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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用回头,盛朵朵就知道是凌飞。

  有那么一刻。

  她甚至想在他怀里大哭一场。

 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父亲,从小到大,没给过她什么温暖,却在她好不容易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如此诋毁。

  若是她的眼睛没瞎,或许她可以转身。

  可现在……

  盛朵朵极力忍耐着没有回头,握着高脚杯喝完杯中酒之后,装作没听见的样子,大步走向温书柠。

  “书柠,二哥,新婚快乐。”

  盛朵朵面上在笑,心里却仿佛在下雨。

  还是暴雨的那种。

  她强忍泪水,让自己看起来很忙。

  忙着和盛延霆打招呼,再挽着温书柠的胳膊,说着悄悄话,还时不时的再混在人群里娇笑。

  看上去很自然,却不知道这样“忙”的一面完全不像她。

  她最是喜欢安静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如此八面玲珑,只一眼,凌飞就可以看出,盛朵朵在刻意回避他。

  没有关系。

  他既然已经来到这里,就不可能急于一时。

  对她,他有的是耐心。

  天色很快黑下来。

  丰盛晚宴过后,二十一对新人准备步入洞房。

  盛朵朵陪着温书柠又待了一会,然后借口担心小年糕在家里着急,适时和温书柠挥了挥手。

  “朵朵,我送你。”

  “不用不用,二哥已经安排了部下送我,你啊,好好待着吧,今晚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。”

  至于从陵园回来后,盛延霆和温书柠聊了些什么,盛朵朵已经没有八卦心思追问。

  她裹了裹身上的米色大衣,走出大院的时候,刚好晚上九点。

  陆续有轿车在送宾客回酒店休息。

  她谢绝相送。

  独自一个人,迎着不冷不热的晚风,走在繁华都市的街道上,脑袋里全是和凌飞的过往种种。

  茶色眼镜不知何时沾满了泪水。

  盛朵朵疾步走进公寓大楼,这才摘下眼镜擦拭。

  在外面擦拭怕吓到路人。

  只有无人的时候,她才敢暴露真实的自己。

  却是刚走出电梯。

  猝不及防的一抬头,看到了走廊里,那靠在防盗门旁边的挺拔身影,不是凌飞又是谁。

  盛朵朵心里咯噔一下。

  接着就想捂眼,不想让凌飞看到她丑陋至极的右眼。

  背过身去,重新戴上眼镜的时候,又想到或许让凌飞看到真实的她,他就会自动放弃。

  这样想着,盛朵朵又缓缓取下茶色眼镜。

  “有意思吗?”

  她语气很不好,“你这样算骚扰吗?”

  没给凌飞开口的机会,盛朵朵又道,“找盛延霆要的地址?堵在这里是想找我要个说法?”

  “那会在集体婚礼现场,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他是他,我是我,他欠下的孽债,我不认,更不会负责。”

  盛朵朵说完,悲催发现,不但没能把凌飞赶走,还惹得他低笑不易。

  这样的无力感,仿佛满腔怒意打在了棉花上。

  “凌飞!!”

  她有些气急败坏,鲜少这样易怒失控。

  凌飞轻咳一声。

  “coco,先听我解释两点,第一,你的地址并不是盛延霆给我的,因为这片公寓大楼是锦盛医院所盖。”

  “用途是什么,不用我再解释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