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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是有了。”
天旭听问，回应了一句。
闻言，谢晚棠丝毫不敢耽搁，她闪身让了路出来，让慕枭和天旭进门，之后她顺手把房门关上。
转身，谢晚棠快速去了桌边上，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天旭。
“怎么说？结果如何？”
天旭丝毫不瞒着。
他将回到万福山庄后的所有事，包括明庭的反应，以及天月和赖四的尸检发现，全都跟谢晚棠和慕枭说了。
尤其是尸检上的死亡时间问题，他说的很详细。
听着天旭的话，谢晚棠和慕枭全都凝眉。
“昨日傍晚前后？”
“是。”
天旭点头。
“按照赖仵作的意思，王氏的死亡时间，就是在昨日傍晚前后。虽然没有更进一步的剖尸尸检，但赖仵作在故城县衙里，验了三十来年的尸，这种粗略估算的本事，他也还是有的，不会有太大偏差。”
这一点，慕枭和谢晚棠也明白。
可是，若是昨日傍晚前后，王氏就已经死了，那去寿善堂，在那接受治疗，之后又离开的老妇人是谁？
这也跟明庭有关吗？
明庭有这种本事，来做这么周详的安排，以便为自己脱身？
谢晚棠有所怀疑。
可是，当所有的可能性，都被排除掉了的时候，那仅剩的不可能的那一个，也注定就是答案。
谢晚棠看向慕枭，四目相对，慕枭点头。
慕枭看向天旭。
“眼下，天月和赖仵作，还在继续验尸？”
“是，”天旭回应，“天月会带着赖仵作，再详细的检验一遍王氏的尸体，确认一下可还有其他的可疑之处。他们暂时不会剖尸检验，若是王爷和县主这边，有进一步的吩咐和安排，他们才会再行动。”
“嗯。”
听天旭这么说，慕枭稍稍安心。
他也不再耽搁。
“你去一趟寿善堂，找寿善堂的掌柜的，陪你到万福山庄走一趟，让他认一认人。”
“王爷的意思是，昨日明庭送去寿善堂的，很可能不是王氏？”
慕枭没有回应。
只是，他心里觉得，昨日去寿善堂的，一定不是王氏。
那个时候，王氏应该就已经死了。
死因不详。
但是，有一点可以确认，若是昨日明庭送去寿善堂的人，只是一个顶着王氏身份，音容笑貌却与王氏毫不相干的人，那就证明，这都是明庭所为，明庭就是凶手。
而若昨日明庭送去寿善堂的人，是一个顶着王氏身份，又易了容，与王氏模样相似的人，那就证明，明庭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。很有可能，她身后还有人手，是她拿捏的，还是拿捏她的人，这不好说，但总归还需要往这个方向细查就是了。
这些话，慕枭没说，但天旭的脑子转的并不慢。
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。
再不耽搁时间。
天旭拱手行礼，之后，他快步退了出去，他直奔寿善堂。
房里，只剩了慕枭和谢晚棠，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静默无言。他们两个心里，不免怜惜升腾。
王氏……可惜了。
……
隔日一早。
天一亮，谢晚棠安排的第一批粮食，就放了出去。
虽说对外宣称的是陈粮，里面还掺了沙子，但这一批粮食其实并不算太差，只是最开始的那一部分做了手脚，掩人耳目而已。
粮价压得低，慕名而来的人不少。
谢晚棠和慕枭在茶馆里喝茶，也盯着外面的情况。
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粮商的眼线。
人还不少。
慕枭拎着茶壶续茶，“看来，快要有人找上门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谢晚棠咂了一口茶，许是刚刚茶叶添多了，这茶苦的厉害。唇齿间苦涩蔓延，谢晚棠看着外面，眼神也冷了些。
“来了才好，好久没吹牛了，一会儿一定得吹个大的。”
这话，让慕枭不禁笑了笑。
这时天旭就来了。
推门进来，放手将门关上，天旭快步到慕枭身边。
“王爷、县主，属下已经找寿善堂的掌柜的确认过了，可以确定，昨日去寿善堂，又在夜里离开的妇人，就是王氏的模样。”
