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七零,糙汉老公娇娇妻 第1章 第二次倾心

小说:重生七零,糙汉老公娇娇妻 作者:泡泡雨 更新时间:2025-06-19 07:57:06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();

  六月初,麦子全部收完。

  太阳才冒花,胜利农场子弟学校的学生们已经在老师的带领下,走进麦田拾麦穗,为每年一次的颗粒归仓行动贡献力量。

  学生们提着竹篮,踩着一寸两寸的麦茬,打闹追逐,玩是主要的,干活是捎带的,欢声笑语惊飞了觅食的麻雀。

  袁木夏漫无目的的走在高出麦地一丈来高的公路上,越听越烦。

  每年麦子收割前,负责生产的副场长都会一连十天召开动员大会,家属都被临时召集起来。

  到时候收割机在前,家属们跟在后面。

  人工收割的山坡地洼也安排了人手。

  麦子运回场院。

  地里根本没剩几根麦穗。

  实在不明白走**干什么,稍稍给鸟雀们留点怎么了。

  自然界谁都的活吧。

  她跳过路边的树坑,下了坡。

  公路的另一边是一片片玉米高粱地,半人高了,土壅了肥上了,草也锄了。

  行间插种的西葫芦白芸豆都长的郁郁葱葱。

  只隔了一条公路,这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
  袁木夏沿着田梗横竖转了几块田,不知不觉到了山脚下小溪旁。

  小溪岸被人走出了一条小路

  青翠的玉米高粱长势良好,山上大片大片的山丹花开的正艳。

  铺着青草点缀着野花的小路一直通向远方。

  生命不屈的绿色,肆意绽放的绚烂,驱赶了袁木夏内心的苍凉,点燃了压抑四年的的情感!

  其实六六年之前,她也算个文艺青年,父母都是建国前大学生,家中有很多藏书。

  她小学就读完了家里收藏的古今中外所有书籍,作文经常被抄写在学校黑板报上,还代表学校参加市里比赛,得过名次。

  她的理想是当个作家。

  只是眼看就要高中毕业了,忽然学校放假,高考停止,学生们都串联搞运动了。

  她书读得多,有自己的想法。

  不参与任何运动,待在家里除了做饭,又将藏书读了两遍,认真做了笔记,祖传的医术都看完了。

  就赶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潮。

  她的父母都是A市解放机械厂的厂医,姐姐已经进厂当了工人,哥哥高中毕业厂里待业。

  当时政策规定,家里孩子必须有一个上山下乡当知青。

  姐姐已经三年学徒期满,成了正式职工,哥哥是家里唯一的儿子,当然只有她去了。

  青春年华,能去广阔天地投入伟大的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热潮,不在家里吃闲饭,她热血沸腾,**澎湃。

  知青办主任是爸爸的老同学,暗中照顾,将她分配到了西北山区胜利农场,成了农场第一批知青。

  爸爸的老同学说:农场跟农村不一样,虽然种地,但有工资有口粮,跟厂里的工人一样。

  可是很快,她发现。

  农场的工人跟工厂工人完全不一样。

  农场不只是种地,还农林牧副全面发展,除了种地,还有林业,畜牧,编织类的副业,晚上还得学语录,开忆苦思甜会,批斗会,汇报思想会。

  工作量比隔壁公社社员还大。

  当年他们这批知青三十人,都来自各大城市,有初中毕业的,高中毕毕业的,还有她这样没毕业的。

  最大的二十岁,最小的十六岁,都没干过农活,有人都没洗过衣服生过火做过饭。

  刚开始男知青还有保护女知青的意愿,大的也照顾小的。

  农场领导职工也比较关照。

  没多久,大家都发现,种地不是说起来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  只挖了几天地,手上就全是血泡,脚也被扎伤了。

