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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一计策,听得众将目瞪口呆。

  狠。

  太狠了。

  这是把梁山当猴耍啊。

  但仔细一想,确实是唯一的生路。

  “妙啊!”

  “将军此计甚妙!”

  “若是真能骗过武植,咱们就能全身而退。”

  众将眼中的求生欲彻底燃烧起来。

  刘敏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吹捧而飘飘然。

  他很清楚,这其中的风险有多大。

  “既然都同意,那就立刻行动。”

  “此事必须保密,除了在座的各位,不得透露给任何人。”

  “哪怕是下面的亲信,也只能说是真的投降。”

  “否则一旦走漏风声,大家都得死!”

  刘敏环视四周,语气森然。

  众将纷纷点头。

  刘敏转头看向左侧一名文士打扮的参军。

  此人名叫张悦,原本是个落第秀才,后来投了王庆,凭着一张利嘴混到了参军的位置。

  “张悦。”

  “属下在。”张悦急忙出列。

  刘敏盯着他的眼睛说道:

  “这出戏能不能唱好,全看你了。”

  “你即刻出城,前往梁山大营。”

  “就说我刘敏对王庆彻底死心,愿率全城军民归降。”

  “记住,姿态要低。”

  “无论武植提什么条件,只要不杀我等,其他的全都答应!”

  张悦咽了口唾沫,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
  去梁山大营?

  那是龙潭虎穴啊。

  万一被识破,那是直接会被砍脑袋的。

  但他看着刘敏那阴冷的眼神,知道自己没得选。

  不去,现在就得死。

  “属下……领命!”张悦颤声应道。

  刘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

  “去吧。”

  “成了,你是头功。”

  “咱们兄弟日后在山寨里,让你坐第二把交椅。”

  半个时辰后。

  宛州城的吊桥缓缓放下。

  一骑快马打着白旗,从城门中冲出。

  城楼上。

  刘敏扶着垛口,看着张悦远去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
  “武植啊武植。”

  “你虽然厉害,但我刘敏也不是泥捏的。”

  “这宛州城给你便是。”

  “我兄弟只求一条活路。”

  ……

  宛州城北,梁山大营辕门大开。

  一骑快马在通报之后便被引向中军大帐。

  来人正是刘敏麾下的参军,张悦。

  他翻身下马,整理了一下衣冠,深吸一口气。

  帐帘掀开。

 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
  张悦不敢抬头乱看,只觉两旁甲士林立。

  正中坐着一人,气势沉稳。

  张悦几步上前,扑通一声双膝跪地,行了个大礼。

  “罪将麾下参军张悦,拜见武寨主。”

  “寨主神威盖世,宛州军民早已心向往之。”

  “今日得见天颜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
  坐在帅位上的正是武植。

  他并没有立刻叫起,只是冷冷地看着张悦。

  过了片刻,武植才开口道:

  “起来说话。”

  “谢寨主。”

  张悦战战兢兢地站起身,仍旧佝偻着腰,不敢直视。

  武植开门见山:

  “刘敏派你来,所为何事?”

  “若是要下战书,我接着便是。”

  张悦连连摆手,一脸惶恐。

  “寨主误会了。”

  “我家刘将军绝无与梁山天兵对抗之意。”

  “此番派小人前来,是为请降。”

  “请降?”

  武植眉毛一挑。

  帐内众将也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  张悦赶紧按照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说辞继续说道:

  “回禀寨主,我家刘将军久仰大将军仁义,早有归顺之心。”

  “只是那王庆贼子生性多疑,派了监军在城中督战。”

  “那监军手握王庆密令,以刘将军家眷性命相逼,强令我军死守。”

  “刘将军也是身不由己,这才冒犯了虎威。”

  说到这里,张悦挤出了几滴眼泪,声音哽咽。

  “就在昨夜,刘将军已当机立断,将那监军斩首示众。”

  “现特遣小人前来献上降表。”

  “刘将军愿率宛州全城军民,归顺梁山,听候寨主发落。”

  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在写好的降书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
  有亲兵上前接过,呈给武植。

  武植展开降书,扫视了一遍。

  言辞恳切,印信俱全。

  武植心中大定。

  宛州城坚池深,若是强攻,虽然必胜,但梁山弟兄难免会有死伤。

  既然刘敏愿意投降,那是再好不过。

 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将降书放在案上。

  “刘将军既然能弃暗投明,那是最好。”

  “我梁山向来优待降将。”

  “你回去告诉刘敏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。

  坐在左侧的一名女将忽然咳嗽了一声。

  那是萧云戟。

  武植的话头猛地止住。

  他转头看向萧云戟。

  萧云戟面色平静,指在膝盖上轻轻划了一道横线。

  那是暂缓的手势。

  武植心头一凛。

  云戟既然示警,其中必有蹊跷。

  武植立刻改口:

  “使者先行下去休息,事关重大。”

  “受降的细节,我还要与众将商议一番。”

  张悦一愣。

  这剧本不对啊。

  按照刘敏的推演,武植求胜心切,见到降书应该立刻答应才对。

  怎么还要商议?

  张悦心中焦急,脸上却不敢表露太多,只能先行退下。

  待到张悦离开。

  武植看向萧云戟,问道:

  “云戟,可是看出了什么破绽?”

  萧云戟眉头微蹙,并未直接下定论。

  “破绽倒是没有明显的。”

  “那张悦的说辞严丝合缝,监军之事也合情合理。”

  “只是,感觉有些奇怪。”

  “奇怪?”

  武松在一旁问道:

  “我看那人神情惶恐,不像是有诈。”

  萧云戟摇了摇头。

  “正是因为太像了,才奇怪。”

  “刘敏为何投降?”

  “一是因为我军火炮之威,二是因为王庆援兵不至。”

  “他是被逼入绝境,不得不降。”

  “可刚才那张悦,言语之间虽有惶恐,但更多的是对我军的极力吹捧。”

  “那一连串的恭维话,太顺口了。”

  “倒像是……刻意为了讨好夫君而准备的。”

  武植听完,却有些不以为然道:

  “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吧。”

  “那是来求降的,说几句好话保命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  “刘敏也是老江湖了,派个会说话的人来,并不稀奇。”

  萧云戟点了点头道:

  “夫君所言有理,若是仅凭这一点,确实不足以定论。”

  “但还有一个疑点,让我无法释怀。”

  武植问:“还有何事?”

  萧云戟道:

  “石秀和杨雄两位兄弟,还在城里。”

  “之前刘敏严防死守,全城戒严,消息传递不出来也就罢了。”

  “可现在,既然刘敏已经杀了监军,决定投降。”

  “那城中的戒备理应松懈。”

  “凭石秀和杨雄两位兄弟的本事,这种情况下,早就该把消息送出来了。”

  “可直到现在,依然音信全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