慕枭和谢晚棠对视了一眼。
这时，他们就听天旭继续。
“不过，那我送那掌柜的离开时，他也跟属下说，他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。
他的意思是，虽然人可以易容，让长相变得一样，但是，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同，尤其是昨日那妇人去寿善堂治了伤，有伤在，身体状况的差异，就会愈发的明显。
掌柜的看过了，王氏头上的伤，比他昨日看的妇人的伤要重。
而且，昨**看诊的老妇人，身体是相对康健的，哪怕有伤，但她气血相对充足，并没有久病缠身的模样。而王氏的身体，一看就是久病不愈的身子，这差别很大。”
天旭的话，印证了慕枭和谢晚棠的猜想。
两个人脸色都不大好看。
谢晚棠抿着唇思量。
片刻之后，谢晚棠直接看向天旭，“你回万福山庄去了，见到明庭，记得告诉她，王爷今晚就会回去，另外你一定要告诉，王爷知道她因为王氏的死而痛苦，就说王爷让你传话，请她节哀。”
“这……”
对吗？
天旭下意识的看向了慕枭。
慕枭眼神暗沉沉的，他抬手，紧紧的牵住了谢晚棠的手，“晚棠，拿我做诱饵，你舍得？”
“放心，我也会在，不会让你一个人被缠上的。”
“那还差不多。”
淡淡的应了一声，慕枭随即给天旭使了个眼色。
天旭心领神会，他直接离开，回了万福山庄。
而天旭走没多久，天晴就带了两个粮商过来，一个身材魁梧，身宽体胖，一个挺拔消瘦，冷漠压抑，两个人都是一身的锦袍，富贵之姿都在明面上，他们等在门口，等着天晴进去通禀。
天晴进门，直接到慕枭和谢晚棠身边。
“王爷、县主，粮商万员外、邱掌柜来了，求见王爷，求见县主。”
“嗯。”
慕枭点了点头，示意天晴把人领进来。
天晴心领神会，转身招呼人进来。
万员外、邱掌柜速度很快，不过片刻，他们就到了慕枭和谢晚棠二人身边，他们两个行礼，也算是礼数周全。
“小人万合，参见王爷，见过县主。”
“草民邱氏粮铺掌柜邱岷，参见王爷，见过县主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慕枭挥挥手，让人起身。
万合、邱岷站好，慕枭没赐座，他们也不敢赐座，就老老实实的站着。
慕枭也不兜圈子，“二位前来，是有事？”
“是。”
万合点头，顺势看了看外面。
“小人听说今儿这头支了摊子，在低价抛售掺了沙子的陈粮，就特意过来瞧瞧。听闻，这批粮食是淮嘉县主的，不知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是啊。”
谢晚棠点头，挑眉看向万合。
“万员外，是有什么不妥吗？”
“不敢。”
冲着谢晚棠拱了拱手，万合笑眯眯的，一脸殷勤。
“县主大人在平城大灾之际，调集粮食，配合王爷救灾，救助了无数百姓，是大善人，更是平城百姓的大恩人。如今，县主大人又放粮出去，也是善举，小人怎么会有异议？”
“那二位今日来，又提及粮食的事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县主大人，王爷，你们可知道，平城内来了许多粮商？”
谢晚棠挑眉，“那又如何？”
“大家千里迢迢，带着粮食来到平城，这中间所要耗费的人力、心力、财力，全都不少。如今平城缺粮，大家往外卖一卖粮食，赚点血汗钱，也算是回回血，讨口饭吃。
可县主大人把粮价定的这么低，大家伙儿的粮食，就卖不出去了。县主大人，这不是要断了我们的生路吗？县主大人仁善，可否高抬贵手，给我们一条生路？”
“算是有了。”
天旭听问，回应了一句。
闻言，谢晚棠丝毫不敢耽搁，她闪身让了路出来，让慕枭和天旭进门，之后她顺手把房门关上。
转身，谢晚棠快速去了桌边上，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天旭。
“怎么说？结果如何？”
天旭丝毫不瞒着。
他将回到万福山庄后的所有事，包括明庭的反应，以及天月和赖四的尸检发现，全都跟谢晚棠和慕枭说了。
尤其是尸检上的死亡时间问题，他说的很详细。
听着天旭的话，谢晚棠和慕枭全都凝眉。
“昨日傍晚前后？”
“是。”
天旭点头。
