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宋枫指着身后的几人。

  “为了秉明赵贺之壮志,我设下请君入瓮之宴,俘获刺客数十余人,皆是那幕后之人所派出。”

  说罢,宋枫将陈凡交给他的账本和审讯口供拿出。

  “这些便是我连夜审讯的口供,其皆是说明,尚书左仆射便是这克扣赈济灾粮的幕后真凶!”

  闻言,轩辕拓拿起账本口供一一翻看。

  其翻页的声音在大臣的耳中,宛若铡刀,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
  轩辕拓愈往后看,脸色便愈发难看。

  “尚书左仆射!户部左侍郎!如今人证物证具在!你们二人可还有话说!”

  听到这话,两人连忙磕头谢罪,不断求饶。

  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

  见此,轩辕拓长叹一声。

  “你们二人皆是大夏之重臣!如今却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荒唐之事!

  若是饶了你们,朕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!

  来人!”

  轩辕拓话音落下,两名锦衣卫迅速赶来。

  “将尚书左仆射和户部左侍郎押进北镇抚司,朕要亲自审问他们!”

  “是!”

  说罢,锦衣卫便将两人带走。

  随后,轩辕拓面色悲戚。

  “没想到朕的身边竟然还潜藏着如此狼子野心之人!实乃朕之罪过。”

  说罢,他看向眼前的宋枫。

  “若非是驸马明察秋毫,朕还被蒙在鼓里。

  驸马放心,此事朕定会亲自处理!给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!”

  闻言,宋枫并未多说什么,只是对着他行了一礼。

  而后,便在众多大臣忌惮的目光下,坦然离去。

  今日一事,震惊了整个朝堂的文武百官。

  此事一开始便是驸马查出来,然后一纸诉状状告陛下。

  如今,驸马隐忍许久,查明所有的证据,直接将一个正三品,从二品拉下了水。

  现在看来,这驸马远比想象中要危险的多。

  ……

  离开后的宋枫并未回家,而是买了些酒食直奔城郊冢地。

  陈凡也是跟他一样。

  如今这件事终于查明,他们需要将这件事告诉给那些为此牺牲之人。

  宋枫来到赵贺的冢前,倒了两碗酒。

  望着上面的生平事迹,宋枫将其中一碗酒洒下。

  “你这家伙,竟然摆了我一道,不惜以死下套。

  如今,我也算是将这件事解决,你在九泉之下,也该安心了吧?”

  说罢,宋枫不由得叹息一声。

  “如今我也算是无愧于你,无愧于天下苍生,更无愧于心了。”

  远处,陈凡也是痛哭流涕。

  他在父亲的墓前磕了四个重重的响头。

  “爹,你的大仇我已经报了!如今牵连赈济灾粮之人皆是被惩治,您可以安心了!”

  听到这话,宋枫的脸上也是隐隐露出一丝悲痛。

  县令虽然身不由己,但是却能在这种情况下将户部左侍郎所为全部记载下来。

  其也算是功大于过,否则他们想要将这群人连根拔起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。

  “驸马,驸马!不好了!

  你赶紧回去一趟,大事不妙啊!”

  片刻后,国舅爷亲慌张前来禀报。

  见此,宋枫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
  “发生什么事情了,如此惊慌?”

  ……

  “无能至极!”

  大皇子这边。

  四皇子怒而拍桌,面色大怒。

  “这户部左侍郎真是废物!派出去的人非但没有解决宋枫,还给了他人证!

  直接将那尚书左仆射给拉下了水!害得皇兄你失去一左膀右臂!

  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

  随后他看向大皇子的方向。

  “皇兄,如今这尚书左仆射被拉下了水,我们应当如何?”

  闻言,大皇子微微一笑。

  “慌什么,不就是克扣赈济灾粮吗。”

  四皇子看大皇子如此淡然,心中更加焦急。

  “皇兄,那尚书左仆射可是你的支持者,如今他被送进锦衣卫北镇抚司,你怎么还能如淡定?”

  闻言,大皇子缓缓站起身,面色不变。

  “若是那户部左侍郎还有些脑子的话,那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只能有一个,那便是他自己抗下所有的责任。

  更何况,父皇心里也不想这尚书左仆射离开朝堂。”

  闻言,四皇子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。

 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皇兄会这样说。

  如今这尚书左仆射克扣赈济灾粮可是人正物证具在。

  但看皇兄的样子,这话不像是假的。

  ……

  二皇子这边。

  此时,二皇子在听闻幕僚的话之后,不禁大笑。

  “好一个请君入瓮,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成功了。”

  听到这话,二皇子身边的幕僚也是微微一笑。

  “那尚书左仆射可是偏向大皇子的,如今被牵连下水,对殿下而言可真是大好事啊。”

  “不。”

  二皇子微微摇头。

  “这件事尚书左仆射顶多只会被责罚一番,并不会影响到他。”

  闻言,幕僚面色不解。

  “那驸马可是将人证和物证全部都带了去,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么轻啊。”

  二皇子摇头道:“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。

  饶是聪明如驸马,他也会有忽略之处。

  你细想,中书省,尚书省,门下省各自都有人任职宰相一职。

  其目的便是三者相互制衡,绝不可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处理尚书左仆射。

  否则的话,三省失衡,其带来的弊端远超克扣赈济灾粮一事。

  所以,由此看来,父皇定然不会严厉处置尚书左仆射。

  顶多只是贬官罚奉罢了,但却依旧能有参与决策的权利。

  所以,驸马此番的努力,恐怕要付诸东流了。”

  听到这话,幕僚也是恍然大悟。

  “殿下之英明,不是我等能够揣测的。

  若是这样的话,那驸马岂不是将这尚书左仆射得罪死了?”

  二皇子依旧摇头。

  “驸马这般行为看起来莽撞,但却粗中有细。

  你想想,这样一来,朝中的文武百官会如何看待驸马?

  心有忍性,城府极深。

  对于这种人,他们断然不敢轻易招惹。

  二来,驸马此番行为定然深得父皇欣赏。

  更何况,驸**身后,还有一个备受父皇喜爱的皇妹。

  就算是和尚书左仆射站在对立面。

  此人,也绝对值得我们拉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