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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苏婉清被说得双颊一红,害羞道:“娘娘过奖了,温大公子虽算不得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,却是个踏实可靠的,臣女想着,能得这样一位良人相伴终身已是福气。”

  “你能这样想,很好。”秦时月点点头,“成婚的日子定了吗?定好后可要告知本宫一声,本宫为你添些嫁妆。”

  听到这话,苏婉清眼前一亮,连忙起身行礼,“臣女多谢皇后娘娘。”

  “你我之间,不必言谢。”秦时月摆摆手,枣儿连忙过去将人扶起来。

  随后,秦时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江嘉欣,试探性地问道:“江小姐呢?本宫记得你们俩年岁相仿,可曾有中意的儿郎?”

  江嘉欣听见问到自己,赶忙抬起头回话,“回娘**话,臣女……臣女不曾有过心仪之人,也不曾婚配。”

  听到这话,秦时月眉头微皱,似是愣了一下。

  没有心仪之人?那芳姨娘为何要说她与秦明远两情相悦?

  “臣女自幼长在丞相府中很少出门,身边也不曾有过什么相熟的世家子弟。”江嘉欣说道。

  秦时月看着她这般情态,心中有了几分了然。

  想来,芳姨娘看中了丞相府的门第,故意在她面前说了那些模棱两可的话。

  她认定自己不会找江小姐来询问,只一心等着赐婚的圣旨了。

  呵,真是……打的一手好算盘!

  “那若是家中为你挑选夫婿,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?是想寻一位才学出众的读书人,还是愿嫁入门第显赫的世家?”

  江嘉欣思索片刻,认真回答:

  “臣女以为,婚姻大事终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臣女不敢妄加思量,父亲母亲向来疼爱臣女,必会为臣女择一位品行端方的良人,臣女一切听从父母安排便是。”

  听到这,秦时月彻底明白确信。

  江嘉欣与秦明远根本不是两情相悦,一切都是芳姨娘从中谋算。

  也是,江家家世好,江小姐看着也是个知书达理、心思纯良的姑娘,他日成婚,不仅定会岳家能帮衬得上,就连江小姐也会是个难得的贤内助。

  芳姨娘这是想借联姻之事,为秦明远铺路,也能让侯府的地位更加稳固。

  只是这般算计,未免太过卑劣,又太急太险了些。

  秦时月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温和地看着江嘉欣,“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女郎,只是婚姻大事即便是父母做主,也需得你自己心中情愿才好。”

  “娘娘说的是,臣女记下了。”

  苏婉清忍不住打趣道:“江妹妹就是这般乖巧懂事,难怪丞相大人和夫人那样疼你。”

  “我听说,京城里好些世家公子都在打听妹妹的事呢,想来过不了多久,丞相府的门槛就该被媒人踏破了。”

  江嘉欣的脸颊越发红得厉害,她轻轻摇摇头,娇嗔道:“婉清姐姐快别取笑我了。”

  “妹妹可是京城里最好看的世家小姐,那些世家公子求娶你是他们的福气,不过妹妹可要选一个真正配得上你的人才好。”苏婉清笑着打趣。

  “姐姐快别说了……”江嘉欣双颊微热,低下头去。

  苏婉清忽想起她方才欣赏宫室的神情,便转向秦时月道:“江妹妹今日初次入宫,娘娘若不嫌叨扰,可否命人带咱们略走一走?”

  秦时月笑着放下酒盅,“何须旁人?本宫喝了些酒水,正好想到院中散散热气,本宫带你们去就是了。”

  说罢,起身带着二人走出殿门,行至凤仪宫外的庭园。

  园中古木参差、奇石错落,江嘉欣不觉凝目细观,往日只听人说凤仪宫如何雅致雍容,今日亲临,方晓其名不虚传。

  几人走着走着,江嘉欣突然发现一株绣球树。

  那株绣球树果然开得极好,粉白色的绣球花缀满枝头,风轻轻一过,便有细碎花瓣簌簌落下。

  “这绣球花甚是好看,想着若是能折一枝带回去,插在瓶中,定能让屋里添几分雅致。”

  “这有何难?”秦时月笑着吩咐枣儿,“去折几枝开得最好的绣球花来,给两位小姐各带一枝回去。”

  “是,娘娘。”枣儿应声而去,不多时便捧着两枝绣球花回来。

  江嘉欣小心地捧着那枝绣球花,脸上满是欢喜神色。

  苏婉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极有分寸的说道:“时辰不早了,想来娘娘也乏了,臣女和嘉欣妹妹就不多留了,若是再晚,只怕宫门就要下钥了。”

  秦时月抬头看了看天色,笑道:“是,本宫一时忘了时辰。枣儿,去让人备好马车,送两位姑娘出宫。”

  “是,娘娘。”枣儿应声而去。

  苏婉清和江嘉欣齐齐向秦时月躬身行礼,“谢过娘娘。”

  不多时,枣儿便回来禀报,说马车已备好。

  秦时月又命枣儿将苏婉清和江嘉欣送到马车上。

  宫门口,两辆装饰雅致的马车早已候着,车夫见三人出来,连忙躬身行礼。

  “多谢枣儿姑娘,我们这便告辞了。”江嘉欣对枣儿福了福身子。

  “两位小姐一路珍重。”枣儿也恭恭敬敬行了礼,目送两人登上马车,这才转身回去复命。

  江嘉欣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,望着宫道两旁徐徐后退的柳树,心中仍有些许恍惚。

  今日进宫赴宴她是欣喜的,可她总觉得,皇后娘娘今日请她进宫,似乎不仅仅是为了闲话家常那般简单。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,侯府正厅里,芳姨娘坐在太师椅上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外。

  不多时,丫鬟从外头打探消息回来,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,将秦时月传江嘉欣入宫一事告知芳姨娘。

  这话刚说完,芳姨娘便忍不住满脸笑意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
  “我就说皇后娘娘是个念旧情的,咱们侯府和她好歹有嫡亲的情分在,她怎能眼看着明远配不到高门大户的贵女?今日请那江嘉欣进宫,定然是为了提点她!”

  丫鬟连忙附和,“夫人说得是!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最是顾念亲情,定是瞧着咱们侯爷一表人才,只有那江小姐能配得上,这才特意召她进宫说道说道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