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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父亲刚离世不久,身为儿子的他不能尽孝送终,已经是人生最大的遗憾!

  要是再痛失在路途上遭遇横祸的慈母,就算他是铁打的也扛不住!

  这份恩情,比山重!比海深!

  苏青梨赶紧摆手,“首长,你这话严重了,我就是正巧赶上了,之前跟外婆学了那么点皮毛,凑巧派上了用场。”

  “相信当时换了任何人,也都会尽力去做的,还是大娘福气大,自己能扛过来,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赶紧送大娘去医院好好检查下吧。”

  她的话朴实真挚,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意思。

  只有救人后的欣慰。

  就在这时,急促的脚步声踏破积雪,由远及近而来!

  下一秒,沈宴臣推开门冲进了警卫室,“媳妇儿?”

  他是接到消息,得知苏青梨从雪窝里救了一位老人,生怕她受伤,立即丢下手里的工作就飞奔了过来!

  可刚进屋,他就愣住了。

  怎么……严正军也在?

  还给他媳妇敬礼?

  难道阿梨救下的老人,是严正军的亲戚?

  他扶着的那个老人,该不会就是阿梨救下的吧?

  不愧是他媳妇儿!

  又救人了!

  一股油然的自豪感,让沈宴臣顿时神采奕奕。

  他大步来到苏青梨跟前,心疼地看着她满身的风雪,“媳妇儿,你没事吧?冻坏了没?外面雪那么深,有没有扭着或者摔着?”

  “我没事。”

  苏青梨摇摇头,压低声音道,“先别管我了,严首长的父亲过世没告诉他,大娘是来**的路上摔进了雪窝里,唉,听得我都心疼了,你快去帮忙把老人家送到医院。”

  善良的苏青梨,此刻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。

  子欲养而亲不在,这让她分外感同身受。

  沈宴臣听得心里一沉。

  父亲病故,母亲病危,这双重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!

  他立即转向严正军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“首长,请节哀!保重身体!我们这就送大娘去医院!”

  “不用,你留下照顾好小苏同志,让她赶紧去换下湿衣服赶紧暖暖。”

  “**医院不远,我背着俺娘就行。”

  严正军拒绝了所有人的帮手,弯下腰把老太太背在背上。

  眼睛酸涩的比之前更厉害。

  这个耗尽青春把他养大的老太太,如今瘦的跟纸片似得,好像风一吹就会被刮走。

  他用手扶稳了,大踏步走进风雪里,“娘,咱们去医院,小苏同志刚才说了,你是个有福气的,以后肯定长命百岁。”

  老人昏沉沉趴在严正军背上,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。

  但是她脸上,却满是舒心的笑。

  找到了儿子,她有了依靠,什么都不怕。

  勤务兵快步跟上去,把军大衣裹在老太太后背上,跟着严正军一同走远。

  沈宴臣没有犹豫,拽着苏青梨,大步走出警卫室。

  当然,不等出门,他已经把身上的军大衣裹在了自己媳妇儿身上。

  外面飞雪漫漫,被寒风卷着呜咽。

  苏青梨扯开军大衣,“我不冷,衣服只是袖子跟裤腿有些湿而已,你把衣服给我,等下再着凉了。”

  沈宴臣不容拒绝的把衣服拽回去,把她搂进怀里,“这点风雪都扛不住,我还怎么保家卫国?”

  “你呀,媳妇儿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?”

  “嗯?”

  苏青梨有点愕然抬起头。

  沈宴臣拥着她,在风雪里并步前行,用拇指拂去她粘在睫毛上的雪花片,动作轻柔的就像在呵护珍宝。

  没错!

  他的媳妇儿,就是稀世珍宝!

  沈宴臣晶亮的眼神里蓄满了骄傲,用手掌帮苏青梨挡着吹向她脸颊的寒风,“今天这事,你干的太漂亮了!”

  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更何况你救下的,还是严首长在世上最亲的人。”

  感慨间,沈宴臣心里涌动着一股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的庆幸。

  肯定是老天爷看他上辈子死得凄惨,这辈子才补偿给他这么好这么完美的媳妇儿!

  两人相拥着,在风雪里前行。

  苏青梨整个人被沈宴臣拥着,冰冷的手脚终于找回了些知觉。

  她被夸的抿嘴一笑,“你呀,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,今天救下大娘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好多人都帮手了呢。”

  “对了,我还得赶紧去趟罐头厂,跟邓厂长说好了……”

  话还没说完,沈宴臣就直接截断,“去什么去!”

  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了她冰凉小巧的鼻尖,声音里满是不容反驳的宠爱,“罐头厂那边什么时候都能去,你现在的任务,就是赶紧回去,换身干爽的衣服,好好休息。”

  说着,他打横把苏青梨抱起来,“走,咱们回家,泡个最烫的热水澡,好好暖和起来,再不暖暖,你就成冰雕了!”

  厚厚的积雪,在他军靴下发出规律又坚定的咯吱声。

  苏青梨惊呼了声,挣扎着想下来,“沈宴臣,快把我放下来,让人看见了。”

  “怕什么,咱们是合法的夫妻,抱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么?”

  沈宴臣把手臂收得更紧,稳稳把她搂在怀里,“我已经让人去接玉梅婶儿跟孩子们了,你什么都不用操心,只需要闭上眼,靠着我的这身暖气儿,先暖暖和和打个盹儿。”

  温柔的语气没落地,一个轻轻的吻,就落在了苏青梨额头上。

  饱**无尽的情谊,骄傲和珍视。

  风雪漫天,视线并不怎么明朗。

  入目所及,除了漫天的白,路上没什么人。

  苏青梨没再挣扎,安心在沈宴臣坚实的臂弯里安静下来。

  她偎依在温暖的胸膛前,缓缓闭上眼。

  风雪依旧,所有的寒冷都被沈宴臣隔绝在外。

  被他庇护的这方小世界里,温暖如春。

  而前方不远,矗立在风雪中的,正是他们的小家。

 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幸福港湾。

  很快,沈宴臣就仗着身高腿长,抱着苏青梨回到了卧室。

  吱呀——

  开门声响起,苏青梨惺忪睁开眼。

  发现自己已经进了屋,沈宴臣正在单手挂带着寒气的军大衣。

  她挣扎着下来,打了个呵欠。

  “吵醒你了?”

  沈宴臣单手把她抱到炕上,“在这儿等着,我给你打热水泡泡脚。”

  没一会儿,他就利索的把水端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