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在电话那头爆了句粗口,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
  但他再怎么愤怒,也改变不了他对这批VCD的迫切需求。

  这批货关系到他能不能在家族里站稳脚跟,甚至更进一步。

  他咬着牙说道。

  “明天上午!钱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!”

  “但是你告诉陈!这个用人民币结算的破规矩,简直是烦透了!为什么我们不能用美金?!”

  听到这话,王北笑了。

  “维克多先生,在我们国家的地盘上做生意,当然要用我们自己的钱。”

  “这叫入乡随俗。”

  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等您的好消息。”

  说完,不等对方再说什么,王北“啪”的一下,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
  与此同时,大洋彼岸。

  灯塔国,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办公室里。

  维克多猛地将手里的电话砸在桌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
  他用最本土的语言咒骂着,胸口剧烈起伏,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。

  他猛地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。

  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  他的目光,落在了桌角一个相框上。

  相框里,是陈锋的一张单人照,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。

  维克多眼神一冷,抬起手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照片。

  砰!

  一声巨响。

  子弹瞬间击碎了相框的玻璃,在照片上陈锋的眉心处,留下一个精准的弹孔。

  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  维克多喘着粗气,将滚烫的枪扔回抽屉。

  他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器。

  一个金发碧眼的助理立刻推门而入,看到桌上的一片狼藉和墙上的弹孔,吓得脸色发白。

  维克多指了指桌子,语气冰冷。

  “按他的要求,打款。”

  “八亿多,人民币。”

  “明天一早,我要看到这笔钱到账。”

  “别搞砸了。”

  “是,是的,先生!”

  助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  第二天。

  四合院。

  陈锋嘴里叼着牙刷,正在院子里的公用水龙头下洗漱,满嘴都是白色的泡沫。

  就在这时,中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  “还钱!”

  “易中海你个老骗子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给我滚出来!”

  “再不出来,我们就砸门了!”

  叫骂声,拍门声,乱成一团。

  陈锋吐掉嘴里的泡沫,漱了漱口,抬起眉毛朝那边看了一眼。

  “哎哟,陈锋,快来,快来看热闹!”

  许大茂一脸兴奋地朝陈锋招手。

  “出大事了!”

  三大爷阎埠贵也跟在后面,背着手,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地“啧啧”有声。

  陈锋用毛巾擦了把脸,慢悠悠地走了过去。

  “怎么了这是?”

  “一大爷家门口怎么跟赶集似的?这么热闹。”

 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,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  “你还不知道呢?”

  “咱院里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,前阵子看粮价疯涨,眼红了呗!”

  “把压箱底的钱全拿出来了,还找街坊邻居、亲戚朋友借了一大圈。”

  “学人家张金宝囤积粮食,做着发财大梦呢!”

  陈锋故作惊讶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  “还有这事?”

  许大茂说得更来劲了。

  “可不是嘛!结果呢?嘿!”

  他拍了下大腿。

  “粮价跟跳水似的,直接跌回去了!”

  “他那点粮食,全砸手里了!赔了个底儿掉!”

  “现在别说赚钱了,连雇人装卸、租仓库的钱都付不起了!这不,债主全都找上门来了!”

  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在旁边补充道:“何止啊!”

  “我可是听说了,他还把自家这套老宅子给抵押出去了!”

  他用下巴指了指人群里一个正抬脚踹门的壮汉。

  “喏,就那个脾气最爆的,就是拿了他家房契的债主!”

  “这要是还不上钱,老两口就得睡大街喽!”

  话音刚落,那扇被踹得摇摇欲坠的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打开了。

  易中海和一大妈出现在门口。

  一大妈双眼红肿,显然是哭了一整夜。

  易中海的脸色更是灰败,脸上还带着一道清晰的血印子,眼圈黢黑,整个人都佝偻着。

  再也没有了往日里“大院管事大爷”的半分气派。

  “各位,各位街坊,各位老板……”

  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哀求。

  “求求你们,再宽限我几天,就几天!”

  “我一定想办法,我一定把钱还上!”

  那个拿了房契的壮汉债主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,冲到易中海面前。

  “几天?我给你几天,银行给我几天吗?”

  他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,将瘦弱的老头提得脚尖都有些离地了。

  “老东西,少跟我来这套!”

  “今天!现在!立刻!把钱拿出来!”

  “拿不出来,这房子就归我了!你跟你这老婆子,麻溜地给我滚蛋!”

  “别啊!大哥!求求你了!”

  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,扑上来想拉开壮汉的手,哭喊着。

  “我们一辈子就这么个窝啊,您行行好,行行好啊……”

  壮汉不耐烦地一甩手,将一大妈推倒在地。

  易中海被揪着领子,老脸涨成了紫红色。

  当着全院子街坊邻居的面,他所有的尊严和脸面,都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脚下。

  他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人群外,陈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
  就在这时,人群里钻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
  “干嘛呢干嘛呢!”

  “一大早的,吵吵什么玩意儿!”

  傻柱拎着个空饭盒,睡眼惺忪地挤了进来,一脸的不耐烦。

  他刚从厂里下夜班回来,正准备回家补个觉,就被这动静给闹醒了。

  “哟,傻柱回来了?”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。

  傻柱瞪了他一眼。

  “关你屁事!”

  他扒拉开人群,看到被揪着领子的易中海,顿时火了。

  “嘿!你谁啊你!”

  “松手!”

  傻柱把饭盒往地上一扔,上去就要拽那壮汉的手。

  “我师傅你也敢动,活腻歪了是吧!”

  壮汉还没说话,他身后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睛却亮了。

  “哎哟!这不是何雨柱同志吗?”

  男人挤上前来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傻柱。

  “真是巧了,我这正愁找不到你呢!”

  傻柱一愣。

  “你谁啊?”

  “贵人多忘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