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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转眼间,一天过去。

  南丰城内的动荡已经完全平息。

  除了城门口换了守卫,旗帜变了颜色,百姓们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。

  甚至比以前更好了。

  毕竟梁山军纪严明,从不扰民。

  这让过惯了苦日子的南丰百姓,第一次觉得当兵的也能是好人。

  大牢内。

  曾经不可一世的“淮西王”亲信们,此刻都成了阶下囚。

  包括王庆那庞大的后宫嫔妃,也被统统关押在此。

  哭喊声、求饶声此起彼伏。

  但没人理会他们。

  成王败寇,自古亦然。

  武植站在城楼之上,眺望着这座刚刚易主的城池。

  夕阳如血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  萧云戟走到他身旁,手里拿着一卷羊皮地图。

  她展开地图,柔声说道:

  “夫君。”

  “王庆虽死,但淮西之地尚未全定。”

  “云安、东川、安德三处,乃是淮西的军事重镇。”

  “这三处的守将,手里还握着几万兵马。”

  “若是不降,终究是个隐患。”

  武植低头看了一眼地图,问道:

  “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
  萧云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  “如今王庆身首异处,南丰城已破。”

  “只需派几名精干之人,带上王庆的死讯,前往三城。”

  “言明利害,只诛首恶,余者不究。”

  “我敢断定,这三城必降。”

  武植点点头。

  “准。”

  “这件事,让神行太保戴宗去安排。”

  “告诉那些守将。”

  “降,则官复原职。”

  “不降,王庆就是他们的榜样。”

  ……

  云安城。

  守将施俊正在府中来回踱步,神色焦躁。

  南丰城方向的烽火早已熄灭。

  各种传言满天飞。

  就在这时,亲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

  “将军!”

  “梁……梁山来人了!”

  施俊心里咯噔一下。

  “来了多少人?”

  “就……就一个。”

  “说是来送礼的。”

  施俊深吸一口气,强行镇定下来。

  “让他进来。”

  不多时,一名梁山小校大步走入厅堂。

  他手里提着一个木盒。

  小校直接将木盒往桌上一扔。

  “我家哥哥说了。”

  “这是给施将军的见面礼。”

  施俊颤抖着手,打开木盒。

  里面是一截染血的衣袖。

  上面绣着五爪金龙。

  那是王庆的龙袍一角。

  盒底还有一封信。

  信上只有八个字:

  “降者生,逆者死。限时一日。”

  施俊看着那截龙袍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
  他猛地合上盖子。

 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  “末将……愿降!”

  同样的一幕,发生在东川和安德。

  面对武植的铁血手段和梁山的赫赫凶名。

 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。

  仅仅两天时间。

  三城守将全部开城投降,献上印信。

  至此。

  整个淮西八州尽归梁山版图。

  ……

  南丰城,原伪楚皇宫。

  如今已成为武植的临时帅府。

  大殿之上,武植高坐主位。

  下方站着卢俊义、林冲、关胜等一众头领。

  武植朗声道:

  “淮西已定。”

  “但打江山易,守江山难。”

  “王庆在淮西经营多年,横征暴敛,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
  “我梁山既然拿下淮西,就要让百姓看到活路。”

  他站起身,目光扫视全场。

  “传我军令。”

  “第一,开仓放粮。”

  “将王庆及其党羽搜刮的所有粮食、布匹,全部拿出来。”

  “按人头分发给城中百姓。”

  “尤其是那些被抓去充当肉盾的死难者家属,双倍抚恤。”

  萧云戟在一旁记录。

  武植继续道:

  “第二,免除淮西全境赋税三年。”

  “所有苛捐杂税,一概废除。”

  “第三,重新丈量土地。”

  “将那些贪官污吏、豪强恶霸侵占的良田,全部收归公有。”

  “然后按户分给无地的流民和贫农。”

  此言一出,众头领皆是一惊。

  这可是从根子上挖那些世家大族的肉。

  但看着武植坚定的眼神,没人敢提出异议。

  “第四。”

  武植顿了顿,语气变得森然。

  “在南丰城设立‘鸣冤鼓’。”

  “凡有冤情者,皆可击鼓上告。”

  “不管是以前的旧案,还是现在的欺压。”

  “只要查证属实,不管对方是谁,哪怕是投降的将领。”

  “一律杀无赦!”

