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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林栋哲上前夺过两个人手上的碗碟,还不忘给林国栋擦干净手指上的奶油。

  “真是个好哥哥,都回去睡觉!筱婷,鹏飞,你们也别太晚。”

  “林栋哲,那老**生日,你准备送我什么?”

  “问你妈去!我小时候过生日就一碗寿面,还想要什么?找抽是不是?”

  “哎,林栋哲!你这是话里有话,指桑骂槐啊?我亏待过你了?你出去问问看,就问问吴珊珊,她过过生日吗?”

  “你怎么不跟人好的比较?盯着没**孩子霍霍!”

  “跟我回去,别在这里打搅筱婷和鹏飞。”

  “我在这里,他们才有机会考高分。”

  “怎么没见你去帮帮图南?”

  “他也得接受啊!庄老师在呢,你当是摆设?”

  听着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的,黄玲觉得好笑,最后还是她将宋莹带走了。

  庄图南的问题上,黄玲也没出什么力,她早就想清楚了。

  这次果不其然,语文和数学双落空。

  今天黄玲压根儿就没过问。

  高考第三天,林栋哲又是第一个交卷,然后就站在考场门口,刚巧有媒体在门外采访家长。

  “你是今年的考生?”

  “我看着像是家长吗?”

  “我的意思是,英语很简单?”

  “反正不觉得很难。”

  “我觉得你有些面熟。”

  “阿姨,我不是托。”

  周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,大家七嘴八舌起来。

  “你是上次十校联考第一名?这是最后一场了吧?”

  “是啊!下午是文科的考试,理科已经结束了。”

  “那你不回家,在等人?”

  “是啊!我表哥在里面考试呢!”

  “志愿填了什么学校,方便透露一下吗?”

  “不方便。”

  周围又是一通哄笑。

  “那你考哪里能说吧?”

  “您这么关心我做什么?又有人出来了!我身上没有新闻给您挖掘。”

  径直来到路边,懒得继续跟她们掰扯下去。

  出来的是向鹏飞,一脸的轻松。

  “够慢的,考得怎么样?”

  “跟那次十校联考时差不多,是不是题目量少了的缘故?”

  “总分就七十分,能给你多少题目?正式高考没有听力部分,偷着乐吧!”

  “我是说怎么好像少了点什么。”

  “回去再说!”

 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离开考场,去了隔壁校区,等庄筱婷。

  “你们俩怎么才来啊?我都热死了!”

  “谁知道你这么早啊?鹏飞还说你手脚慢,多聊了会儿天呢!下午两场坚持就是胜利啊!”

  “下辈子再不选文科了,为什么理科可以早休息?”

  回到家的时候,双方爸妈都在场。

  “怎么?不上班吗?天天陪着我们?”

  “臭小子,高考为重!谁能安心上班啊?考得怎么样?”

  “林武峰同志,你好歹对你儿子我有点信心吧?”

  “筱婷和鹏飞呢?给,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果汁!”

  “图南哥呢?”

  “他同学找他打球去了。”

  黄玲说完,就听到里屋传来庄超英的冷哼声。

  “这是怎么了?庄老师没去阅卷啊?”

  “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?要避嫌懂吗?”

  “还有这种说法?今天考场外面,有媒体追着问我,我都没搭理她。”

  “什么媒体?我就说怎么门口聚集着这么多人?给我吓得,从另外一侧出来的。”

  正说着话,电视机上就出现了林栋哲的身影。

  “你还真被采访了啊?真行!”

  “这什么媒体啊?苏州地方台也不能歪曲事实啊?这么不严谨的报道,我得找他们去!”

  “别去了!让子弹飞一会儿吧!”

  一股子阴谋的酸臭味。

  “爸爸,最近厂里没什么事情吧?”

  “没有啊!怎么了?”

  “那位高工怎么样了?”

  “小孩子问这个做什么?”

  “爸爸,对这种人,别有任何的怜悯之心,必须尽快做出割裂。他是带你出道的,但是他教你什么了?养虎为患的道理,不用我教你吧?过几天跟我去一趟上海吧?”

  这下轮到林武峰紧张了。

  “儿子,不是说好了多给爸爸几天时间考虑吗?况且公职人员不能创办企业...”

  “我也没让你创办啊!我让表哥当这个法人,就是让你帮忙了解下合同的制定问题。”

  林武峰松了一口气,“你舅舅知道吗?”

  “还没来得及说,这不是有你在吗?你先熟悉一下工作流程,将来下海也方便不是?”

  “你觉得国内电冰箱厂还有几年?”