  撒种除草上肥收割碾场,都是体力加技术的活儿。

  他们没有体力更没技术。

  植树护林放牧编织都不好干。

  场里倒是有轻松活儿,轮不到他们。

  渐渐地,男知青开始磨洋工,抱怨,女知青哭啼啼,有厉害的敢罢工,跟领导对着干,还内斗。

  领导工人觉得他们不是来投入建设的,是来享受的的,干不了活,还个个少爷小姐脾气,也不照顾了。

  还会适当的针对打压。

  大食堂的饭也不好吃,缺油少盐不说,等他们洗洗手,去迟了,就只剩下汤汤水水。

  后来他们收工都不洗手换衣服,直接去食堂,还总是赶不上趟。

  住的更差,男的三人一间十平米,女的两人一间八平米,屋子土木搭建,四面漏风,冬天冻死,夏天被虫子咬死。

  自个都顾不了自个。

  都后悔了。

  只是牵扯到立场思想问题,还有家里的顾忌,不是谁说想回去就能回去的。

  都忍着捱着。

  暗中想各种办法回城。

  几年间也走了几个,补了几个。

  袁木夏当知青的第三个月,就下决心一定要回城。

  她很努力的工作,脏活累活抢着干,哪怕是雷声大雨点小,十分力的活只用三分,效率只有别人的一半。

  知青之间吵吵闹闹,知青和农场职工之间的矛盾,她从不参与。

  有男知青对她表示好感,农场的男职工也有看上她的,一概装作不知。

  知青工资每月有十五块。

  她都尽量省着,把钱存起来。

  久而久之,女知青说她假清高,男知青说她假正经,农场职工们说她资产阶级思想严重,表里不一,工作敷衍,虚荣心强,看不起劳动人民。

  室友说她是吝啬鬼,守财奴,两面人。

  她都装作听不见。

  坚持了整整四年,攒了一个月的假,三百巨款。

  就为回家看父母能不能找关系把她弄回去,他们一直说在想办法。

  可回到久违的城市,见到日思夜想的家人,却发现城市已经不是记忆中的城市,爸妈也不是以前的爸妈。

  哥哥姐姐,已经开始排斥她。

  年初,解放机械厂改善职工居住条件,新建了家属院,根据职工个人家庭情况,重新调整了住房,分给家里一个小独院。

  拥有独门独院,是除了厂里几位主要领导,最好的居住条件了。

  比以前住大杂院,只有一间半屋子,哥哥只能住厨房好了很多、

  之所以能被分配这样一个院子,除了爸妈双职工,主要是哥哥袁慕秋在同厂长的女儿金花处对象。

  金花矮小黑胖,小时候寄养在农村,十二岁才回城上学,小学毕业就进厂当了工人,一眼看上了袁慕秋。

  袁慕秋高中毕业,书卷气很浓,当年高考只差了两份,根本没看上厂长的女儿。

  因为厂长许诺换房子,还许诺以后让他进医疗室子承父业,才同意。

  现在金花基本已经住进了袁家,一间大屋准备给他们做新房。

  爸妈住了一间。

  还有一间给两个女儿。

  但姐姐袁慕春也谈了对象。

  小伙子姓高。

  小高家不在城里,住的是四个人的宿舍,吃食堂,很不方便。

  便天天在袁家混吃混喝,他脚勤腿快,虽然小里小气,却老实听话,

  承包了家里所有的活儿。

  袁木夏在家呆的地儿都没有了。

  尤其是晚上,爸妈睡得早,姐姐的对象总是半夜才离开,哥哥和金花也早早关门卿卿我我。

  她只能去外面徘徊。

  以前的同学,小时候的玩伴,除了几个她这样的知青,都进厂工作了,没有正式安排的,也在厂里待业,还有结了婚的,没人有闲工夫搭理她。

  只住了几天,姐姐觉得她碍事,言来语气的呛她,摔碟子拌碗的嫌弃她。

  哥哥也认为她沾染上了乡村习俗,做的饭菜油少水多没味道,饭前便后洗手不标准,当着金花的面,总是对她翻白眼。

  爸妈本来就喜欢姐姐,偏着哥哥,看出来了,也不说话。

  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,一个月的探亲假,她硬凑合着住了十天,加上来回路上,提前半个月回到了农场。