  这几条政令,如同惊雷一般,在淮西大地上炸响。

  ……

  南丰城广场。

  人山人海。

  几十口大锅架在广场中央,里面熬着浓稠的米粥。

  香气飘散出几条街。

  衣衫褴褛的百姓们排着长队,手里拿着破碗。

  每一个领到粥的人,都眼含热泪。

  “武寨主万岁!”

 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
  紧接着,呼喊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。

  “武寨主万岁!”

  “梁山万岁!”

  百姓们跪伏在地,朝着皇宫的方向不停磕头。

  在他们眼中,武植不是草寇。

  而是活菩萨,是救苦救难的神。

  与此同时。

  菜市口。

  数十名平日里鱼肉乡里的恶霸和贪官,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。

  监斩官正是铁面孔目裴宣。

  “斩!”

  一声令下。

  数十颗人头落地。

 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
  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怨气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

  武植的名声,在淮西达到了顶峰。

  神化。

  彻底的神化。

  甚至有百姓在家里为武植立了长生牌位,日夜供奉。

  ……

  城外校场之上。

  旌旗猎猎。

  这里聚集了数万名淮西降兵。

  他们忐忑不安地站着,等待着命运的裁决。

  武植骑着高头大马,在阵前缓缓走过。

  武松跟在身后。

  武植朗声道:

  “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。”

  “怕我杀降?怕我把你们当炮灰?”

  “告诉你们,我梁山不养闲人,也不杀降卒。”

  “只要你们有本事,肯卖命。”

  “以前的事,既往不咎。”

  “但若是想混吃等死,趁早滚回家去种地。”

  武植勒住马缰,手中马鞭一指。

  “看见那边的石锁了吗?”

  “举不起二百斤者,淘汰。”

  “看见那边的木桩了吗?”

  “跑不过一炷香者,淘汰。”

  “剩下的,编入新军,饷银与梁山老卒同等。”

  “若是立了战功,赏银翻倍,分田分地!”

  话音刚落。

  数万降兵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
  同等待遇?

  还有赏银和田地?

  这在王庆手下,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
  “愿为寨主效死!!”

  吼声震天。

  经过层层筛选,最终留下了三万精锐。

  这些人体格健壮,见过血,如今又有了盼头。

  只需要稍加训练,就是一群嗷嗷叫的野狼。

  梁山的兵力,再次暴涨。

  ……

  江南。

  方腊正在与群臣议事。

  一名探子跪在地上,浑身被汗水湿透。

  “报——”

  “淮西急报!”

  “王庆被斩首,云安、东川、安德三城守将投降。”

  “淮西全境……已落入梁山之手。”

  “武植……正在分田分地,招兵买马。”

  “如今淮西百姓,都尊武植为活菩萨。”

  “啪!”

  方腊手中的玉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。

  所有人都吓得低下了头。

  方腊猛地站起身,胸膛剧烈起伏。

  “怎么可能?”

  “这才几天?”

  “王庆手底下那十几万人马,都是泥捏的吗?”

  探子颤声道:

  “辛无功被武植徒手折断脖颈。”

  “其余大将,死的死,降的降。”

  “据说……武植只身一人就破了南丰。”

  什么??

 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  一人破城?

  还是王庆的老巢南丰?

  这还是人吗?

  “圣公,此时不是发怒的时候。”

  “梁山吞并淮西,实力大增。”

  “如今他们兵锋正盛,下一个目标,必然是我们或者朝廷。”

  “我们与淮西接壤。”

  “唇亡齿寒啊。”

  不少将领纷纷拱手疾呼。

  方腊颓然坐回龙椅上。

  眼中闪过一丝悔意。

  当初王庆求援,他为了保存实力,选择了作壁上观。

  哪知道王庆这么不经打。

  或者是说,梁山太强了。

  强得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
  “悔不当初!”

  方腊咬着牙,一拳砸在扶手上。

  “若早知如此,便该出兵策应王庆,哪怕只是牵制一下也好。”

  “如今王庆已灭。”

  “我江南……危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