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“快!过来帮我!”

  “一起杀了她,别让她跑了!”

  罗寿现在伤势不轻,凭他自己根本杀不了夏侯怡。

  但如果他和江辰联手,那夏侯怡必死无疑。

  然而,江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对罗寿的呼喊置若罔闻。

  地火羽在他掌心缓缓旋转,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。

  他冷冷地盯着夏侯怡。

  他已经动不了了。

  此时他已经达到极限,体内空空荡荡,连一丝真元都挤不出来。

 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。

  但他并没有昏倒过去,而是站在那里,用眼神盯着夏侯怡。

  其实江辰现在已经看不清夏侯怡的模样了,只是凭感觉盯着她。

  夏侯怡被江辰盯得心里发毛。

  “江前辈,我可是您的侄女啊!”

  “您当真要杀我?”

  她失声喊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。

  江辰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盯着她。

  夏侯怡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
  她猛地转身,长鞭一挥,将扑上来的罗寿逼退数步。

  右手探入怀中,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符箓。

  符箓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,是一枚传送符。

 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保命之物,能在瞬间将她传送出千里之外。

  她一直舍不得用,但现在,不得不用了。

  “噗!”

  她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符箓上。

  鲜血渗入符文,符箓猛然亮起刺目的金光,将她的身体笼罩其中。

  “糟糕!”

  罗寿叫喊着,再次扑上来,利爪撕裂空气,直取她的咽喉。

  但已经晚了。

  “嗖!”

  金光一闪,夏侯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
  罗寿扑了个空,踉跄两步,险些栽倒。

  他站在那里,望着空荡荡的地面,大口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。

  “为什么?”

  他猛地转身,朝站着不动的江辰吼道: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过来帮我?我们两个人一起上,她根本来不及用传送符!”

  “你为什么不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  江辰站在那里,依旧站得笔直。

  但他的嘴角,缓缓溢出一丝鲜血。

  那血先是细细的一线,然后越来越多,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罗寿看到这一幕,脸色瞬间大变。

  江辰嘴唇微微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  鲜血从他嘴角涌出,越来越多,像决堤的河。

  他的身体晃了晃,猛地向前倾倒。

  “扑通。”

  罗寿冲上前,一把扶住他,将他抱在怀里。

  江辰的身体冰冷无比,凉得让罗寿以为自己扶着的是一块冰。

  他赶紧探手搭上江辰的脉搏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  经脉尽断!

  他体内几乎没有一根完整的经脉,全断了。

  更可怕的是,江辰的元婴萎靡,蜷缩在碎裂的丹田里,通体暗淡无光。

  他体内空空荡荡,连一丝真元都挤不出来。

  罗寿的手都在发抖。

  他终于明白了。

  不是江辰不想帮他,是帮不了。

  他体内连一丝真元都没有了,他能站在那里,已经是奇迹。

  由于真元的耗尽,九变面具也失效了。

  原本白发老者的容貌和体型散去,恢复他本来的模样。

  罗寿望着怀里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,心中唏嘘不已。

  一个年轻的元婴修士,居然敢跟虚神境强者叫板,甚至还将他斩杀。

  更让他感激的是,江辰明明已经真元耗尽,意识模糊,却还用最后一丝力气吓跑夏侯怡,又一次保护了他。

  毕竟夏侯怡如果没有被吓跑,如果她再大胆一点,她就会发现,这个让她恐惧的“前辈高人”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
  她会爆发全力对付他们,而他们两人都将没命。

  “我又欠你一条命!”

  “老子欠了你三条命,你让我怎么还啊!”

  罗寿的声音沙哑,眼眶发红,抱着江辰的手在发抖。

  江辰没有回答。

  因为他已经昏过去了。

  此时他的脸色极为苍白,眼睛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  如同一盏快要燃尽的灯,风一吹就会灭。

  罗寿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,咬着牙,将江辰背在身上。

  一步一步,朝山谷的方向走去。

  他的伤也在痛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  但他不能停,他必须把江辰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死!

  ……

  彼时。

  随着一片金光散去。

  扑嗵!

  夏侯怡踉跄着摔倒在冰冷的大殿地面上。

  传送符将她精准地送回了圣月城城主府的正殿,这是传送符箓的锚点。

  她趴在地上,浑身是血,挣扎着想站起来,全身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  燃烧精血催动传送符的代价,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。

  “来人……来人啊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

  殿门被推开,一个侍女端着茶盏走进来,看到地上的夏侯怡,茶盏“啪”的一声摔得粉碎。

 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失声尖叫:“大小姐?”

  夏侯怡抬起头,那张往日冷艳高傲的脸上此刻满是血污,狼狈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。

  她的嘴唇在发抖,眼中满是惊惧,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从容。

  “扶我起来……”

  她朝侍女伸出手,声音虚弱无比。

  侍女慌忙冲上前,跪在地上将她扶起。

  直至现在她都想不明白。

  那个江前辈为什么要杀范虹?

  难道他跟玄丹阁有仇吗?

  就算这样,但范虹再怎么说也是保护自己的人啊!

  况且范虹是玄丹阁的长老,他死了,玄丹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一定会追究责任。

  侍女搀扶着夏侯怡起来,见她伤势这么重,赶紧叫医师过来。

  很快医师赶了过来,探手搭上她的脉搏,顿时脸色大变:“大小姐伤得很重,需要立刻疗伤……”

  夏侯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大口喘息道:“我母亲呢?我要见我母亲!”

  医师被她抓得生疼,却不敢挣扎:“大小姐,城主她眼下还在闭关……”

  夏侯怡直接打断医师的话,神情急切地催促道:

  “去……去通知我母亲……”

  “就说出大事了!”

  “范老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