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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个跟‘她’实力不相上下的存在抵达了这片虚空。

  ‘她’和祂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
  祂要求‘她’不得再引诱杀复生者进入本虚空,也要求她不能再猎杀复生者……

  祂说,只要‘她’停止猎杀行为,就告诉‘她’抵达永恒境的契机。

  ‘她’很有礼貌地请祂出了虚空。

  祂来得莫名其妙,还安排‘她’,提各种要求,这怎么能忍?

  ‘她’确实需要知道抵达永恒境的契机。

  但经历过无数岁月的‘她’太清楚了,有些机缘,尤其是送上门的机缘,不能要。

  ‘她’和祂开启了一场大战。

  一场震碎寰宇,毁天灭地的大战。

  大战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。

  但却没有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’的戏码。

  毕竟多少‘黄雀’死在大战都不得而知,哪有其它‘黄雀’敢来捡漏?

  ‘她’在对战之时有意克制,但祂们的战斗还是不可避免的伤到了这片虚空。

  虚空壁垒破碎了。

  凤青禾看到这里,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种表情。

  她在穷奇,源祖道树,虚妄之眼……听到的都是‘是复生者毁掉了这片虚空的壁垒’。

  所以,复生者是背锅的?

  凤青禾心情复杂地继续往下看去。

  ‘她’和祂的战斗结束后,‘她’听到了祂的解释。

  “你能看见虚空之外还有虚空,自然能想到永远都会天外来者。”

  “等你站到葬域的岁月长河,俯瞰芸芸众生,你就会知道,世界覆灭,宇宙崩碎,虚空坍塌,是一直在发生的事。”

  “且永远不可能停下来。”

  “还有毁灭者,祂们献祭了很多世界,确实不无辜,但葬域需要毁灭者的存在。”

  “就像你创造的这片虚空,里面生灵无数,有恩怨的强者更是数不胜数。”

  “可这些恩怨都不能越过虚空之战。”

  “当虚空出现危机之时,强者若还因为彼此的恩怨,互相厮杀,那虚空必毁。”

  “你终究只有一个,你的虚空,想要永远安稳,就必须有守护者存在。”

  “葬域跟你的虚空比,同样需要复生者,毁灭者,只有祂们存在,才能让外域来者忌惮葬域。”

  ……

  葬域之海是埋骨之地。

  是归墟之地。

  也是那些守护葬域强者灭亡的魂归之地。

  凤青禾选择盘膝而坐,静静听着祂的讲述,因为在祂的讲述途中,她的记忆像是打开了封印,眼前竟有一幕幕画面浮现。

  葬域像是一块地图。

  某一日,一群存在找到了这块藏在黑暗里面的地图。

  祂们要瓜分葬域这块地图。

  入侵者在瓜分葬域之时,毫不留情的除掉了所有葬域生灵。

  葬域生灵跟外来者相比,宛如尘埃。

  大部分葬域生灵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就消失了。

  只有少数生灵侥幸苟活了下来。

  这些葬域生灵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葬域被入侵者瓜分。

  入侵者只想占领葬域,却没半分半毫发展葬域,留在葬域的打算。

  入侵者分完葬域这块地图,就各自离开了。

  而葬域的生灵看着四分五裂,满目疮痍的葬域,各种情绪翻涌,却也只能潜伏起来。

  入侵者侵占葬域,唯一带来有价值的,就是打开了葬域生灵的认知封印,让葬域生灵看见了更强者的存在,知道了原来黑暗中不止有时空洪流,深渊漩涡……

  还有不知名的外域来者会抹杀祂们。

  有几个葬域生灵顺着强者离开的痕迹,寻找起入侵者的域,最终摸索得进到了其中一个强者所在的地方。

  那是另一个浩瀚的无垠之域。

  唯有引路气息存在,才能找到入口的地方。

  这几个生灵在踏足那个无垠之域后,各自分开,寻找自己变强的机缘。

  怎么才能最快得到变强的机缘?

  像入侵者一样。

  入侵者所在的地方,同样有强者和弱者。

  祂们只要远离强者,掠夺弱者,就不会引起任何强者的在意。

  况且那是入侵者的地方,都是敌人,葬域生灵自是不需要心慈手软。

  但葬域生灵也是生灵。

  祂们长久待在那个地方,竟是生出了些许感情。

  唯有一个生灵,心里永远只有仇恨,她也走了一条极为残忍的变强之路。

  能杀就杀。

  当然,该苟之时,她绝不会露头。

  她一步步变强,最终被入侵者注意到,入侵者起先并不在意她,只以为抬手就能灭掉她。

  但她和葬域生灵被其中一个伙伴出卖了。

  祂们遭到了围剿。

  只有她活了下来,逃回了葬域。

  她回到葬域后,入侵者还是追了过来,在自己地盘,她跟入侵者打了不知多少岁月。

  到最后,其中一个入侵者扛不住了,祂召唤了自己界域的强者前来助战。

  她很快败了下来。

  修炼确实无岁月。

  可她成长的时间终究过短,怎么都无法跟一些老怪物抗衡。

  那个后来的存在并没直接抹杀她。

  又或许是抹杀不了。

  总之,祂要求她不得再去猎杀自己界域的生灵。

  她没答应。

  祂说,“那就打个赌。”

  仇敌的赌约,她本该拒绝的。

  只是对方给的条件,她无法拒绝。

  祂会替她拿回其它入侵者拿走的一切,实在无法拿回来的,祂也会补偿给她。

  条件就是在她打败祂之前,她不可再潜入封坤,不得再随意屠杀封坤生灵。

  这是一条看似平等,却极其霸道的契约。

  祂给出的东西,是她本来就该拥有的,祂能归还拿走的东西,却无法让葬域死掉的生灵复生。

  也无法让她破碎的世界复原。

  她死掉的亲朋好友更不可复生。

  因为入侵者的抹杀是直接在岁月长河里抹杀的。

  而等她能打败祂?

  又得到什么时候去?

  只要祂在赌约形成后,永远打压她,不给她成长的机会,待她消失后,再有其它入侵者找到葬域……

  但她无法拒绝那个赌约。

  强者有决定一切的权力。

  此时,祂为强者,她不是祂的对手,唯有同意赌约这条路可选。

  祂们完成了赌约。

  祂信守承诺,葬域这块地图恢复原本的完整度。

  只是地图上再无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