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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当年您教我医术的时说过,人生在世贵在赤诚,他今日能为了您要去求陛下收回成命,就说明他心里是真的有您。”

  东方苑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,她怕自己这份跨越时空的感情终究是镜花水月,她自己有一天会突然消失,留他一个人难过。

  “我知道他好,可是月儿我是个外来者……”

  “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,沈小公爷愿意等您,这就够了。”秦时月劝说道。

  是啊,人生在世,总得勇敢一次。

  “行了行了,你这丫头越来越会说大道理了。”

  秦时月见她态度松动,“那师父是想通了?”

  东方苑白了她一眼,却没反驳,“我会认真考虑的,总不能让那小子真的去求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
  这话一出,秦时月就知道师父这是松口了。

  “沈小公爷那般赤诚,定不会辜负您的。”

  东方苑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。

  或许,真的可以试着勇敢一次。

  北方边境传来急报,有悍匪作乱守军不敌,宋墨辰命沈砚辞领兵前往剿匪。

  半个月后,东方苑正在研制新型大炮时,内侍突然匆匆赶来。

  “东方先生,沈小公爷出事了。”

  “何事?”

  “沈小公爷追剿悍匪时中了埋伏,如今身受重伤……双腿恐怕保不住,人已抬回卫国公府,至今未醒。”

  闻言,东方苑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在地,幸好被一旁的丫鬟扶住。

  “备车!去卫国公府!快!”

  怎么会这样?他明明答应过她,要活着回来的。

  东方苑一路疾驰来到国公府,卫国公府的大门早已敞开,府里一片哀戚之声,下人引着东方苑往内院走。

  她走进沈砚辞的卧房,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
  只见沈砚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,卫国公站在床边,肩膀微微颤抖。

 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,“陛下、皇后娘娘驾到。”

  见宋墨辰和秦时月前来,东方苑与卫国公立即走出去。

  “陛下、皇后娘娘能来,老臣感激不尽。”卫国公泣不成声。

  宋墨辰伸手扶起他,“国公不必多礼,沈爱卿为国负伤,朕岂能不来?”

  “国公爷,沈爱卿的情况究竟如何?”秦时月问道。

  卫国公叹息道:“回娘娘,犬子坠崖时被山石砸中双腿,太医说筋骨尽断,怕是……怕是再也无法站立。”

  “更要命的是,他坠崖时撞到头部一直昏迷不醒,太医们轮番诊治用了无数名贵药材,可他……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
  秦时月看着这一幕,无奈地摇摇头。

  东方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酸涩,对着卫国公躬身行礼,“国公大人,我略通医术,或许能试试,让我给沈小公爷把把脉,看看他的脉象如何,说不定能找到醒过来的法子。”

  卫国公抬沉默片刻,摇摇头,道:“东方先生的好意老臣心领,只是……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  “犬子如今昏迷不醒,若是让您一个姑娘家给他把脉,传出去怕是对您的名声不好,也对犬子的名声有损。”

  东方苑皱皱眉,有些难以置信,“国公大人,现在都什么时候了?救人要紧,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虚礼?我是个大夫,在我眼里只有病人,没有男女之分!”

  她是来自现代的人,哪里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?

  她只知道沈砚辞现在危在旦夕,她有医术,她能救他,这就够了。

  可卫国公却依旧摇头,态度坚决,“东方先生,不是老臣不近人情,实在是……礼法难容,卫国公府世代簪缨,最看重的就是名声,若是让人知道一个姑娘家私下给犬子把脉……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东方苑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卫国公抬手打断。

  “东方先生的医术,老臣自然是信得过的,只是此事断不可行,太医们还在想办法,老臣相信,犬子吉人自有天相,定会醒过来。”

  这个时代的礼法,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在名声和礼法面前,连救人都成为奢望。

  秦时月走到东方苑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  东方苑没有说话,只是看向沈砚辞的房间,她多想救救他,让他醒过来,让他再看看她,再对她说一次非卿不娶。

  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
 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,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,毫无生气。

  宋墨辰简单地安抚一下卫国公后便带秦时月告辞了,东方苑知道,她待在国公府也无济于事,便主动同秦时月离开了。

  三人走到国公府外,东方苑看向自己的马车,“月儿,陪我坐一会儿好吗?”

  秦时月点点头,松开宋墨辰的手走向东方苑的马车。

  马车内,东方苑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半月前送他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,怎么才半个月就……”

  后面的话,她实在说不出口。

  秦时月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既心疼又激动,她知道师父嘴上不说,心里却装着沈砚辞。

  若是寻常时候,以东方苑大大咧咧的性子定是要嘴**的,可如今这份藏不住的心疼,恰恰说明她对沈砚早已深种。

  “师父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沈小公爷是个有福的,吉人自有天相,定会逢凶化吉的。”

  “那卫国公不让我给他把脉,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  “师父你别慌,卫国公不让你把脉不过是碍于礼法,可你想过没有,沈小公爷现在这个样子,最需要的是什么?是能救他的人啊。”

  东方苑迷茫,“可卫国公他……”

  “礼法固然重要,可人命更重要。”秦时月洗脑道:“你向来是个果敢的人,怎么到了自己的事情上就这般犹豫不决?你心里放不下他,不是吗?”

  东方苑没有说话,只是点点头。

  “放不下就去找他。”秦时月说道。

  “别管什么礼法,别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,你就去卫国公府告诉他你来了,你要救他,他现在虽然昏迷着,可我相信他能感觉到的。”

  “你说得对。”东方苑坚定道:“我现在就回府找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