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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**医院实力更雄厚些。

  “叫……正军……”

  老大娘眯着眼睛,满脸疲惫,“那个不孝子,叫……严,严正军……”

  苏青梨彻底呆住了。

  严正军?

  怎么会这么巧?

  那不是刚调来**的政委?

  “大娘,你确定叫严正军没错吧?”

  苏青梨谨慎的又问了遍,得到确切的答案后,立即扶着老大娘起身。

  围观的路人也没想到,这看着其貌不扬的老太太,竟然有个当大官的儿子,纷纷跟着搭把手。

  半个小时后。

  几个人顶风冒雪,把老大娘送到了**。

  守门的哨兵看到那么多人过来,赶紧过来拦,“干什么的?**禁地,闲人免入!”

  说着,他就看到了苏青梨,立即立正敬礼,“嫂子!这么大风雪,你怎么在外面?”

  苏青梨认出对方是沈宴臣手底下的兵,急忙道,“快,快去找严政委,就说他老家来人了。”

  “是!”

  哨兵立即跑走去汇报。

  另一名哨兵则把众人让进了值班的岗亭里。

  这里不怎么宽敞,却能躲避风雪。

  老大娘精神一直怏怏的,眼睛都睁不开。

  要不是空间里药丸和灵泉水的加持,估计早就没了。

  五分钟后。

  严正军在那名哨兵的带领下,来到了岗亭,黑着脸推开门,“胡说八道,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?”

  话音刚落下,他就看到了被苏青梨扶着,坐在凳子上的老太太。

  这个铁打的汉子猛地晃了下身子,三两步冲过来,单膝跪在老太太脚下,“娘——?你、你咋来这儿了?”

  “俺爹咋没跟你一起来?俺爹呢?”

  当看到白发苍苍的老娘时,严正军立即冲进小小的警卫室里,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
  他的眼里满是担忧和关切。

  不应该啊!

  夏天的时候他回老家,父母都身强力壮。

  才半年不见,他的老娘咋就老成了这样?

  脸色灰败不说,口眼都明显歪斜,一边的肩膀无力的耷拉着。

  这么冷的天,她突然独自来到**,难道……

  严正军心里咯噔一声,不敢再往下细想。

  他攥着老母亲冰冷的手,眼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猩红。

  “娘,你这到底是怎么了?啊?”

  哨兵连忙汇报道,“首长,您别急!多亏了沈团长的媳妇儿啊!她在倒在雪窝子里的大娘,把人给扶了回来,听说当时大娘她嘴歪眼斜的抽抽着,好像是犯了心梗。”

  “幸好苏青梨嫂子她机智,又是掐又是按的,还为了老太太吃了急救药,才把大娘从鬼门关给拽回来,不然啊后果不堪设想!”

  轰!

  这个信息如同一道惊雷,在严正军的脑海里炸响。

  他这才发现,苏青梨就站在靠背椅后面,用手扶着他的老母亲。

  之前他见到的苏青梨,永远的清爽优雅,今天却衣袖和裤管上却沾满了泥泞和雪水,棉袄前襟上湿了一大片,头发也有些蓬乱。

  可想而知,当时她是费了不少力气,才把老母亲给搀扶回**的!

  苏青梨察觉到严正军的视线,朗声解释道,“严首长,你别急,大娘她是突发的心梗,谁也料想不到。”

  “现在她已经脱离了危险,但是半边身子还有点麻,说话也有点不太利索,得赶紧送去**医院,后续的治疗非常的重要!”

  她的话音刚落,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费力的睁开眼。

  年迈的老人刚从鬼门关被拽回来,好半天才看清前面站着的严正军。

  “嗬,嗬……是军儿吗?”

  “娘!是我!儿子在呢,就在你跟前!你能看得到我吗?”

  严正军攥着老母亲冰冷颤抖的手,大声回应着她,“你别怕,我这就送你去医院!”

  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稳定住老太太的病情。

  至于她怎么来**的,老父亲怎么没一起来,根本没时间问。

  老太太只觉得一股轰鸣声在耳边炸响,遥远又模糊。

  好在她总算听到了儿子的声音,两行浑浊的泪水汩汩滚落。

  口水也不受控制的,跟着从嘴角淌下来。

  “军儿,我的儿……”

  老迈的声音,带着令人窒息的哀伤,嘶哑响起。

  严正军赶紧点头,声音早已哽咽,“哎!娘!我在,儿子在呢!”

  老太太的眼泪流的更凶了,混着口水和雪水,从她满是皱纹的下巴滚下来。

  她反手攥住儿子结实的手腕,哀恸哭起来。

  “儿啊,你爹……你爹他……不好……”

  带着哭腔的呜咽声,惊得严正军后背像窜上了一条毒蛇!

  他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者,生怕漏掉了一个音节!

  老太太喉咙里充斥着绝望的呜咽,泪水汹涌道,“他……走,走喽……一个月前……嚷嚷着心口疼,躺回炕上……就再也没睁开眼……”

  “丢下我……走了……”

  “你忙……娘怕耽误你……没敢说……”

  “可、可我这几天,身体也不行了……我怕再不来……走之前,想再瞅瞅我的儿啊……”

  爹走了?

  娘身体也不行了?1

  这个消息宛如雷霆,震碎了严正军刚硬的盔甲!

 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握着老**大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
  挺拔的脊梁,第一次佝偻的支撑不住。

  这个历经无数硝烟,刚毅的汉子霎时间猩红了眼,眼泪无声滚落。

  巨大的哀伤将他贯穿。

  他的心疼得几乎窒息。

  那个终年俯身再田埂上,沉默如山的父亲,就这么走了。

  而他呢?

  他在做什么?

  忙着工作,忙着抓间谍,忙着**的琐事,一直以为跟父母相处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。

  却从来没想到,原来是那么的短暂!

  短到都没有给他后悔的时间!

  而他的老娘,失去了相伴一生的老伴,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巨大的悲痛,跋涉来到**,却倒在了冰天雪地的半路上。

  如果不是苏青梨……他将会失去最后的亲人!

  “小苏同志,谢谢你!谢谢!”

  “谢谢你帮我救活了我的母亲,这份恩情,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!”

  严正军连声道谢,站起来郑重其事敬了个军礼,“你救下的不只是我娘,还是我这个当兵的,最后一点……指望!”

  身为首长,严正军向来话不多,却字字千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