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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听着郁轻辞的话,古运的身子不禁抖了抖。

  那股恐惧感,让他一时语塞,根本说不出话来,他身子僵硬,袖口中的手紧握成拳,再没有出声。

  郁轻辞将古运的模样,全都看在眼里。

  她唇角不自觉的上扬。

  “古太医,你是个聪明人,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,对吧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“来人,送古太医出去。”

  郁轻辞彻底打断了古太医的话,她冷淡的开口,让人送古太医离开,之后她便又去给慕临烧纸了。

  这工夫,门外就进来两个人,显然是练家子,功夫不俗。

  在他们手上,古太医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。

  他很快就被拖了出去。

  ……

  景王府外。

  古太医回头,看着紧闭的大门,他神情都有些恍惚。若是可以,他真希望,刚刚发生的一切,只是一场噩梦,出了这道门,梦就能醒。

  可是,这世上显然没有这样的如果。

  都是真的。

  他之后的路,怕是不好走了。

  古太医正想着,就听到了不远处,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他转头看过去,只见楚王府的管家,匆匆的跑过来。

  原本,管家是要找下人过来的,他想守着慕止。

  可是他又有些担心节外生枝。

  毕竟,古太医是郁轻辞请到景王府的,郁轻辞就不是什么好人,难保她不会从中作梗。

  他亲自过来见见古太医,若是有什么状况,有些话,他也方便说。

  古太医看着管家,微微愣了愣,他下意识的转身离开。

  管家心下一沉。

  他加快脚步,在街道转角的位置,拦下了古太医。

  手,紧紧的抓在古太医的是手臂上,管家眉头紧锁,“古太医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林管家的话,我听不懂。”

  古太医避重就轻。

  林管家闻言,眸子微缩,他看着古太医的眼神,也更锐利了些。

  “古太医这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?古太医,你应该知道,我来请你,是要你去楚王府,给王爷看诊的,你这么急着躲开,是不想去楚王府,不想管王爷吗?古太医,谁给你的胆子?”

  林管家的话很不客气,可古太医能说什么?

  林管家的背后是慕止。

  他是慕止的人,是靠着慕止做局部,才有了今日,他就算被郁轻辞威胁,不能帮慕止诊治,也不能跟慕止撕破脸皮。

  否则,还不等郁轻辞做什么,慕止就会要了他的命。

  这一点他还懂。

  放手拉住林管家的手腕,拖着他又往僻静处走了几步,左右观望,确定四下无人,他这才开口回应。

  “林管家,我也不瞒着你,里头那位在威胁我,王爷这头,我去不了。”

  “威胁你?”

  “是。”

  古太医点头,也没再瞒着。

  “她用我的妻儿,以及我上位之局威胁我,让我不准给王爷医治。王爷待我恩重如山,可以说,若是没有王爷,那就没有今日的我,为了王爷,我就算是把全家的命都赌上,那也是值得的。只是,里面那位知道的太多了,掌握的也太多了,我担心我一旦去了王爷那,就会处处受她牵制,会节外生枝,耽误了王爷的事。”

  古太医知道,若是光说他被威胁,说他妻儿有危险,注定无用。

  反而显得他过于自私,无情无义。

  他只能这么说。

  只能扯着慕止的大旗,摆出一副为慕止好的样子,说这样一番话。哪怕他心里清楚,这话实际上根本经不起推敲,可他别无他法。

 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,也或者,林管家会有所顾忌,能信他呢?

  林管家也是人精。

  古太医的话,有几分真,几分假,他心里有数。

  古太医是慕止好不容易安插到宫中的棋子,可是平时,他自然是不会动古太医的。

  可眼下慕止都要没命了。

  若是慕止出了事,古太医这颗棋子,又算什么?

  林管家一把扯住了古太医的衣领。

  “古太医,我知道你一心为王爷好,不过,眼下王爷情况不好,就没有必要瞻前顾后了,还是先去为王爷诊断要紧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“来人,带古太医上马车。”

  林管家冲着暗处喊了一声。

  随着林管家话音落下,即刻有两个黑衣人,从暗处闪身出来,他们一左一右的控制住古太医,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,就拖着古太医上了马车。

  林管家跟着。

  只不过,他上了另外一辆马车,没有跟古太医在一处。

  省的听古太医啰嗦。

  ……

  另一边。

  若勇带了两个黑衣人,到了浮生楼外。

  按照打探的消息来看,今日,唐老就在浮生楼,慕止的情况不容乐观,不论如何,他都得把唐老带回楚王府。

  看向两个黑衣人,若勇冲着他们冷声吩咐。

  “分开行动,把人找到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一旦找到人,即刻带回府,若有阻拦者,不论是谁,一律处理掉,不留活口。”

  “明白。”

  两个黑衣人应声行动,若勇也跟着去找人。

  ……

  浮生楼里。

  唐老正在给一个姑娘诊治,温静舒、谢晚棠全都在边上,包括天月、天岚,也全都在这。

  这姑娘,正是慕枭救下来的药人之一。

  她已经近于生产,慕枭担心会有意外,这才把人送到了唐老这。

  唐老很快就诊断完了。

  见状,谢晚棠快速迎上去,看了一眼姑娘,她随即询问。

  “唐老,如何?”

  “还可以。”

  听谢晚棠问,唐老也不瞒着。

  “从脉象上来看,她身子状况还算平稳,胎像也还算是稳固,若是顺利,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。不过,在生产之后,还是有一场硬仗要打的,不然,还是会很危险的。”

  “怎么说?”

  “我研究过了,她们这一批的药人,培养方式跟之前的那一批,是有所不同的。她们身上用的药会更猛,虽然养成的时间缩短了,也不再局限于孩子,但是这么猛的药,在短时间内,引入人的体内,对身子损耗是极大的。

  女子临盆,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。

  她们这身子被药毁了,以这样的身子,在鬼门关门口晃荡,随时都可能一脚陷进去,这太正常了。尤其是生产之后,药物止血的作用被削减,血崩的可能性很大。

  真若走到了那一步,想要保命,就是跟阎王抢人。

  纵使是我,也没有完全的把握。”

  唐老并不是在客套谦虚。

  他说的都是实话。

  听着唐老的话,谢晚棠咬了咬唇,她忍不住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姑娘。

  女子生产本就不易,当连这不易,都被利用,成为了别人的工具,加剧危险,这何其残忍?更别说生下来的孩子,还会被至亲之人食骨饮血,能想出这样招数的人,简直就是禽兽,是恶魔。

  他才该死。

  心里想着,谢晚棠随即又看向唐老。

  “唐老,既然已知生产会有危险,那还劳烦唐老,提前做好准备,不论用什么方法,用什么药,一定要把风险降到最低。还有,温姐姐之前说,或许可以用蛊止血,这事也可以研究研究,若能成事,也是一个路子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唐老闻言,看了眼温静舒。

  “这件事,我们是得好好研究研究,这个姑娘是个开始,却必定不是结束,有一个稳妥的能救人保命的法子,是极重要的。”

  “唐老说的是。”

  谢晚棠点头,看了看温静舒。

  温静舒上前。

  她本是想要开口的,可这时,天岚、天月两个突然动了。

  天月护到了谢晚棠跟前,至于天岚,则到了窗口的位置,她倾身,将耳朵凑在窗前,侧耳倾听。

  一阵很浅的响动,从外面传了进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