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看着手机,迟迟没有收到回复,大概猜到了祁少焱在纠结,于是以退为进地发了句。

  “对不起,我知道这是很麻烦的事情,如果不方便,就算了吧。”

  看到拾一退缩,祁少焱有些心急。

  “没有。”

  他匆匆回复: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
  “叶启芳手里那份遗嘱是假的。”阮棠打字的时候稍微有些紧张。

  “假的?”

  他还在装不知道。

  “因为妈妈一直把我保护的很好,她知道我活得好好的,绝对不可能立下遗嘱,把红宝石给别人。”

  “妈妈是把红宝石给我做陪嫁的,她不可能把这么意义非凡的东西,留给一个外人。”

  祁少焱沉默了许久。

  “你希望我帮你寻找证据?”

  “是,我没有其他办法了,唯一能接触到叶启芳的人,我只认识你了。”

  阮棠犹豫了片刻,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原本拜托棠棠帮忙,但是她最近状态不太好,我也不忍心再拜托她。”

  阮棠……

  祁少焱蹙眉。

  她最近确实经历了很多事情,心情不好很正常,刚才她从医院离开时,状态也有些不对劲。

  “好。”祁少焱回复道:“我帮你查。”

  “谢谢你。”

  阮棠打了辆车,准备回家先睡一觉。

  她能感觉到,祁少焱对这个“拾一”的真实身份还不信任,对于U盘的事情更是绝口不提。

  虽然嘴上答应帮忙查,但内心做的什么算盘,阮棠不得而知。

  阮棠在家里舒舒服服睡了一觉,宕机的大脑缓缓回过神来,她睡了一天一夜,醒来时就看到祁少焱的信息。

  “中午吃的什么?”

  “我看到一条很像蛋黄的狗。”

  【小狗图片】

  看周围景象,是在祁氏大楼附近的公园里。

  “晚安,做个好梦。”

  没有回应,祁少焱就这么自顾自发了一天。

  阮棠翻了个身,狠狠伸了个懒腰,看着光亮的手机屏幕,半天才回复几个字。

  “不好意思,昨天忙了一天工作,回家倒头就睡,所以没看到消息。”

  另一边的祁少焱,正在会议室开员工例会,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微信提示,根本不管正在演示的PPT,心思全在手机上。

  “没事。”祁少焱回复道:“记得吃早饭。”

  会议室里的员工都看呆了,祁总向来是个工作狂,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反常。

  直到方泽忍不住提醒他:“少爷,人事部的新调配,还需要您宣布。”

  整间会议室的人都等着他呢。

  “你来宣布。”

  祁少焱把工作丢给方泽,直接起身出门了。

  方泽看祁少焱在意的样子,心里忽然有些窃喜。能让少爷这么关注的信息,肯定是阮棠小姐发来的,这样看来,他们俩这是旧情复燃了?

  祁少焱坐在总裁办公室里,正好收到拾一发来的早饭照片。

  简单的三明治配咖啡。只是周围的环境被拍到的很少,只有一张看不清图案的桌布。

  从拾一的拒绝联络,到现在她忽然出现,这一切对祁少焱来说像是梦一样。

  这个人说话的语气,她对他的了解,她的头像,她朋友圈的风格……

  都是他印象里拾一的模样。

  祁少焱总是恍惚,不相信她真的回来了,更不确定这是不是有心人利用他的骗局。

  原本抱着观望态度的他,在拾一一天一夜不回信息后,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,让他越发难受。

  犹豫片刻,祁少焱还是发出了邀请:“后天晚上是路政云的下葬仪式,叶启芳和很多相关人士都会到场,或许会有线索。”

  祁少焱又缓缓打出几个字:“我可以安排你秘密进来。”

  阮棠握着手机,心下有些复杂。

  他还是在试探自己。

  如果一直藏在手机后面,没办法很快获得祁少焱的信任。但如果真的见面,她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。

  祁少焱现在是敌人,她更不能坦诚相待。

  阮棠陷入了纠结。但很快就想出一个好办法。

  如果又能获得祁少焱信任,又不需要真的见面,还能激发祁少焱和叶启芳的矛盾,岂不是一举三得?

  “好。”

  看到屏幕上的“好”字,祁少焱赫然怔住。

  他原本以为拾一会拒绝,没想到……

  “正好我也想送路叔叔最后一程。”

  祁少焱急忙回复:“我这就找人安排你的入场身份。”

  “不用了。”拾一道:“越复杂越危险,我就跟着阮棠一起去,做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就好啦。”

  祁少焱犹豫了片刻。

  拾一的身份确实危险,但会场上到时都是他的人,时刻盯着,不会出大问题。

  “听你的。”

  阮棠撇撇嘴。

  果然拾一的话就是天理,祁少焱一句反驳都不会有。

  原本以为聊完,阮棠收了手机准备后天的事宜,忽然接到祁少焱的来电。

  都找到拾一了,他还有工夫想起阮棠这号人?

  阮棠接通电话,电话那头涌动着男人低沉的呼吸声,耳边的男音熟悉却情绪难辨。

  “好些了么。”

  阮棠敷衍地: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“后天路政云的入殓仪式。”

  祁少焱故意停顿在这里,点她。

  阮棠偏偏不接这个话,而是装傻道:“我会去送完师父最后一程,你放心,不会惹事。”

  “我不是指这个。”祁少焱顿了顿:“拾一没有和你说吗?”

  阮棠无辜道:“说什么。”

  “她会和你一起去。”

  “什么!?”阮棠故作惊讶,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:“她疯了吧,你给她洗脑了?还是威胁她一定要去?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如果出现在叶启芳的面前,有多危险吗?!”

  阮棠听上去真的很生气:“上次红宝石展览,就是叶启芳为了引出拾一做出的局,白白害了师父的性命,现在居然要我们主动把拾一送过去,祁少焱,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!”

  阮棠越生气,这事情的可信度就越高。

  “我会保护好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