  “爸爸,苏州是苏州,国内是国内,没有可比性。北上广深的大企业到时候都会引进外资,你这中老破小,有人愿意出资重组不如直接开个新的省钱。什么技术熟练工都是废话,国企最大的问题是那帮离退休员工的去留问题。”

  “一家企业也该有自己的企业文化吧?这些为了企业付出一辈子的退休员工,才是企业最大的财富啊!”

  “当这些人阻碍了企业生存的时候,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将他们一刀切了?”

  “在爸爸看来,能帮一天就帮一天。”

  “爸爸该做的就是在自己还年轻的时候,多创造一些财富,然后才能帮助更多的人再就业,而不是守着一家没有前途的企业直到破产清算的那一天。别执拗了,你要我给阿嬷打电话吗?”

  连老妈都抬出来了,林武峰直接怂了。

  “我答应过阿遮,答应过阿姑,答应过阿嬷,要带他们过好日子。”

  “爸爸,你年纪不小了,该找找退路了。咱家还有三个孩子呢!”

  “那不是你忽悠你妈生的吗?你小子是不是一早就开始盘算了?”

  林栋哲笑而不语。

  “别什么都怪我妈身上,你没出力?”

  “我...我没出力,你妈不得揍死我?几号走?我得先安排好。”

  “尽快吧!”

  林栋哲和向鹏飞下午没事儿,陪着庄筱婷去了考场,在外面与自家老师闲聊着。

  “白天最后一场考得怎么样?”

  “你是谁?你不是老汪,老汪不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!老汪,要是你被人绑架了,眨眨眼!”

  “臭小子,这会儿还开玩笑。”

  “不抽烟了?身上没烟味了,感觉无聊,可以吃吃口香糖嘛!”

  “什么糖?”

  “我这里有,你尝尝看!不能吞咽啊!就是嚼到没有味道再吐掉。”

  “这么麻烦?我尝尝,唔,还挺甜的。这一盒多少钱?”

  “谈钱伤感情啊!孝敬自家老师很正常吧?我舅舅用外汇券买的。”

  老汪将口香糖吐在掌心上,咳嗽了几下,又塞了回去。

  “回头我去上海,给你带瓶茅台回来。”

  “臭小子,你只要考得好,就是帮我的忙了!”

  “那必须的呀!你的高级职称这次铁定有了。要不是庄筱婷选了文科,我估摸着特级都可以搏一搏。”

  “臭小子,高级职称我就满足了。”

  “你才多大啊?比我爸还小一岁吧?我爸都不服老,你就退缩了?今后不在十中任职了,可以来上海投奔我。有我一口吃的,一定给你一口汤喝。你儿子就是我儿子,我们兄弟二人...”

  老汪直接上腿了,“臭小子,越说越没边了,我跟你一样大啊?听说你这次语文作文跑题了?”

  “众人皆醉我独醒,等着瞧吧!”

  “考完好好玩吧!大不了重修一年,以你的底子...”

  “我说老汪,我跟你无冤无仇的,你干嘛要咒我?明年高考改革,高中二年制改成三年制了,大纲肯定有变化,高考要求都要跟着变,要不然我干嘛跳级?”

  汪老师恍然大悟,“合着你小子早就计划好了啊?你家里有高人啊!”

  高人?

  我就是那个高人!

  直到庄筱婷走出考场,这场吐槽才告一段落。

  “筱婷,怎么样?”

  “基本都背到了。”

  “行啊你!你们先撤吧!我还要等等其他人。”

  “我说老汪,你不对劲!你可是理科班的班主任,下午是文科的考试,你蹲在这里做什么?我师娘知道吗?”

  “滚滚滚滚滚!”

  三个人哈哈哈笑着骑着自行车离开。

  “林栋哲,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考什么?”

  “胡说什么呢?”

  “虽然那些试卷是爸爸刻的,但是我总觉得跟你有关系。”

  “我要是有那本事,早就被抓去切片了。”

  “这下大舅舅要出名了,你说会不会被抓去出辅导材料啊?”

  “那可没准,又要让他好好提升一下虚荣心了。”

  庄筱婷给他俩一人一巴掌,“会不会说话?什么叫做虚荣心?那叫成就感!”

  “高情商:成就感;低情商:虚荣心!”

  “对了,后天准备一下,跟我去一趟上海。”

  “我们俩也要去?”

  “当然要去啊!记得带上户口本。”

  “做什么?”

  “可能随时需要乘坐.交通工具。”

  三个人回家的时候,庄图南已经在了,里面可以听到庄超英的声音。

  “考都考完了,说这些有什么用?图南,不是妈妈要说你,你爸爸对你期望很高。填志愿的时候你也是自作主张的,当时要是填一个本地的学校,至于像是现在这个样子,这么被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