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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林栋哲早早地就跑出来了,即便第一门考的是语文。

  “这谁家的孩子啊?语文这才一个半小时,就出来了?”

  “一个半小时算什么?那边那个半小时就出来了。”

  “栋哲,你这么快?”

  “男人不能说快,怎么样?”

  “怎么说呢?我总感觉这题型有些太熟悉了。”

  “庄老师真行啊!是不是?”

  向鹏飞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是还是点了点头。

  连作文都能猜的七七八八,可以去玄妙观前面摆摊看相了。

  一天就将语文数学两大难题解决了,后面都是轻松的。

  晚上回家的时候,庄超英脸色不太好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“图南看样子是考砸了。”

  “怎么会呢?听说今年的数学题目不难啊?”

  “不是数学,语文作文审题错了。”

  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,范仲淹的《岳阳楼记》啊!审题能怎么错?”

  “我觉得他的论据太空洞,如同空中楼阁。”

  “那你爸爸都这么说了,应该是正确的。筱婷,你是怎么审题的?”

  庄筱婷有些不知所措。

  “直说呗!路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?”

  “林栋哲!”

  “行,我不插嘴了。谁让你是文科生呢?历史这一块你可太熟了,这题目就是给你们文科生量身定制的啊!”

  “唔?那你写了什么?”

  “我能写啥?不就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吗?原本就没憋好屁,一边哄着大宋官家下诏永不杀士大夫,一边又搞那个不着调的庆历新政,最后出了事儿,逼着皇帝老儿把他们贬出京城,明明没去过岳阳楼,却无病呻吟写了一首旷世之作出来。”

  “你这个也跑题了!”

  “跑不跑题可不是庄老师你说了算的。看你怎么破题了,恐怕范希文也没想到,千百年后一句抒发内心的词被人放在高考作文上吧?”

  对林栋哲的这番说辞,宋莹和黄玲都插不上嘴,庄超英虽然对儿子的破题称之为空泛,但是一时有吃不准林栋哲的破题思路。

 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思维方式。

  称之为代沟。

  第二天的**考完,文科生就可以回去备考第三天下午的历史地理了。

  而理科生需要同时完成三场考试,物理化学和生物。

  生物总分只有五十分,加上英语的七十分。

  像是计算机专业,外语专业,就需要参考英语分数,农林牧渔专业就要参考生物分数一样。

  几乎在林栋哲提前交卷那一刻开始,属于他的1982年高考就已经提前结束了。

  第三天的英语对他毫无难度,纯粹是送分的。

  “明天不考试了?还不看书?”

  “嘁!英语还用看书?我跟表哥聊天呢!”

  “跟谁?电话也没响啊?”

  “妈,你看你的南海风云唐国强去吧!”

  “你跟你爸爸,真是,一回来就抱着计算机,跟计算机去过吧!”

  庄筱婷和向鹏飞老老实实抱着书本,在庄超英的监督下,对第三天的考试进行最后的冲刺。

  “鹏飞,别有压力,我跟你妈妈说过,一次考上的都是凤毛麟角,多考几次也不是不行。”

  “大舅舅,你放心好了,我对这次考试很有信心。我作文的破题您也说中规中矩,对我来说大专都是奢望了!”

  “这孩子,说什么呢?我的意思是,考不上本科,就复读一年,大专真不值得浪费时间!”

  “行!我听大舅舅的。”

  不跟庄超英对着干就行,这是个顺毛的。

  他不像林栋哲,也不是庄图南,他在这里是寄人篱下,得懂得分寸。

  在没有实力前,他是不会露出獠牙的。

  “筱婷,给我讲讲时态呗?”

  庄筱婷清了清嗓子,拉着向鹏飞去了一旁,这个时候她必须这么做,向鹏飞太可怜了。

  庄超英在庄图南身上憋得气,要找人发泄,向鹏飞就是那个软柿子。

  “鹏飞,筱婷,图南,吃西瓜了!”

  “妈妈,我不吃了!”

  “筱婷,给你爸爸送过去。”

  “爸爸,吃西瓜再看吧!”

  “筱婷,你明天最关键,一定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  “好!”

  黄玲横了一眼那对父子俩,一样的刻板。

  “栋哲人呢?”

  “他说他今晚解放了。”

  “不还有一门吗?怎么就解放了?”

  “妈,英语他还用复习?”

  “倒也是,叫他吃西瓜!”

  “他不喜欢吃籽多的。”

  林栋哲回来的时候,手上多了一桶冰镇西瓜汁。

  “你们二位今晚还要加班复习?这是我给您二位准备的冰镇西瓜汁儿,慢慢享用!我在电风扇上绑了几个塑料瓶,等下你们就知道,夏天不再闷热了啊!”

  “林栋哲,我的呢?”