  面对别人的询问,她只说回来有事。

  什么事,她没说。

  只有她知道

  这次回家她的思想完全变了。

  显然回城遥遥无期。

  家也不是她的港湾了。

  忽然很想有属于自己的家,有私人空间。

  唯一的办法就是结婚。

  结婚的先有个对象。

  她有两个备胎。

  一个是默默关心她的知青窦解放,一个是支援大西北大夫夫妻的儿子王援西。

  窦解放和她来自同一个城市,家里兄弟姐妹多,四年只回家一次,遭遇基本同她一样,回城的希望不大。

  这几年对她很照顾,苦了自己累了自己,也帮她干活,有口好吃的也偷偷塞给她,虽然她一直揣着着明白装糊涂,心里明白。

  王援西的父母都是场卫生院的大夫,他在药房抓药。

  看她的眼神不一样。

  大夫家前些日子还托人偷偷问过她的意思。

  她含含糊糊的没给准话。

  上午的太阳暖暖地照着,踩着闲花野草,身边小溪哗哗的流淌,不时有蜻蜓在眼前飞过,两只悠闲自在的锦鸡在散步。

  一只老鹰在云中穿梭,忽然像架滑翔机俯冲直下,抓住了一只兔子,又飞上了天空。

  满目青山,玉米高粱沐浴着阳光。

  山丹花肆意怒放。

  一切都是书本里写都写不出的美好。

  其实生活在这样的地方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  她最终决定选王援西,她的父母也是医务工作者,门当户对。

  听说医生两口子在B市有房子,老人留的,现在他们会把假攒起来,每年回去一趟,住上半个月。

  不能回城,未来婆家在城里有房子,也不错。

  所以还有半个月的假期,可以去医院转转。

  正好每月特殊日子肚子疼。

  还好她多了心眼,没把钱全部交给妈妈。

  正准备返回去医院,远远走来一个人。

  顶着太阳的光辉。

  她有点发愣。

  取下头上柳枝编的凉帽,眯起眼睛,手遮着太阳。

  看清楚来人,心都快飞出来了。

  什么窦解放王援西。

  这个才是上苍派下来拯救她的!

  农场第一位场长,修建农场平整梯田的带头人。

  现在退居二线的书记苏大同的儿子苏沃野。

  十六岁跳入洪水中救人的少年英雄,当年全县高考第一名,直接被军校收走,现在某部队军官。

  她四年前来农场,他奉命给民兵和军训的知青们当教官。

  当时所有的女知青,农场没有结婚的女民兵眼里都只有他。

  大家训练的格外认真,体质最弱女的她都坚持了下来。

  苏沃野长得比电影里的正面人物还正面,眉毛浓厚,目光深邃坚定,体魄健硕挺拔,站直时顶天立地,卧倒时扭转乾坤。

  只是短暂的十天训练,一句话都没说过,训练结束他就归队了,后来就再没见过!

  一见钟情,怦然心动,无限憧憬的,也慢慢随之消失。

  恍惚间

  路边草丛钻出一条菜花蛇,袁木夏没多想,捡起根手指粗的树枝,咬紧嘴唇,稳准狠的压住了蛇身。

  两尺长的蛇,被棍子死死的压住,拼命折叠扭动,身上的花色也被扭成各种形状,它昂起头吐着芯,三角眼闪着恶毒的光。

  袁木夏的手都在颤抖。

  看着苏沃野渐渐走近,光芒收拢,耀眼夺目。

  提起裤管,死死踩着蛇尾,抬起树枝。

  菜花蛇折身回头,对准她的小腿肚子就是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