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以疆明显是来给儿子报仇的,看他的架势,就是奔着弄死祁少焱来的。

  方泽扶着祁少焱,心里已经乱做一团。

  “少爷,现在怎么办?”地下室里的人手都是用来看管那些“犯人”的,能打的不多,但对面的人手,都是部队级别的专业打手。

  祁少焱眼底漆黑,不动声色地抹掉嘴角的血渍,撑着挺起腰背。

  “这点人。”他不屑地扫过众人:“恐怕要不回你儿子。”

  “口气不小啊。”封以疆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祁少焱,他恨不能把祁少焱大卸八块!

  “那就试试。”

  祁少焱随手从仓库的地上捡了条钢筋,算是个趁手的兵器。

  他不知道能撑多久,这场仗只能速战速决。

  祁少焱唇瓣紧绷,迈步首先冲了上去,手段凌厉稳健,迅速避开朝他捅过去的**,而后一拳将对方撂翻在地上。

  封以疆眼眸渐深。

  他以前听说过,祁少焱的拳头很硬,但没想到,他不光拳头硬,身手更是了得。

  不到十分钟,现场的大部分打手都被祁少焱打翻在地上。

  但祁少焱的身体,看来也已经到了极限。

  他一手抵着胃,一手握着钢筋撑在地上,喘息连连。

  封以疆冷笑,摆摆手叫去身边的手下,低语了几句。

  那人迅速冲出,明面的招式直击祁少焱肩膀,在对方迅速做出反应躲避后,伸手偷袭了祁少焱的胃部。

  剧烈的冲击打得祁少焱重重跌倒在地上,一口血狠狠喷出,双手撑地,却再也无法爬起来。

  胃部的剧痛扭着全身的经脉都绵软下去,祁少焱额间冷汗涔涔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
  沉沉喘息了几声,他再次蓄力想要站起身,但刚用力,又是一口鲜血涌出。

  “少爷!”

  方泽击退两个打手,匆匆从打斗中抽出身,慌乱地跑到祁少焱身边,焦急地想把他扶起来。

  “你怎么样了?”

  祁少焱面色苍白如纸,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。

  “封以疆!”方泽愤怒大喊:“你儿子的事情和少爷没有关系!是他自己要跑去西塔矿山抢东西,山体崩塌那是自然灾害,你不能找不到人出气,就往我们少爷身上撒气!”

  “明明是你派封刑去了缅甸,也是你派封他了西塔矿山,如果不是你对祖母绿的执着,又怎么会害死自己的儿子?!”

  封以疆冷眸微眯,风雨欲来。如果说刚才只是小试牛刀,但方泽这几句话,却是真正刺激到了封以疆。

  “让他们闭嘴。”

  封以疆转身,只冰冷地留下这一句话。

  眼看着围上来的打手,祁少焱惨白的唇瓣扯了扯。

  他今天,可能真的躲不过去了。

  只是遗憾,还没帮阮棠完成她的心愿。

  就算到了底下见到阮棠,也没法向她赔罪了。

  祁少焱慢慢阖眸,逐渐模糊的意识里,忽然听见熟悉的女声响起。

  “等等!”

  这个声音是!

  祁少焱猛地睁开眼,渴望的眼神随着声音望去,看到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人影。

  竟然是之前逃跑的保姆?

  祁少焱蹙眉。

  她来干什么?

  阮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看着祁少焱虚弱无力的身子,还是有些不忍心。

  她刚才在暗中观察了很久,本想着默不作声的来,默不作声的走。

  但看到祁少焱危在旦夕,心里还是有些不忍。

  她还没强大到可以眼睁睁看着祁少焱死。

  “哪里来的丫头片子。”封以疆蹙眉:“不想死就赶紧滚。”

  他没耐心在这里浪费时间。

  “你不能杀祁少焱!”阮棠虽然面上凶,但声音却还是在发颤。

  封以疆觉得烦,摆了摆手:“一起处理了吧。”

  多个人祭奠他儿子,也没什么问题。

  “季远章的意思,你也不听吗?”

  阮棠实在没办法了,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把季叔叔交给她的胸章拿出来。

  但这封以疆凶神恶煞的,万一六亲不认,非要给儿子报仇……

  阮棠忽然后悔,自己太冲动了。

  封以疆神色微动,让手下把胸章拿过来,仔细端摩,冷瞳渐深。

  “这东西,你哪儿来的。”

  这可是季远章的家族胸章,不传外人,但他没听说季远章有个女儿啊。

  “当然是季叔叔给我的。”阮棠自信道:“不信,你打电话问问啊。”

  封以疆脸色有些难看。

  他根本没有季远章的**。

  季家在政界的地位无可撼动,季远章更是深居浅出,很多年未露面。他想见季远章很多次,但都无果。

  反而是这个小丫头片子,一口一个季叔叔,他们很熟?

  “季远章怎么会掺和祁家的事情。”封以疆不相信:“你可知道伪造季家胸章的后果?”

  阮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
  但也能看出,封以疆很忌惮季家。

  看来传闻没错,季叔叔果然大佬中的大佬!

  “你是不是没季叔叔电话?”

  有了自信,阮棠说话也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:“没关系啊,我帮你联系。”

  说完,拿起手机便自然地拨通了电话。

  封以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,直到阮棠递过来手机,他手腕都有些僵硬。

  不光有季远章本人的电话号码,甚至……他还是秒接!

  “喂。”封以疆虽然诧异,但心底还是不肯相信。

  直到,电话那头稳健的声音响起。

  “封家的,别胡来。”

  封以疆如遭雷劈。

  真的……真的是季远章的声音!

  “季先生!”封以疆回过神来,匆忙开口:“我……”

  他想亲自拜访季远章,想问问他有什么时间。

  但话没说话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
  阮棠把手机和胸章从封以疆已经僵硬的手里抽出来。

  “这下相信了?”

  看封以疆这表情,阮棠庆幸自己找了个好靠山。

  她转身朝祁少焱走过去。

  “怎么样?还撑得住吗?”

  祁少焱粗喘不停。

  阮棠看着他这样,心里有些不忍。

  “先去医院吧。”

  刚准备伸手去扶祁少焱,身后的打手又围了上来。

  封以疆森寒的声音从背后响起:“我说放你们走了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