  “大晚上的喝什么冰凉的?人家要考试,你快点睡觉去!”

  “哼!没爱了,林栋哲,老娘恨你!”

  小丫头片子,皮痒了这是。

  “恨我是吧?回头我就把做好的柿饼拿去喂鸡。”

  “你骗人,鸡根本不吃柿饼,我吃柿饼!”

  “嘘嘘嘘,小点声!哥哥姐姐们还有一天要考试呢!林栋哲,你不复习就哄他俩睡觉!”

  “哎哟哎哟,头疼!”

  “要不是你执意让我跟你爸爸生下来,我们现在也能享受二人世界了!”

  “可我爸爸人在哪里呢?二人世界!咦!”

  林武峰又在华山上做任务了。

  手上握着一把逆天的橙武,两门绝世武功,已然笑傲江湖了。

  “栋哲,这华山上怎么这么多猴子啊?走一步就是一群猴子,还有土匪?这触发概率也太高了吧?”

  “不高怎么升级快?华山论剑你打得过谁?”

  “倒也是,我们测试区也能参加啊?”

  “为什么不能参加?只不过会有一些限制,比如装备或者功法上的。”

  “你别吓我,那我去了不是自取其辱?”

  “华山论剑除了争出个排名外,就是稀有装备和功法了,你都有了,去不去都一样,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吧?”

  “凭什么?我天天种地为的什么?不就是为了多升几级吗?你妈睡了?”

  “我妈在给你哄儿子闺女呢!距离暴走不远了,刚刚让我准备了几个榴莲壳,您啊,自求多福吧!”

  林武峰本能的起身,连账号都顾不上了,直接往回走。

  很快又折返了回来,“儿子,就没有你说的那种托管服务吗?”

  “外挂?没有,你就让他开着吧!费不了多少电。”

  “也行。你真的得好好考。”

  “早干嘛去了?明天英语考试我就算不去,还能影响总分?”

  “我先回去了,榴莲,你没事种什么榴莲?”

  嘁,居然怪我了。

  当初谁吃的最凶?

  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
  “怎么?不复习了?最后冲刺啊!”

  “我就是来冲刺的啊!给我游戏打开!”

  “遵命!”

  “我哥怎么办啊?”

  “噗嗤,你哪个哥?”

  “我有很多个哥哥吗?”

  “图南,鹏飞,我!”

  庄筱婷横了他一眼,“你就比我大了几个月。”

  “大一天也是哥哥!你看我家林美丽,就早出来五分钟,压制着林果冻。”

  向鹏飞也过来了,说起他大舅舅与庄图南大眼瞪小眼的事情。

  “都这会儿了,就别给图南压力了,你大舅舅这有些急病乱投医了。”

  “瞎说什么?这叫临阵磨枪。”

  “你哥要是考不中土木工程,其他的专业他的色弱都会被筛下去的。”

  “你那么关心他做什么?还是说你早就有了企图?”

  “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?你等会儿。”

  庄筱婷狐疑的看向远去的林栋哲,直到几只小的卡皮巴拉推着一辆车过来。

  “什么呀?”

  “生日礼物呀!你以为我们都忘了?”

  “我没有!这都是...妈妈送的?”

  “筱婷,又大一岁了!妈妈替你高兴!”

  “亲亲妈妈!亲亲干妈!”

  “哎哎哎!”

  两个女人将庄筱婷搂在怀里。

  “要不要给大舅舅和图南哥送一份蛋糕出去?”

  “不用,他们现在没有这个闲功夫。”

  黄玲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都是自己的孩子,喜欢谁不重视谁,做得太明显了,真当别人都是**?

  “筱婷,妈妈本意是想高考结束后才给你补过的,不过栋哲说寿星最大,吹蜡烛吧!”

  “熄灯!”

  林栋哲拍了拍手,整个空间一下子黯淡下来,只剩下蜡烛本身的亮光。

  几只卡皮巴拉死死抱着他的手脚,显然是被吓到了。

  “大热天的,抱着我做什么?去去去!”

  蜡烛被连着三口才吹灭。

  “开灯!”

  整个空间再一次亮堂起来。

  蓝猫趴在庄筱婷的脚背上,慵懒的打着哈欠。

  “你干嘛?”

  “蓝蓝或许想吃呢?”

  “不,它不想。你记住,狗可以喂点,猫绝对不行。乳糖不耐受,你想拉死它?看什么看?你想死你就吃!”

  蓝猫瞪大双眼,旋即给了林栋哲一个鄙视的眼神。

  “现在还只是动物奶油,将来等到洋人的东西进来,那些植物奶油和反式脂肪酸进来,就更加难以辨别了。”

  “林美丽,林果冻,自己什么肠胃自己不清楚?回去睡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