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轿临门他抢亲,重生国舅爷杀疯了 第328章 恩情

小说:花轿临门他抢亲,重生国舅爷杀疯了 作者:苡澜 更新时间:2026-03-22 11:50:54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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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说吧,你为什么要去王家。”

  哐当一声,佩剑扔在长案。

  邢如风抱着他那个向来不离身的小药箱,低着脑袋,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,支支吾吾道:“王家派人来请,说袁老夫人病重,好歹、好歹也是有诰命在身的,我这推脱不掉啊。”

  “推脱不掉?到底是推脱不掉,还是不想推脱,又或者说,不能推脱?”

  别看跟绕口令似的,一个字的区别,意思便差了大了。

  赵咎冷冷地看着邢如风,眼神黑沉沉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沉闷压抑,让人难以喘过气。

  他眼里有怀疑,更多的是痛心和失望。

  “邢如风,你跟袁老夫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
  “大嫂中毒那会儿,你是真没看出来,还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情?”

  他一掌拍在长案,轻飘飘的绢帛落在地面。

  像是尘埃落定。

  这一刻,终于还是来了。

  从被救出来到现在,小半个月过去,邢如风一直在等,一直在猜,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,赵咎,亦或者明惠帝,他们谁先开口问他原因。

  现在看来,还是赵咎比较按耐不住。

  不过也挺好。

  省得他寝食难安。

  邢如风搓了搓脸,露出一个讪笑道:“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,顶多就是父辈有些交情罢了,总不能够她一把年纪还看上我这个年轻……”

  “少插科打诨!”

  赵咎又一拍长案,邢如风闭了嘴。

  他面色微微缓和,道:“继续说。”

  邢如风低声道:“我家什么情况,你也是知道的……虽说世代行医,但士农工商,医者的地位不过就比商人稍微高了一点。”

  大魏是在前梁的基础上立国的,盛行清谈玄学,讲究儒道兼综,医者的地位虽然有所提高,但仍未脱离“方技”的范畴。

  所以邢如风并非世家子弟。

  从他的言行举止也能看出一二。

  他大大咧咧,行事无忌,说话有时更是粗鲁得不行,这样的行为在士族之中,简直就是离经叛道中的离经叛道。

  “我们祖祖辈辈,都是前梁皇室的御医。”邢如风说,这并不是什么秘密。

  赵咎微微抿唇,眼神流露出几分复杂,“所以,你跟袁老夫人一样,你们都想推翻大魏,给前梁报仇?”

  “怎么可能?”邢如风矢口否认。

  当下流行的是良禽择木而栖的观念,只有忠君思想,哪有爱国思想。当然如果说“国”是君主的个人私产,那么说一句忠君爱国也没错。

  皇权更迭得太快了。

  前梁不过存在两百多年,在它之前,先秦先汉,加在一起都没六百年。

  再说了,袁老夫人心心念念前梁,那是因为袁皇后和梁帝是她的嫡亲堂妹、堂妹夫,她娘家在当时多显赫啊,汝南袁氏!前梁第一高门!

  他们老邢家算个屁。

  他祖母给梁帝接生,换来也不过几碇金子。

  邢如风没见过梁帝,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,虽然祖父常说,梁帝很好很好,但这些跟他有个鸡毛的关系啊?

  不过邢如风再离经叛道,也不会当着祖父的面说这种话。

  这毕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。

  “我父母其实在我之前,还有四个孩子,两个夭折,两个守卫皇城而死。”邢如风顿了一顿,补充道,“不是这个皇城,是建康。”

  他和赵咎一样,都是老来子。

  邢如风刚出生没多久,就碰上高家造反。他大父常遗憾惋惜,总说如果再给梁帝一点时间,说不定他们就能看见一个盛世。

  邢如风却不以为然。

  就梁帝的性子,跟高忱有什么两样?一味的仁善是不可能守住江山的。

  他是得亏死得早,才能成为这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。

  赵咎捏了捏拳,打断他喋喋不休的废话,“说重点。”他定定地看着邢如风,“你为什么要帮袁老夫人?”

  邢如风挠了挠头,干笑一声。

  “我也没帮她吧……我只是,只是欠她个人情。”在赵咎的注视下,邢如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他又抓了抓头发,看上去有些烦躁无奈。

  “我爹娘也是为萧家送的命,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,我不怨任何人。但我大父……他一个人带着我,教我写字做人,传授医术,可以说是又当爹又当娘。”

  “我六岁那年,他病倒了,需要一株两百年的参吊命,太医署没有,我想去问问湛奴,先帝的私库有没有,但那会儿他被拎着念书,我见不到他。”

  “太医署的同僚说算了,老人家毕竟年纪也大了,我没办法,我想出宫找你来着,但你那时候才几岁啊?我找你没用。后面是袁老夫人从王医官口中得知,她让王医官给我送来一株两百年份的参。”

  “靠着这株参,我大父多活了四年。”

  邢如风抓着额头,喃喃道:“我知道,这天底下不会掉馅饼,但那是我大父啊,就算有陷阱,我也认了。”

  赵咎喉咙微微干涩,事关亲人,他没脸指责邢如风。

  他只是有点难过。

  “所以,从那个时候起,你就是袁老夫人的人了。”

  “不。”邢如风笑起来,“你也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
  他那会儿不过六岁,袁老夫人怎么可能把赌注押在一个孩子身上?

  她只是习惯性地布局施恩,一点微不足道的死物,却可以换来棋子,别管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,但对袁老夫人而言,这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
  毕竟汝南袁氏女,嫁妆出了名的丰厚。

  一株两百年份的参算什么呢?

  邢如风缓缓吐出一口郁气,“她是在高忱继位那一年,找上我的。”

  那个时候,邢如风有高忱的支持,已经能够在太医署站稳脚跟。其他有资历的医官虽说会排挤他,但也不敢正面的为难。

  顶多就是些酸言酸语罢了。

  “世子夫人中毒,我可以看出来,但我不能说。我在等,等她流掉那个孩子,说不定我就能借那个死婴,正大光明地说出她中毒的事。”

  没想到,竟然是姜璎先一步发现不对。

  邢如风“见势不妙”,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“发现真相”。

  袁老夫人不会怪他。

  毕竟他这也是为了不走漏马脚啊。

  “那湛奴——你明明可以提醒他的,不是吗?”赵咎道。

  “我提醒了啊,你以为梁女君身边的郎中为什么会多嘴?我早就借他人之口,警示于他。”

  说到这,邢如风脸上浮现一种无奈又不甘的神色,他低声道:“湛奴他……”

  太相信身边的人了。

  哪怕直到现在,高忱都不曾逼问怀疑过他一句。

  他想得很简单。

  邢如风要害他的话,为什么又拼死拼活把他救回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