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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唢呐班子和锣鼓队赶紧卖力气重新吹打起来。

  要不说他们是专业的。

  很快,就把喜庆的气氛又拉了回来。

  王秀琴哄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嫣然,“别怕哈嫣然,那人走了,再也不来咱们家了。”

  “就是,嫣然不怕,奶奶保护你。”

  张翠花走过去,把嫣然抱进怀里,“那疯子再敢来,奶奶就打断她的腿!”

  沈嫣然这才半信半疑松了口气,乖乖被张翠花抱着不再闹王秀琴。

  “没事的嫣然,有爸妈在呢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
  沈宴礼走过来,轻声安抚了沈嫣然几句。

  然后牵起王秀琴的手,“秀琴,咱们该拜堂了。”

  王秀琴点点头,刚才受到的惊吓早已经烟消云散。

  她任由沈宴礼牵着手来到重新摆好的礼桌前,心里分外的踏实。

  管事的本家叔叔吆喝一声,开始简单的婚礼主持。

  “今天,是沈宴礼跟王秀琴新婚大喜的日子,感谢亲朋邻里们前来捧场,咱们先为这对新人鼓掌,祝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甜如蜜,一起并肩奋斗,创造美好生活!”

  哗啦啦的掌声响起来,村民们纷纷叫好。

  刚才的那场闹剧,早就被抛在脑后。

  管事的本家叔叔又说了些吉祥话,这才笑呵呵宣布,“仪式正式开始,现在,先拜给咱们老百姓带来幸福生活的伟人。”

  “革命路上肩并肩,永远跟着党向前!”

  沈宴礼用力握了下王秀琴的手,和她默契的对着红色伟人像,郑重鞠躬。

  “好,接下来,转身拜高堂,养育之恩大过天,新人拜谢爹娘!”

  随着悠长的唱喏,张翠花把沈宴然放下,喜滋滋坐在贴着大红花的靠背椅子上。

  沈宴礼结结实实的,给张翠花磕了个头。

  王秀琴则腼腆的跟着鞠躬。

  本家叔叔早就乐得合不拢嘴,“好!感谢父母养育情,勤俭持家好传统!”

  “现在,新人对拜,三鞠躬。”

  “相亲相爱结同心,革命路上建新功!”

  沈宴礼跟王秀琴面对面站立,深深鞠躬。

  “礼成!向伟大领袖***致敬!向光荣的新人祝贺!”

  “让我们共同祝愿这对新人团结友爱,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!为**建设添砖加瓦!”

  “现在,有请新人入席!大家吃好喝好!”

  台下掌声雷动。

  这场婚礼就算是在大家的见证下,达到了高潮。

  仪式结束,正式开席!

  小孩子们早就笑着跑到桌子前,强占位置。

  村里的年轻后生们负责端盘子,八个凉菜先上了桌。

  然后是热腾腾的炒菜,浓汤,跟蒸出来的甜品,和两道切好的水果拼盘。

  农村里条件有限,比不上城里那么精致。

  但是该有的硬菜,那是一个没少。

  蒸鱼炸鸡红烧肉,素丸子小鱼干大锅烩菜,蒸野菜,鸡蛋饼,苹果桔子撒白糖。

  散装的高粱酒,粗瓷大碗茶。

  还有不限量管够的大白馒头。

  就这条件,放村里已经是很好的席面了。

  村民们敞开了搂席,碗筷的碰撞声,说笑声,劝酒声,跟孩子们的追逐打闹声混在了一起。

  整个沈家的院里院外,都成了欢乐的海洋。

  苏青梨跟沈宴臣自然坐在主桌上。

  跟新娘子他们一桌。

  趁着大家都乐呵呵的,王秀琴倒了杯酒,站起来敬苏青梨,“嫂子,我敬你。”

  “要不是你的支持,今天这婚礼,办不了这么排场。”

  苏青梨跟着站起来,笑着摆手,“这话说的,婚礼我可没帮上啥忙,就对着一张嘴来吃了。”

  “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,别的我也没准备,就给你带了份小礼物,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
  说着,她拉住王秀琴的手,掏出一枚翡翠镯子戴在她手腕上。

  那镯子水头极润,一看就价值不菲,是苏青梨从空间里特意找出来的高档货。

  单单一个镯子,就能在城里换一套房。

  王秀琴在村里干惯了农活,哪戴过什么翡翠。

  不过她却很识货,知道这东西肯定金贵得很,受宠若惊地想摘下来,“嫂子,这礼物太贵重了,我、我不能要……”

  “给你的,你就拿着,什么贵重不贵重的。”

  苏青梨拦住王秀琴,笑呵呵道,“这以后啊,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  “对对对,你嫂子说得对,给你就拿着!”

  张翠花乐得合不拢嘴,赶紧冲王秀琴嚷嚷,“你嫂子可是团长太太,有的是钱,给你啥都收着。”

  她可是出了名的财迷。

  有便宜不占,**。

  光拿不说,她还想多要,顺手推了下身边坐着的俩双胞胎,“星星,宴宇,你们不是最喜欢你大嫂么,以后记得多走动,你嫂子那好东西多了去了,亏不了你们。”

  俩孩子都是十五的半大孩子,被张翠花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一说,顿时不乐意了。

  “妈,你想要你就直说,推我们出来干嘛?”

  “就是,我们才不像你那么贪心,见天算计着想要嫂子的东西。”

  张翠花被怼的老脸一红,直接开骂,“你们两个小**,瞎咧咧什么呢!都给我闭嘴!”

  骂完俩人,张翠花就笑呵呵看向苏青梨,“老大家的,你是个懂事的,这以后弟弟妹妹还得你跟老大照应着不是,妈说的对吧?”

  苏青梨淡淡点了点头,“宴宇和星星都是好孩子,不用你安置,我心里有数。”

  张翠花那张刻薄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。

  她就说嘛!

  老大家的有文化,是个靠得住的。

  以后俩孩子的前程,可全靠这白捡的大儿子跟大儿媳妇帮衬呢!

  她张翠花守寡又咋了?

  还不是一样拉扯的孩子长了才,过得比村里人都风光?

 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高粱酒,觉得今天是她这辈子最明亮的一天!

  沈宴礼敬了一圈酒回到主桌,脸上带着几分熏醉。

  他来到苏青梨跟前,端酒敬她,“嫂子,我沈宴礼能有今天,全靠你的指点,没有你,就没有现在的我。”

  “刚才那疯婆子来闹事,多亏了你跟我哥坐镇,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。”

  “嫂子,这杯,我敬你!诚意都在酒里了!”

  苏青梨是能喝酒的。

  只是不太喜欢白酒的辛辣。

  没等她出声,沈宴臣就替她接过那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
  他把空酒杯放在桌上,重重拍了下沈宴礼的肩膀,“你嫂子不能喝酒,我替她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你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