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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特赐二人自由往来,不受男女大防所限,待时机成熟,由卫国公府议亲。钦此!”

  内侍说完,将圣旨递到东方苑面前,等着她接旨。

  满殿的目光都聚焦在东方苑身上,沈砚辞也紧张地看着她,眼底满是期待。

  东方苑看着那明黄色的圣旨,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。

  她是穿越而来的人,在现代自由惯了,从未想过自己的婚事会由皇帝赐下这样的旨意。

  她对沈砚辞是有好感,可这赐旨来得太快太突然,让她有些措手不及。

  东方苑犹豫,手指悬在半空中,迟迟没有接下那道圣旨。

  “阿苑,你怎么了?”沈砚辞担忧道。

  东方苑深吸一口气,对着龙椅的方向躬身行礼。

  “臣多谢陛下厚爱,只是这旨意太过突然,臣还需三思。”

 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,谁也没想到东方苑竟然会犹豫。

  宋墨辰摆摆手,“无妨,朕知道此事来得突然,你且回去好好想想,朕不急,沈小公爷想来也不急。”

  沈砚辞连忙点头,“陛下说得是。”

  宴席依旧在继续,可东方苑却没了心思。

  这古代的感情,还真是麻烦,比研究水苗法还要费脑子。

  宫宴还未结束,东方苑便以方便为由逃出皇宫回到自己府上。

  沈砚辞见东方苑迟迟未归,便知道她逃了。

  无奈,他只能起身告辞,一路策马疾驰,直奔东方苑的府邸而去。

  沈砚辞想不通,明明东方苑看自己的眼神里有爱意,明明两人并肩走过那么多日夜,明明她从未拒绝过自己的靠近,怎么偏偏在陛下赐下旨意的时候,她却退缩?

  白马在东方苑府邸门口停下,沈砚辞顾不得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袍,抬手就叩响门环。

  府里的小厮睡眼惺忪地跑来开门,瞧见是他,吓得连忙行礼,“小公爷这么晚怎么来了?”

  沈砚辞推开小厮就往里走,“东方苑呢,在哪里?”

  “先生在正厅里。”小厮跟在后面说。

  不等小厮说完,沈砚辞已经来到正厅。

  东方苑坐在那儿喝茶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。

  只见,沈砚辞在门口,头发有些凌乱,袍子上还带着酒味。

  “你怎么来了?”

  沈砚辞走到她面前,转身瞪了小厮一眼,小厮连忙退下。

  待小厮走后,沈砚辞看向东方苑,“阿苑,宴上为何不接旨?”

  “……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。”

  “陛下虽然赐婚,但没说马上成亲。”沈砚辞往前靠近一步,“你是不是……不想和我有牵连?”

  闻言,东方苑没说话。

  她见过自由恋爱,也见过情爱抵不过一纸婚书。

  “不是小公爷的问题,是我自己没想好。”

  “那你看着我说。”

  东方苑连忙别开脸,生怕自己会露馅。

  “若是圣旨让你为难,我去请陛下收回。”沈砚辞低下头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东方苑疑惑,“你要去请陛下收回圣旨?”

  “是。”沈砚辞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不想逼你,更不想因为一道圣旨让你对我心生隔阂,你若是觉得不妥,我便去求陛下收回成命,我们还像从前一样。”

  东方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  她没想到,沈砚辞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,他明明喜欢自己,明明也期待这份婚约,却愿意为她去求陛下收回成命。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“没有可是,阿苑我喜欢你,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心意。我喜欢你的坦荡,喜欢你的胆识,喜欢你的医术,更喜欢你偶尔流露出的小迷糊。”

  “我知道,你心里有顾虑,我不问你是什么顾虑,我只告诉你我不会放弃。我沈砚辞,此生只心悦你一人。”

  闻言,东方苑震惊,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,沈砚辞还是第一个同她表白的。

  “你不必急着给我答案,我可以等,等你想通,等你愿意告诉我你的顾虑了,等你觉得时机成熟后我再去求陛下赐婚。”

  沈砚辞的语气无比郑重,“阿苑,我想告诉你,就算是陛下收回了成命,就算是所有人都反对,我也不会放弃你,此生我非卿不娶。”

  “哪怕最后我只能孤独终老,我也绝不后悔。”

  东方苑看着他,再也忍不住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
  她不是不感动,只是她真的不知道,自己这个来自异世的人,究竟能不能在这个时代拥有一份安稳的感情。

  沈砚辞看着她落泪,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,却又生生忍住。

  他知道,现在东方苑需要的是时间。

  沈砚辞后退一步,躬身行礼,“夜深了,你早些歇息,明日我便进宫,去求陛下收回成命,你不必有任何负担。”

  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
  东方苑看着他的背影,她想要叫住他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  沈砚辞走出东方苑的府邸,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残月,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
  他知道,东方苑心里是有他的,她只是需要时间。

  他不怕等,哪怕是等上十年,二十年,哪怕是等至白发苍苍,他也愿意。

  因为他知道,此生他非她不可。

  待沈砚辞离开后,秦时月从屏风后走出。

  “师父又是何必呢?”

  东方苑手忙脚乱地抬手抹脸,方才那点伤感瞬间被冲淡大半。

  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哭,就是被风迷了眼,你看这穿堂风,刮得人眼睛都难受。”

  “师父,这屋里的窗户都关着,哪来的穿堂风?”

  东方苑的借口被戳破,索性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。

  “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,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,不过是一道赐婚的旨意,我不过是犹豫了一下,他至于巴巴地跑过来追问吗?还说什么非卿不娶,简直是胡闹。”

  秦时月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,忍不住摇摇头,“师父您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,您多大的阵仗没见过,怎么到了自己的事情上,就这般畏首畏尾?”

  东方苑放下茶杯,“我和他不一样,他是卫国公府的嫡长子,我就是个来路不明的人,我配不上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