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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师父不会怕你的!他谁都不怕!”

  杨芳的脸白了,嘴唇在发抖,但她还是倔强地抬起头。

  谭荣的笑容收敛了,目光变得幽深。

  他盯着杨芳看了很久,眼中露出算计的目光:“我问你,你师父教你的功法是什么?”

  杨芳抿着嘴,不说话。

  “小丫头,你不想说?

  “没关系,等把你的丹田取出来,我自然会知道。”

  “那丹田里可记着你修炼过的一切。”

  谭荣脸上挂着笑容,却是格外的瘆人。

  杨芳的脸色彻底变了,小小的身体在发抖,声音颤抖道:“你……你不准碰我的丹田,那是师父给我的,你不准碰!”

  谭荣没有再笑。

  他低头看着这个瘦弱的小丫头,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和恐惧,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。

  “你师父真的会来救你?”

  杨芳咬着牙,用力点头。

  如果师父知道她被关在这里,一定会来。

  一定会的!

  谭荣望着她,忽然笑了。

  “好,那我就等他来。”

  “我倒要看看,你那个元婴师父,怎么从我手里把你救出去。”

  他转身走出密室,再次关上门。

  杨芳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密室里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  她蹲下身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发出轻微的抽泣。

  师父……

  你在哪里?

  你真的会来救我吗?

  ……

  数天后。

  江辰摆脱了夏侯怡等人的追踪,来到了落霜城。

  他把修为压在筑基境,混在进城做买卖的散修里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
  他把落霜城的情况都摸透了。

  抓走小杨芳的人叫谭荣,不仅是玄丹阁落霜分阁的阁主,更是落霜城的城主。

  他的修为比那个范虹还要高上一些,是虚神境中期修为。

  江辰来到城主府,感受到了小杨芳的气息。

  很微弱,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,但性命无虞。

  只要他闯进城主府,就能把小杨芳救出来。

 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去。

  谭荣是虚神中期,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。

  府里更是高手如云,甚至不止一个虚神境强者。

  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,硬闯进去,等于送死。

  江辰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  他需要一张牌。

  一张能让谭荣投鼠忌器的牌。

  一张能换回杨芳的牌。

  很快,江辰的眼神一亮,他想到一个好计划。

  就是谭荣的女儿。

  据说这位大小姐的丹田废了,修炼出了岔子,走火入魔,丹田碎裂,连命都快保不住了。

  谭荣急得满世界找办法,找来找去,找到了杨芳。

  万中无一的丹田,正好给他女儿换上。

  只要他想办法抓住谭荣的女儿,定能让他乖乖地把小杨芳交出来。

  而机会很快便来了。

  这天是落霜城的论道日,是城中修炼界的青年才俊聚会论道的日子。

  谭荣的女儿自然不会错过,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她的意中人。

  一大早。

  城主府的中门开了。

  先出来两排侍卫,腰悬长刀,往门口一站,把看热闹的人推到两边。

  然后出来一群侍女,提着香炉、捧着花篮,排场大得像要出巡。

  最后出来一顶大轿子,装饰得极尽奢华。

  轿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又黑又胖的脸,五官挤在一起。

  正是谭荣的女儿,名叫谭珠。

  落霜城人人皆知,谭阁主有个又黑又胖又丑的女儿,脾气还大得吓人。

  据说她院子里伺候的侍女,每个月都要换一批,不是被打残了就是被赶出去了。

  但没人敢说半个不字,谁让她爹是谭荣呢。

  今天的谭珠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裙,头上插满金钗玉簪,脖子上挂着鸽卵大的明珠,十个手指戴了八个戒指。

  她往轿子里一坐,轿身明显往下一沉。

  “都磨蹭什么呢!”

  谭珠的声音又尖又细,像指甲刮过瓷器,“耽误了论道会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
  轿夫们吓得一哆嗦,赶紧抬轿。

  侍卫们前呼后拥,侍女们碎步跟上,一行人浩浩荡荡,朝城东的论道台去了。

  江辰混在人群里,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
  他的目光落在轿子里那张又黑又胖的脸上,神识悄然探出,像一根极细的丝线,无声无息地钻入谭珠体内。

  她的丹田乌黑一片,像被火烧过的焦炭,布满裂纹。

  修炼出岔,走火入魔,丹田碎裂。

  难怪谭荣要挖杨芳的丹田,他女儿的丹田已经废了,再不想办法,别说修炼,连命都保不住。

  江辰收回神识,脚步不停。

  他跟着队伍穿过三条街,来到了城东的论道台。

  论道台是落霜城除城主府外最气派的建筑,汉白玉砌的高台,雕栏玉砌,气势恢宏。

  台前已经聚了不少人,都是落霜城有头有脸的年轻修士。

  男的锦衣华服,女的珠围翠绕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。

  江辰在人群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,目光扫过那些年轻俊杰。

  论道台最高处站着一个年轻男子。

  一袭白衣胜雪,手持折扇,面如冠玉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。

  他的修为是元婴中期,在这群青年才俊里鹤立鸡群。

  几个女修围在他身边,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

  他只是微微颔首,笑容矜持而疏离,像高悬夜空的月亮,可望不可即。

  但当谭珠的轿子出现在街口时,南宫跃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  南宫跃收起折扇,理了理衣襟,从论道台最高处走下来,来到轿子前,躬身行礼。

  “谭小姐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
  他的声音清朗如玉,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。

  轿帘掀开,谭珠那张又黑又胖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涩。

  她望着南宫跃,眼睛里亮晶晶的,笑道:“南宫公子客气了。”

  她从轿子里出来,南宫跃很自然地伸出手,扶她下轿。

  南宫跃的手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像玉雕的。

  谭珠的手搭上去,又黑又粗,像刚从泥里拔出来的萝卜。

  这鲜明的对比,引得周围的人低下头,忍俊不禁。

  南宫跃却是面色如常,像握着一件稀世珍宝,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下轿,笑容依旧温润如玉。

  江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嘴角微微勾起。

  他在落霜城这些天早就打探清楚了。

  这南宫跃并非世家子弟,而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寻常修士。

 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,能修炼到元婴已经是极限了。

  想要突破到虚神境,那就不是个人努力能做到的,还要有海量的修炼资源和指引。

  因此,南宫跃盯上了谭珠。

  只要他娶了谭珠,那谭荣便是他的岳父。

  到时候,谭荣必将倾尽资源和心力助他修炼,让他突破虚神境。

  好一个凤凰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