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也紧跟着附和,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。

  “是啊是啊!陈总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般见识!”

  “只要能进厂,让我们干啥都行!”

  一时间,院里所有人的目光,都灼热地聚焦在了陈锋身上。

  那眼神,充满了渴望。

  然而,就在这万众期待的时刻,却传来了两声不和谐的嘀咕。

  “切,帮他们干嘛。”

  是刘光天。

  他撇着嘴,一脸的不屑。

  “这帮老东西,刚才还在屋里骂陈先生呢,转脸就想占便宜,想得美!”

  他旁边的刘光福,更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
  “就是就是!哥说得对!”

  “陈先生,您可千万别心软!”

  “就该让他们坐吃等死,穷死才好呢!”

  “到时候,他们的房子,不就都是您的了?”

  兄弟俩一唱一和,自以为声音很小。

  可这院子才多大?

  而且他们离易中海站的位置,本来就不远。

  这两句恶毒的话,一字不落地,全都钻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。

  易中海的脸色,瞬间从刚才的激动,变成了暴怒。

  他猛地转过头,一双老眼瞪得滚圆,死死地盯着刘家兄弟。

  “你们两个小**!”

  “刚才说什么?有种再说一遍!”

  这一声怒吼,中气十足,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
  刘光天和刘光福更是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就往后缩。

  刘海中本来还满脸堆笑地看着陈锋,被易中海这一嗓子吼得莫名其妙。

  “老易,你这是……咋的了?”

  “跟俩孩子置什么气啊?”

 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伸出手指着刘光天和刘光福的鼻子。

  “我跟他们置气?”

  “你问问你这两个好儿子,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!”

  “他们居然劝陈锋别给我们活路,让我们坐吃等死!”

  “这还是人话吗!”

  “简直是两个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
  刘海中一听,脑袋“嗡”地一下。

 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。

  “光天,光福,一大爷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
  刘光天和刘光福支支吾吾,眼神躲闪,根本不敢跟自己的老爹对视。

  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  刘海中的血压,“蹭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
 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,气得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
  “好啊……好啊你们两个!”

  “我刘海中的脸,今天全让你们两个畜生给丢尽了!”

  他扬起巴掌,就想往刘光天脸上扇。

  可巴掌举到一半,他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
  不行。

  不能打。

  当着陈锋的面,打了儿子,那不是打给陈锋看吗?

  这不更显得自己无能狂怒吗?

  刘海中只能把这口恶气强行咽下去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
  他指着两个儿子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
  “你们两个小兔崽子!为了巴结别人,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要了是吧!”

  “我告诉你们,只要我刘海中还活一天,你们就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一分钱的好处!”

  “滚!都给我滚!”

  院里的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。

 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,更是叉着腰,指着刘家兄弟的鼻子就开喷。

  “哎呦喂,我当是什么呢,原来是两条想给主子叼骨头的小野狗啊!”

  “真是没皮没脸,连自己的家人都坑!”

  “这种人要是进了厂,那还得了?指不定哪天就把厂子给卖了!”

  三大爷阎埠贵也摇头晃脑地说道。

  “人心不古,人心不古啊!”

  “为了点蝇头小利,就六亲不认,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
  一时间,刘光天和刘光福成了众矢之的。

  所有人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,骂声不绝于耳。

  兄弟俩被骂得狗血淋头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
  自己明明是在替陈先生着想,怎么就成了这副下场?

  陈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  这四合院,还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。

  他清了清嗓子,院子里的骂声戛然而止。

 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。

  陈锋没理会那群义愤填膺的老家伙,也没看那两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刘家兄弟。

  他只是在心里,盘算着自己的计划。

  进厂?

  让他们进厂,那是不可能的。

  这帮人什么德行,他一清二楚。

  都是一群懒汉,还个个都是刺儿头。

  请他们进厂,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?

  但直接拒绝,又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。

  毕竟现在自己也算是个人物了,得注意点社会影响。

  最好的办法,是给他们画个饼。

  一个看得见,却吃不着的饼。

  至于这院里的房子……

  陈锋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破旧的砖瓦房,眼神深邃。

  直接买?

  不行。

  传出去不好听。

  一个身家亿万的大老板,去巧取豪夺一群穷邻居的房子?

  这名声可就臭了。

  得让他们,主动卖。

  哭着喊着,求着自己买才行。

  而且,他也不想搬走。

  这四合院虽然破,但他住习惯了。

  等把这些碍眼的人都弄走,再把这前院、中院、后院全都买下来。

  到时候,推倒重建。

  在这二环里的黄金地段,盖一所属于自己的中式庭院。

  那才叫生活。

  想到这里,陈锋的心情都舒畅了不少。

  他看着面前这群人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

  易中海见陈锋半天不说话,心里急得跟猫抓一样。

  他现在欠了一**的债,每天被债主堵门。

  要是再找不到来钱的路子,他这老宅子,可就真保不住了。

  那可是他一辈子的脸面啊!

  他想开口问问陈锋到底是个什么章程。

  可话到嘴边,他又卡住了。

  该怎么称呼?

  叫“陈总”?

  太狗腿了,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

  刚才还摆着一副长辈的架子,现在就点头哈腰,也太难看了。

  可要是还跟以前一样,叫“小陈”?

  万一惹得这小子不高兴,工作的事儿泡了汤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
  易中海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  陈锋看着他那副便秘的表情,心里暗笑。

  他站了半天,觉得腿有点酸。

  于是,他随口说了一句。

  “站着说话,还真有点累。”

  话音刚落。

  两道身影,从人群里窜了出来!

  正是刚才被骂得抬不起头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!

  “陈先生您坐!”

  “我给您搬凳子去!”

  兄弟俩争先恐后地跑,那速度,快得都出现了残影。

 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。

  那就是将功补过!

  一定要在陈先生面前,好好表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