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进来。”

  纪宇晟自然地拉过简星辰的手腕: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
  简星辰的心脏怦怦跳。

  他说得东西,会不会就是关于祖母绿的秘密?终于要得手了!不枉费她这段时间以来的坚持。

  只是还没走进去,就听见门口有警车响动。

  简星辰蹙眉,心里暗骂谁这么不长眼,竟来破坏她的好事。下一秒就看到阮棠那张讨厌的脸出现在视野。

  她怎么会来这里?!

  这么大阵仗,李金秀蹙眉,站了出来:“今天是我们的院长接待日,孤儿院不接受任何访查,不知道各位警员过来有何贵干?”

  “李院长,很抱歉打扰了。”警员从阮棠身边站出来:“我们查到简小姐护照有问题,需要她跟我们去配合调查。”

  简星辰之前也正是因为护照问题,才会不断地大手笔在警察局打点,为了在缅甸长留。

  毕竟她在这边一没有公司工作,而没有学业证书,能办的只有旅游护照,而她的护照早就过了时间。

  简星辰恨得牙痒痒,她明明现在应该被欺负的求生不能,为什么还能这样好端端地站在这里?!

  如果被这些人带走,恐怕真的会将她遣送回国。

  那她这半年多都白干了!

  “等等。”纪宇晟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,他将简星辰拉到自己身后护着,紧缩的眸子透露出一丝危险的韵味。

  “她的签证问题,我会处理。”

  纪宇晟的名声,全缅甸几乎无人不知,饶是今天警局局长过来,都得给她几分薄面。

  他既然都已经这样开口了,没人敢从他手里带走人。

  “这……”

  见纪宇晟的气度,以及其他人的反应,阮棠猜到这人多半就是永晟基金会的老板了。

  纪宇晟?

  “纪总。”

  既然其他人都害怕,只能阮棠来搅这趟浑水了:“签证问题不是小事,如果传到大使馆那边,对您名声也不好。”

  纪宇晟冷眼望着阮棠,虽然这丫头说话不中听,但她一颦一笑间的神态,却频频让他觉得恍惚。

  “丫头,你站着的这片土地上,还没人敢威胁我。”

  阮棠身后的警员也紧张地拉着阮棠的胳膊,小声提醒他。

  “这可是位大人物,就算是季部长过来,也不敢这么跟他说话,你惹不起的,我们快走吧。”

  阮棠咬牙,如果这次不能带走简星辰,她有了人撑腰,以后只会更难对付。

  但眼下的局面,这个哑巴亏,阮棠只能忍了。

  她转身,准备离开时,简星辰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。

  “纪先生,这个女人不知道有什么目的,三番两次地溜进孤儿院,还跑到小木的房间里。”

  中国人,能找到他这里,还偷偷摸摸溜进来……

  几重buff叠加在一起。

  简星辰就是故意把纪宇晟的思路往歪处引。

  很多人都知道永晟孤儿院的前身是楠竹珠宝,稍费工夫就能查到楠竹和祖母绿的关系,所以一般会找到这里来的中国人,多半都是奔着祖母绿来的。

  纪宇晟已经不厌其烦地处理了一批又一批。

  没想到又来一个。

  “你。”纪宇晟指向阮棠:“留下。”

  警员们面面相觑,大概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。

  纪先生又要清理门户了。

  大家都不想惹火上身,寒暄几句后着急离开。

  阮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刚准备开口问,就被忽然冲过来的管家摁住。

  “送去三号房,好好问问她的来历。”

  三号房?

  阮棠心里忐忑,听上去就不是个好地方。

  加上简星辰得逞的笑意。

  恐怕是个见不得光的审讯室。

  “你们要干什么?!”

  挣扎叫喊无果,只剩下众人同情的目光。

  “这位小姐。”简星辰装作陌生人的样子:“既然赶来这里下手,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哦。”

  这局,阮棠必死。

  眼看着纪宇晟离开,阮棠如果任由着他们关起来,恐怕会真的叫天不应,叫地不灵。

  既然这样,那就赌一把。

  阮棠忽然大喊:“简星辰,当初你在巴黎冒充南烛生女儿混进SHAER交流班不成,现在又跑这里招摇撞骗啊。”

  她只是猜测,纪宇晟会护着她,或许是因为她伪装成南烛生女儿的身份。

  虽然是猜测,但也只能赌一把了。

  果不其然,话音落下,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阮棠,李秀金更是激动,冲过来要堵住阮棠的嘴。

  南烛生女儿的身份,一直都是秘密,就连他们自己聊起这件事,都不会刻意提起那个名字。

  因为危险就在他们身边,南烛生女儿,这几个字就已经足够吸引“火力”。

  阮棠被人堵住嘴巴,耳边是李秀金的声音。

  “赶紧,送到三号房去!”

  “等等。”

  纪宇晟停下脚步,折回来走到阮棠面前,将堵着她嘴巴的东西拿掉。

  细细端详着阮棠的眉眼。

  “刚才的话,什么意思。”

  “纪院长!”简星辰有些激动:“您别听她胡说,她就是混淆视听,千万别相信她!”

  可她越显得激动,说明越是心虚。

  阮棠只是淡定地回答:“如果我没猜错,她是不是假装自己珠宝天赋极高,问她跟谁学的,她就说自己有个很厉害的母亲,继续聊下去,她就会引导你们觉得,她说的母亲就是南烛生,加上她和叶启芳的关系,自然而然地会让你们觉得,她就是南烛生的女儿。”

  阮棠说完,还不忘又补上一句:“对了,她还很擅长时不时拽一句南烛生前辈的说过的话,想让这个谎言更真实。”

  “可那些话,不过是叶启芳曾经听到过,交给她,让她跟着演罢了。”

  阮棠说完,看着众人惊呆的神色,心下安稳了不少。

  还真给她猜对了。

  说这简星辰蠢吧,是真蠢。同样的招数用两遍,一点新意也没有。

  “阮棠!你别胡说八道!”

  简星辰急了,脱口而出的称呼,让纪宇晟脸色猛沉。

  “你叫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