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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所有入侵者离开后,她望着伤痕累累,一片荒芜之地,取名为葬域。

  入侵者留下的毁灭不可磨灭。

  她要永远记住这份儿仇恨,直至她杀掉所有入侵者为止。

  以前,她在杀入侵者世界的生灵之时,心里还是会有迟疑,有犹豫和内疚。

  但在入侵者召唤来‘祂’之后,她最后一点迟疑消失了。

  不斩草除根,她永远不可能报仇。

  她没时间悲伤,她跟祂的赌约,并不能保护葬域,也不能让其它入侵者停止入侵葬域。

  这时,葬域内一直躲着的生灵走了出来。

  她将自己在外域学到的一切都教给了那些生灵。

  葬域生灵必须跟着强大起来,才能跟入侵者有了一战之力。

  再到后来,入侵者没来,但入侵者的算计来了。

  诡秘之力出现在葬域。

  那是一种生灵沾染上就会躲入黑暗,敌我不分的力量。

  也是会让万事万物自行走向灭亡的力量。

  葬域强者因此陨落了一大半。

  她再次站了出来。

  她吞噬了所有的诡秘之力,带着诡秘之力去了她早已破碎的世界里面。

  那里一片荒芜。

  却藏着她无数的回忆。

  她愿意死在自己的世界。

  诡秘之力迅速腐蚀她的躯体,并蔓延至整个世界。

  她选择静静待着。

  因为她无法炼化诡秘之力,灵魂意识也在逐渐被腐朽,麻木,僵硬,直至最后失去全部意识。

 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,她和她的世界却都没有消失。

  她的世界失去了颜色。

  变得更加荒寂。

  也就是后来的葬域之海。

  谁也没敢踏足葬域之海,第一是因为进不去,第二则是因为知道里面有诡秘之力,第三是因为有新的入侵者在攻击葬域。

  再后来,她在她的世界醒了过来。

  她跨越到了另一个境界,一个足以抹杀入侵者的境界。

  她一步步走出自己的世界,杀尽葬域的入侵者,杀到入侵者之地,斩草除根。

  唯独没去封坤。

  因为那里有一个她不确定是否能抹杀的存在。

  她选择先灭掉能灭杀的敌人。

  这时,有不知那段过往的,新出现的生灵说她残忍,说她不该牵连无辜苍生。

  毕竟,很多弱小的生灵根本什么都决定不了。

  她不予理会,走在浩瀚无垠的岁月长河上,抹杀着曾经入侵过葬域的存在,以及祂们世界的生灵。

  在她的世界破碎,亲朋好友消失的那一刻起,她就失去了所有悲伤的情绪,她只知道,活着,报仇,其它皆不重要。

  她站在岁月长河上,杀到了天昏地暗,杀的岁月长河都染上了血色,也还没有停止。

  入侵者有入侵其它地方的能力。

  自然是有无数保命手段。

  抹杀入侵者所在之地的生灵容易,真正想要抹杀入侵者,却极为困难。

  但凡还有一个跟入侵者关联的生灵活着,入侵者就有复活的手段。

  这才是她会选择着赶尽杀绝的原因。

  葬域强者看到最后,也生出了些许恐惧。

  不少葬域强者竟是代入了被杀的入侵者,还站出来劝她停手。

  祂们劝她停手,不是想保护入侵者。

  单纯只是怕了她。

  怕她的狠厉,怕她的果决,更怕她的强大。

  其实祂们内心还藏着更为隐秘的忮忌。

  忮忌她越杀实力越强……

  忮忌她的无双风采……

  但她谁都不在乎,谁的意见都没听,她眼里只有报仇。

  而在她杀到其中一个片界域之地的时候,她再次遇到了‘祂’。

  跟她定下赌约的那个‘祂’。

  她和‘祂’同一个实力了。

  ‘祂’不允许她再继续杀下去。

  ‘祂’只允许她杀那些真正入侵过葬域的存在。

  这次,‘祂’不再高高在上,‘祂’与她心平气和地谈判。

  她的选择是战。

  战斗到最后,两败俱伤。

  她摔入了岁月长河,葬域意志将她捞了回来。

  葬域不少强者见她受伤,蠢蠢欲动。

  却又还是因为恐惧,没有出手。

  她不在乎地走回葬域之海,等待下一次报仇的机会,一次又一次之后,她还是没能报仇。

  她迈不过永恒境,就注定无法彻底抹灭对方。

  为此,她决定封印自己的一切,重新修炼。

  更重要的是她要点亮自己的炼魂。

  自从她在葬域之海醒来,被诡秘之力污染的灵魂就是灰暗的。

  她没有情绪。

  若非有记忆,她或许连葬域都不会在乎。

  她在葬域入口留了结界,也给不少追随她的存在留了保命之物。

  那之后,她消失了。

  而保护葬域的结界,也即将破碎。

  其实,葬域的结界早该破碎,但她消失之后,那些追随过她的强者选择继续保护葬域。

  祂们会出去阻止入侵者攻击结界。

  祂们死在跟入侵者的战斗中,残魂被葬域意志捕捉到,并送回葬域,最终去了葬域之海。

  到了最后,她的追随者几乎全部覆灭。

  至此,就只有复生者,毁灭者能够守护葬域了。

  ……

  凤青禾识海里的画面消失了。

  她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岁月长河上。

  那个自己还在跟祂对质。

  祂还要求‘她’放过无尽凤域的毁灭者。

  因为那些毁灭者都是至尊境,跟入侵者有一战之力。

  ‘她’对祂的劝说发出了质问。

  “凭什么?凭什么要我放弃恩怨?这群不在乎苍生生死的东西,你还指望祂们来守护葬域?”

  “你该劝的不是我,你该多去找一找毁灭者,制止祂们继续毁灭世界,制止祂们用生灵当作祭品。”

  “我从没主动出去猎杀复生者,是祂们自己,怀揣着入侵我虚空的心思,不亲自来,这些复生者跟外域的入侵者比,有区别吗?”

  “你为什么不去劝阻复生者,毁灭者?”

  “是因为你知道,你说的这些,祂们不会听吧?”

  “葬域真要出事,祂们会出手吗?”

  “祂们不会,祂们会是最先躲起来的,除非入侵者能够真正威胁到祂们,若不然,祂们绝对不会成为葬域的守护者。”

  ……

  ‘她’说完这些话后,就不再搭理那个祂。

  ‘她’回到虚空,这次,‘她’创造了一个复制体,一个凤苍意志,然后她祭掉了自己的一切,再入轮回。

  看到这里,凤青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  那个灭杀入侵者,杀的岁月长河都染红了存在,就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