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
  “我,给你师傅牵线搭桥,借钱的那个中间人啊!”

  “你师傅借钱的时候,你可是拍着胸脯做的担保人!”

  “说好了,你师傅要是还不上,你来还!”

  “怎么着?现在想不认账了?”

  傻柱的脸,“唰”一下白了。

 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傻柱的舌头打了结。

  “我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
  “那是什么?”

  壮汉债主见又来一个,干脆松开了易中海,一把揪住了傻柱的领子。

  傻柱比易中海壮实多了,却也被这一下提得直趔趄。

  “别废话!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

  “你们师徒俩,今天谁也别想跑!”

  “一个都别想跑!”

  其他的债主也跟着起哄,把易中海和傻柱团团围住。

  “还钱!还钱!”

  壮汉一手一个,揪着易中海和傻柱的后衣领,跟拎小鸡仔似的,猛地往屋里一推。

  “进去说!”

  “今天不把钱拿出来,你们师徒俩就打包一块儿滚蛋!”

  “砰”的一声,大门被重重关上。

 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。

  “我的妈呀,傻柱也掺和进去了?”

  “这下可热闹了!”

  许大茂乐得差点拍烂大腿。

  “该!真是活该!让他平时牛!让他平时老接济寡妇!”

  “这下好了,自己都快成寡妇了,哦不,是光棍!”

  陈锋摇了摇头,对这出闹剧不感兴趣,正准备转身回家。

  就在这时。

  “啊——!你个小兔崽子!你敢打我!”

  一声凄厉的惨叫,猛地从后院传来。

  那动静,比前院这催债的阵仗还大。

  院里的人都愣住了。

  “怎么了这是?”

  “后院!后院刘海中家!”

  “打起来了!快去看!”

 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人类的天性,一大帮人“呼啦”一下,又全都涌向了后院。

  陈锋挑了挑眉,也跟了过去。

  还没走到跟前,就听见二大**哭喊声和刘海中的咒骂声混在一起。

  “别打了!别打了!光天!你快撒手啊!”

  “反了!反了天了!你个畜生!老子打死你!”

  等陈锋、阎埠贵、许大茂几人挤进刘家门口时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  只见二大爷刘海中,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。

  他的大儿子刘光天,正死死地骑在他身上,一双眼睛通红,拳头跟雨点似的往他脸上招呼。

  二儿子刘光福,在一旁死死按着刘海中的胳膊,让他动弹不得。

  二大妈拿着个鸡毛掸子,手足无措地抽打着刘光福的后背,可那力道,跟挠痒痒没区别。

  “我让你再问我要钱!”

  刘光天一边打,一边哭嚎着。

  那声音里,全是压抑了多年的愤怒。

  “我辛辛苦苦在厂里上班,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少全交给你!”

  “你说要做生意,我把攒着娶媳妇的钱借给你,你全给我赔光了!”

  “现在你还有脸问我要钱!”

  “我没钱!我一分钱都没有了!”

  “你还打我!就因为我没给你钱,你就打我!”

  刘光天越说越激动,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。

  “凭什么!你凭什么这么对我!”

  刘海中被按在地上,一张老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,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  “小畜生!你等着!老子要去派出所告你!”

  “告你打亲爹!让你去蹲大牢!”

 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看傻了眼,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拉架。

  这可是儿子打老子,太颠覆三观了。

  “告我?你去告啊!”

  刘光天情绪彻底失控了,他停了手,指着刘海中的鼻子,嘶吼道。

  “你去告!大不了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!”

  “你这个爹,我不要了!你的老,我也不养了!”

  “我受够了!我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家待了!”

  旁边的刘光福也红着眼圈,松开了按着刘海中的手,站了起来。

  “爸,我也搬出去。”

  “这个家,没法待了。”

  刘海中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来,捂着脸,看着两个儿子,气得浑身发抖。

  “好,好,好!”

  “你们两个小畜生,都有种了!翅膀硬了!”

  “都给我滚!滚得越远越好!永远别回来!”

  一场家庭大战,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全院人面前。

  陈锋抱着胳膊,冷眼旁观。

  这大院里,真是一天都不带消停的。

  前院刚唱完“债主上门”,后院就接着演“父子反目”。

  真是一出好戏。

  他正看得起劲,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。

  “怎么了?外面这么吵。”

  陈锋回头,看见妻子李秀芝也好奇地探头探脑。

  “没什么,咱院里今天上演全武行了。”

  陈锋笑着拉过她,简单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  “前院,一大爷炒粮食赔了个精光,房契都抵押出去了。”

  “现在债主堵着门要钱呢,连带着傻柱这个担保人也给堵屋里了。”

  他朝后院努了努嘴。

  “后院,二大爷家,父慈子孝现场版。”

  “刘光天把他爹给揍了,闹着要断绝关系呢。”

  李秀芝听得目瞪口呆。

  “天哪,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  街坊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
  “这易中海,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个人,怎么干出这种糊涂事?”

  “还不是贪心闹的!想学人家陈锋发大财,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!”

  “刘家也是,这刘海中平时就官瘾大,对儿子非打即骂,这下好了,把儿子逼急了吧!”

  “这院里啊,真是没个安生日子喽。”

  与此同时,VCD厂区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
  宽敞明亮的厂长办公室里,王北正陪着三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喝茶。

  这三位,正是农业行长、建设行长,以及总行的行长。

  “王厂长,你可得救救我们农业口啊!”

  农业行长一把鼻涕一把泪,就差抱着王北的大腿不撒手了。

  他顶着个地中海,此刻哭诉起来,那叫一个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。

  “四九城今年农业口的指标是两亿!”

  “两亿啊!”

  “这要是完不成,我这顶乌纱帽就得被人撸了!”

  “王厂长,咱们都是为国家做贡献,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
  旁边的建设行长也赶紧凑上来,脸上堆满了愁苦。

  “王厂长,我们建设口的日子也不好过。”

  “到处都是要钱的,我这裤腰带都勒紧三圈了。”

  “您看,这八亿的货款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也分我们点?”

  农业行长眼睛一亮,立马接话。

  “对对对!王厂长,我有个提议!”

  他伸出手指头,比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