”

  秦律师掰开她的手,将遗嘱递给她:“您母亲生前曾将她的遗嘱公证过,每一个字都真实有效,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
  夏珂一把扯过遗嘱,睁大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的看。

 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,嘴里不断地呢喃:“不可能……我妈不可能这样对我……

  不可能……”

  她妈最疼的人,就是她。

  她妈怎么可能,只留给她两百万现金和她生前戴的那些首饰。

  家里的那些房子、商铺,一间都没留给她!

  “这不可能!遗嘱是假的!”她疯了一样撕碎了遗嘱,眼睛猩红,五官狰狞,“是假的!”

  秦律师退后了两步,神情平静的看着她:“这一份,是复印件。

  原件,在我的律所。”

  夏珂怔住了。

  她呆呆的看了秦律师片刻,忽然笑起来。

  她笑的前仰后合,上气不接下气,一边笑,一边说:“假的!

  都是假的!

  什么最疼爱我这个女儿?

  什么我是他们最爱的孩子?

  都是假的!

  归根结底,他们和那些重男轻女的父母没什么不同!

  他们嘴上说爱我,实际上,爱的还是你们这些耀祖!”

  她抬手指住夏少修几人,一边笑,一边哭,状若疯癫:“他们真正爱的人,是你们!

  他们对我的爱,只停留在嘴上。

  只是说的好听!

  有真正的好处,他们只会想着你们。

  我这个将来要外嫁的女儿,将来要从夏家泼出去的水,算什么?

  我什么都不是!”

  “你确实什么都不是,”夏少晏冷冷看她,“你既不是好女儿,也不是好妹妹。

  甚至,你不是个好人。

  你是个自私、冷血的畜生!”

  “好了,”夏少令低声说,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
  “我为什么要少说?”夏少晏厌恶的看着夏珂,“也就是今天,我还愿意和她再说几句话。

  过了今天,我和她的兄妹情分,也就断了。

  我没有这样的妹妹!”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夏珂气的浑身发抖,猛的将手中的遗嘱扔在他的脸上,“你当我稀罕有你这样的哥哥吗?

  你说我什么都不是,你又是什么?

  你什么都帮不到我,你就是个废物!”

  “呵……”夏少晏嘲讽看她,“看你这个样子,你是嫌弃妈留给你的东西少吧?

  可是,要是我是妈,我什么都不会留给你!

  妈卧病在床,你这个当女儿的,真心关心过她吗?

  你要么不往她跟前凑,要么凑到她跟前,就是旁敲侧击的向她要钱、要东西。

  又或者,逼她帮你想办法,让宁宁帮你治病。

  你根本不在意**死活。

  你的心里,只有你自己!

  妈是病了,又不是傻了。

  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,从不出门,每天有大把的时间想事情。

  妈已经就把你看清了。

  看清楚了,她疼爱的小女儿,是个自私、冷血的白眼狼!

  还肯给你钱、给你首饰,已经是她作为一个母亲,对你这个不孝女,最大的包容和疼爱了。

  你还嫌她给你的东西少?

  我要是她,我什么都不会给你!”

  “你胡说!”夏珂尖叫,“你们每天在外面忙,就是我陪**时间最多。

  我比你们所有人,都孝顺!”

  夏少晏冷笑:“夏珂,睁着眼睛说瞎话,有意思吗?

  陪伴妈最多的人,是我!

  对妈最用心,不停的给妈请医生看病的人,是大哥!

  而你,只要见到妈,就旁敲侧击的向她要好处!

  你对她的陪伴,是真心还是假意,她看的清清楚楚。

  夏珂……”

  他看着夏珂,眼神有些忧伤:“为什么以前,我没发现,你竟然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,没有良心的人呢?”

  要是他早发现了,他就不会和夏珂同流合污,站在叶锦宁的对立面。

  他和叶锦宁之间的关系,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。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胡说!”夏珂气的浑身发抖,呼吸急促,似乎随时会晕厥过去。

  夏少晏冷冷说: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心里清楚,妈心里,也清楚!”

  “好了,都别说了,”夏少修抓起被子,将隋婉清的脸盖上,声音悲痛,“你们在这里吵架,是想妈走的不安心吗?”

  “大哥说的对,”夏少隐冷声说,“先给妈办后事。

  谁在这时候吵架,别怪我不客气!”

  虽然,夏珂对她母亲财产的分配不满,但她心里很清楚,她母亲去世了,财产分配,已成定局。

  她再怎么闹,都改变不了了。

  而且,后半生,她能依靠的人,就只剩下她的哥哥们。

  她不能和她的哥哥们撕破脸。

  她心中悲愤,却无法发泄,只能扑跪在床边,握住隋婉清的手:“妈,你别走!

  妈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!

  我是你最疼爱的珂珂啊,妈……”

  叶锦宁轻轻吁了口气,站直身体,冲隋婉清的遗体,恭敬的三鞠躬。

  然后,她转身向外走去。

  这是她最后一次来夏家。

  以后,她再也不会来了。

  “宁宁……”夏少修追出来,“你去哪里?”

  叶锦宁说:“回家。”

  傅景霆还在楼下等她。

  想到她的丈夫、她的家,因为隋婉清的去世,而心中悲凉的她,心口升腾起一股暖意。

  “留下参加我**葬礼,好不好?”夏少修期盼的看她。

  “大哥,你说什么胡话?”夏少令愤怒说,“她有什么资格参加咱**葬礼?

  让她赶紧滚!”

  叶锦宁冷冷的看向夏少令:“我不会滚,只会走。

  你会滚吗?

  不然,你示范一下?”

  “你……”夏少令抬手指住叶锦宁的鼻尖,“你找到靠山了,敢这样你和我说话了是吧?”

  以前的叶锦宁,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,哪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。

  “够了!”夏少修怒声喝斥他,“少令,你别忘了,宁宁是妈特意请来的。

  妈临终前最后的心愿,是向她道歉,请她原谅!”

  “她凭什么让妈向她道歉?”夏少令更加愤怒了,“不过是我们家曾经养过的一条狗,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