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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寒暄过后。

  武植坐上主位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
  “丹徒既下,接下来就是硬仗了。”

  “常州和宣州,互为犄角,若是不分兵,很难同时拿下。”

  “大家都说说,该如何打?”

 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
 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萧云戟和王寅。

  自从朱武镇守后方,萧云戟就成了梁山当之无愧的女诸葛。

  后来又多了个王寅。

  武植道:“云戟,你说说看。”

  萧云戟当仁不让,朗声说道:

  “夫君请看。”

  “宣州在西,背靠天目山余脉,地势崎岖,易守难攻。”

  “常州在东,紧邻太湖,水网密布,乃是膏腴之地。”

  “这两处,地形截然不同,打法自然也不能一样。”

  “宣州守将家余庆,乃是方腊心腹,手下多是山越悍卒,擅长山地作战。”

  “此战,需用奇兵,更需用重兵。”

  他转过身,目光投向卢俊义。

  “奴家建议,由卢员外率领一支精锐,专攻宣州。”

  “卢员外枪棒无双,拿下宣州后,直接南下湖州。”

  “进而直逼歙州、昱岭关。”

  “这一路,乃是直捣方腊老巢的必经之路,最是凶险,非卢员外不能胜任。”

  卢俊义闻言,霍然起身。

  “好!”

  “卢某愿往!”

  “定要在那昱岭关上,插上我梁山的大旗!”

  萧云戟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

  “常州那边,守将钱振鹏虽然有了防备,但常州地势平坦,利于大兵团展开。”

  “且常州之后,便是苏州、杭州。”

  “那是方腊的钱袋子,也是粮仓。”

  “这一路,需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。”

  “奴家建议,由关胜将军率领另一支大军,攻打常州。”

  “得手后,顺势取苏州,最后兵临杭州城下。”

  关胜亦是抱拳领命。

  “末将领命!”

  萧云戟最后又道:

  “至于夫君则需坐镇丹徒、润州一线。”

  “居中策应。”

  “哪一路有了困难,夫君便可随时支援。”

  “同时,也能威慑四方,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州县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  这个方案,可谓是老成谋国之言。

  两路钳击,中间开花。

  既发挥了卢俊义和关胜的特长,又保证了整个战线的稳固。

  武植看着舆图,心中推演了一番。

  确实是目前最佳的方案。

  但他并没有立刻拍板,而是转头看向王寅问道:

  “王寅兄弟,你以为如何?”

  王寅一直在默默听着。

  此时见武植问起,连忙起身抱拳说道:

  “萧将军不愧是女诸葛。”

  “方腊起事,根基便在睦州、歙州一带的山区。”

  “卢员外攻打宣州、歙州,那是去挖方腊的根。”

  “方腊必救。”

  “而关将军攻打常、苏、杭,那是去断方腊的血。”

  “没了钱粮,方腊的大军就是无根之木。”

  “此乃绝户计也。”

  “两路齐出,方腊首尾难顾。”

  “江南可定。”

  有了这位“地头蛇”的肯定,武植再无迟疑。

  他猛地一拍桌案,长身而起。

  “好!”

  “就依此计行事!”

  “传令三军,今夜修整。”

  “明日一早,造饭出兵。”

  “咱们就在这江南烟雨中,给方腊送上一份大礼!”

  深夜,丹徒县衙后院。

  这里原本是县令的私宅,如今成了武植的临时行辕。

  屋内热气蒸腾。

  一只巨大的木桶置于屏风之后,水面漂浮着几瓣从院中随手摘下的月季。

  武植靠在桶壁上,双目微闭。

  萧云戟挽着发髻,仅披着一层薄纱,正拿着布巾细细擦拭着武植宽厚的脊背。

  武植即便眼睛闭上,大手在水下都不老实。

  水波荡漾。

  萧云戟的俏脸早已是一片绯红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
  见武植如此作弄,她干脆把心一横。

  跨坐在武植腿上,双手揽住男人的脖颈。

  变被动为主动。

  在这个男人面前,她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欲望。

  她是他的女人。

  这就够了。

  屋内烛火摇曳,映照出两道交叠的身影。

  水声,喘息声,交织成一片旖旎的春光。

  良久。

  风停雨歇。

  桶中的水已经有些凉了。

  萧云戟浑身瘫软,伏在武植的胸膛上。

  武植长舒一口气,顿觉神清气爽。

  他揽着怀中的佳人,正准备起身更衣休息。

  明日一早大军就要开拔,虽然他不用亲自冲锋陷阵,但作为三军统帅,还得起个大早为卢俊义和关胜践行。

  “夫君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奴家方才在想,常州和宣州虽然有了防备,但或许还有别的法子能破城。”

  武植当场无语。

  这女人。

  刚才两人还在做着那般极乐之事,她脑子里竟然在想怎么打仗?

  换作旁的女人,此刻怕是还在回味刚才的温存。

  武植伸手在她的翘臀上轻拍了一记。

  “你这脑子里,究竟装的是什么?”

  “咱们夫妻行周公之礼,你倒好,还在琢磨行军布阵。”

  “若是让外人知道,还以为我武植是个只会压榨自家娘子的周扒皮。”

  萧云戟似乎也意识到有些不妥。

  她撑起身子,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。

  “夫君莫怪。”

  “奴家……奴家也是想帮夫君早日拿下江南。”

  “这天下未定,方腊未灭,奴家这心里总是不踏实。”

  “只要能帮夫君分忧,便是让奴家赴汤蹈火,奴家也心甘情愿。”

  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。

  武植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。

  这个女人,为了梁山的大业,可谓是殚精极虑。

  她是真的把这份事业,当成了自己的命。

  武植叹了口气,伸手抚摸着她潮红未退的脸颊。

  语气变得温柔起来。

  “傻话。”

  “打仗是男人的事,哪里需要你这般拼命。”

  “不过,既然你想到了,那就说说看。”

  “到底是什么妙计,能让你在这个时候都念念不忘。”

  萧云戟见武植没有生气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
  她往武植怀里钻了钻,低声道:

  “其实也不算什么奇谋。”

  “只是奴家想起,王寅兄弟以前在方腊军中地位特殊。”

  “他在军中人脉极广,不少守将都与他有过交情。”

  “常州与宣州两地,守将虽然是钱振鹏和家余庆,但底下的副将、偏将,未必都是死忠。”

  “夫君何不问问王寅?”

  “若是能让他暗中联络城内旧识,或许能里应外合,省去强攻的伤亡。”

  武植眼前一亮。

  这确实是个盲点。

  一路势如破竹,靠的是火器之利和梁山猛将的悍勇。

  倒是忽略了策反这一手。

  王寅在方腊那边的资历极深,甚至比很多大将都要老。

  他在方腊军中的关系网,绝对是一张看不见的底牌。

  “好!”

  “果然是我的贤内助。”

  武植低头在萧云戟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
  “此事若成,记你头功。”

  “今晚就先放过你,明日再好好赏你。”

  萧云戟羞涩一笑,将头埋得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