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宛州府衙,议事厅内。

  神行太保戴宗风尘仆仆,一步跨入厅堂。

  他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水,直接向端坐在帅位上的武植抱拳行礼。

  “哥哥,探子来报。”

  “那王庆老儿急了眼,竟将先前派往此处偷袭粮道的六万大军,尽数调往了纪山。”

  武植眉头微微一挑。

  戴宗继续说道:

  “纪山原就驻扎着两万多精锐守军。”

  “加上这一拨人马,如今那纪山之上的兵力,已接近九万之众。”

  “领兵之人乃是李懹,此人据传颇有些手段,不可小觑。”

  此言一出,厅内众头领皆是眉头微皱。

  九万大军,据险而守。

  难啃至极。

  卢俊义道:

  “哥哥,这纪山乃是我们进军淮西腹地的必经之路。”

  “若不拿下纪山,南丰便无从谈起。”

  “然而此地地势险要,只有一条盘山古道可通上下。”

  “如今王庆在此囤积重兵,摆明了是要跟我们耗到底。”

  “九万人马,便是每人扔一块石头下来,也能把山道给填平了。”

  “想要强攻拿下,难如登天。”

  林冲、关胜等马军头领也是面露难色。

  这种地形,骑兵完全废了。

  就算是步军硬冲,在那种羊肠小道上,也展不开阵型。

  只能是一个个上去送死。

 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立在一旁的王寅。

  这位原方腊麾下的尚书,素以此谋多智著称。

  王寅盯着地图看了许久,最终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
  “恕在下直言。”

  “此乃死地。”

  “除了拿人命去填,在下实在想不出什么破敌良策。”

  就连一向智计百出的萧云戟,此刻也是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。

  显然也是束手无策。

 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。

  就在这时,一声轻笑打破了厅内的沉寂。

  “区区纪山,何足挂齿。”

  说话的正是武植。

  众人闻言皆惊。

  只听武植继续说道:

  “只需静候几日,待凌振兄弟一到。”

  “这纪山,弹指可破!”

  众头领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疑惑。

  凌振的火炮确实厉害,攻城拔寨是一把好手。

  但这可是高山峻岭啊。

  戴宗忍不住插话道:

  “哥哥,小弟亲自去纪山探查过地形。”

  “那纪山山势极陡,火炮笨重,根本运不上去。”

  “即便是在山脚下架炮,仰角也不够,炮弹根本打不到山顶的大营。”

  “若是强行仰攻,反而容易炸膛。”

  “凌振兄弟的火炮,在那种地形下,恐怕很难施展。”

  戴宗说的是大实话。

  也是众人心中所想。

  火炮又不会飞,怎么打得到云端之上的敌人?

  武植听了戴宗的担忧,却并未解释。

  只是那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,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。

  “谁说火炮一定要架在地上打?”

  武植回了一句,便不再多言。

 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更是把众人的胃口吊得老高。

  不架在地上?

  难不成还能架在天上?

  或者让士卒扛着几百斤的火炮冲锋?

  大家越发好奇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等着下文。

  鲁智深是个急性子,忍不住嚷嚷道:

  “哥哥,你就别卖关子了。”

  “洒家这心里跟猫抓似的。”

  “到底是什么法子,你倒是给大伙儿说说啊!”

  武植摆了摆手,故作神秘地说道:

  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
  “各位兄弟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。”

  “到时候,我让你们看一样秘密武器。”

  “保准让那李懹哭都哭不出来。”

  无论众人如何央求,武植就是咬死不松口。

  只说是等到开战那日,自然见分晓。

  众人无奈,只得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散去。

  ……

  会议结束后,后堂之内。

  几个绝色女子正聚在一处,窃窃私语。

  人都有好奇心,女人的好奇心往往更重。

  萧云戟、萧赤伶、花映雪、扈三娘一个个猜测,到底是什么秘密武器?

  就连王员外的女儿,王月娘也在其中。

  “姐姐们,武大哥口中的秘密武器,到底是个什么物件?”

  萧赤伶忍不住问向萧云戟。

  萧云戟摇了摇头,秀眉微蹙:

  “我也从未听他说起过。”

  “以往无论什么战术,夫君都会与我商议一二。”

  “这次却瞒得这般严实。”

  花映雪小声说道:

  “会不会是某种新式的连弩?”

  “或者是威力更大的火药?”

  扈三娘撇了撇嘴:

  “连弩火药虽好,但也破不了纪山的天险。”

  “夫君既然说是秘密武器,那肯定是我们以前都没见过的。”

  众女猜来猜去,始终不得要领。

  越猜心里就越是痒痒。

  萧赤伶眼珠子一转,忽然坏笑了一声。

  她凑到几人中间,压低声音说道:

  “姐妹们,既然夫君不肯说,那咱们就逼他说。”

  花映雪脸一红:

  “怎么逼?”

  萧赤伶嘿嘿一笑,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:

  “咱们今晚就一起去伺候夫君。”

  “把他伺候舒服了。”

  “到时候再吹吹枕边风,我就不信他还能守口如瓶。”

  这话一出,萧云戟只是嗔怪地瞪了她一眼,却也没反对。

  显然这招她们以前也不是没用过。

  扈三娘更是豪爽一笑,觉得此计甚妙。

  这几位都是武植的女人,平日里私房话也没少说,倒也不觉得如何。

  可旁边还有个王月娘。

  她本是大家闺秀,又是未出阁的姑娘。

  哪里听过这种虎狼之词。

  “伺候舒服”、“神魂颠倒”这些字眼钻进耳朵里,瞬间让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。

  整个人像是被火烤了一般,坐立难安。

  她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心里虽然也好奇那个秘密武器,但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
  而且……她也没那个身份去伺候呀。

  扈三娘最先反应过来,看到王月娘那羞愤欲死的模样,这才猛地一拍脑门。

  “哎呀,不好意思,忘了月娘妹子还在。”

  “咱们这些粗人说习惯了,没遮没拦的。”

  “月娘妹子莫怪。”

  王月娘尴尬地笑了笑,声如蚊讷:

 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  “各位姐姐聊,月娘先……先告退了。”

  说着便起身要走。

  实在是这屋里的气氛太旖旎,她有点扛不住。

  哪知道扈三娘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
  王月娘身子一僵。

  只听扈三娘促狭地笑道:

  “妹子别急着走啊。”

  “你就不好奇武大哥说的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?”

  王月娘被迫停下脚步,眼神有些躲闪。

  “好……好奇自然是好奇的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她咬了咬嘴唇,看了一眼旁边几个姐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心里更是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