“按照赖仵作的意思，王氏的死亡时间，就是在昨日傍晚前后。虽然没有更进一步的剖尸尸检，但赖仵作在故城县衙里，验了三十来年的尸，这种粗略估算的本事，他也还是有的，不会有太大偏差。”
这一点，慕枭和谢晚棠也明白。
可是，若是昨日傍晚前后，王氏就已经死了，那去寿善堂，在那接受治疗，之后又离开的老妇人是谁？
这也跟明庭有关吗？
明庭有这种本事，来做这么周详的安排，以便为自己脱身？
谢晚棠有所怀疑。
可是，当所有的可能性，都被排除掉了的时候，那仅剩的不可能的那一个，也注定就是答案。
谢晚棠看向慕枭，四目相对，慕枭点头。
慕枭看向天旭。
“眼下，天月和赖仵作，还在继续验尸？”
“是，”天旭回应，“天月会带着赖仵作，再详细的检验一遍王氏的尸体，确认一下可还有其他的可疑之处。他们暂时不会剖尸检验，若是王爷和县主这边，有进一步的吩咐和安排，他们才会再行动。”
“嗯。”
听天旭这么说，慕枭稍稍安心。
他也不再耽搁。
“你去一趟寿善堂，找寿善堂的掌柜的，陪你到万福山庄走一趟，让他认一认人。”
“王爷的意思是，昨日明庭送去寿善堂的，很可能不是王氏？”
慕枭没有回应。
只是，他心里觉得，昨日去寿善堂的，一定不是王氏。
那个时候，王氏应该就已经死了。
死因不详。
但是，有一点可以确认，若是昨日明庭送去寿善堂的人，只是一个顶着王氏身份，音容笑貌却与王氏毫不相干的人，那就证明，这都是明庭所为，明庭就是凶手。
而若昨日明庭送去寿善堂的人，是一个顶着王氏身份，又易了容，与王氏模样相似的人，那就证明，明庭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。很有可能，她身后还有人手，是她拿捏的，还是拿捏她的人，这不好说，但总归还需要往这个方向细查就是了。
这些话，慕枭没说，但天旭的脑子转的并不慢。
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。
再不耽搁时间。
天旭拱手行礼，之后，他快步退了出去，他直奔寿善堂。
房里，只剩了慕枭和谢晚棠，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静默无言。他们两个心里，不免怜惜升腾。
王氏……可惜了。
……
隔日一早。
天一亮，谢晚棠安排的第一批粮食，就放了出去。
虽说对外宣称的是陈粮，里面还掺了沙子，但这一批粮食其实并不算太差，只是最开始的那一部分做了手脚，掩人耳目而已。
粮价压得低，慕名而来的人不少。
谢晚棠和慕枭在茶馆里喝茶，也盯着外面的情况。
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粮商的眼线。
人还不少。
慕枭拎着茶壶续茶，“看来，快要有人找上门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谢晚棠咂了一口茶，许是刚刚茶叶添多了，这茶苦的厉害。唇齿间苦涩蔓延，谢晚棠看着外面，眼神也冷了些。
“来了才好，好久没吹牛了，一会儿一定得吹个大的。”
这话，让慕枭不禁笑了笑。
这时天旭就来了。
推门进来，放手将门关上，天旭快步到慕枭身边。
“王爷、县主，属下已经找寿善堂的掌柜的确认过了，可以确定，昨日去寿善堂，又在夜里离开的妇人，就是王氏的模样。”
慕枭和谢晚棠对视了一眼。
这时，他们就听天旭继续。
“不过，那我送那掌柜的离开时，他也跟属下说，他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。
他的意思是，虽然人可以易容，让长相变得一样，但是，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同，尤其是昨日那妇人去寿善堂治了伤，有伤在，身体状况的差异，就会愈发的明显。
掌柜的看过了，王氏头上的伤，比他昨日看的妇人的伤要重。
而且，昨**看诊的老妇人，身体是相对康健的，哪怕有伤，但她气血相对充足，并没有久病缠身的模样。而王氏的身体，一看就是久病不愈的身子，这差别很大。”
天旭的话，印证了慕枭和谢晚棠的猜想。
两个人脸色都不大好看。
谢晚棠抿着唇思量。
片刻之后，谢晚棠直接看向天旭，“你回万福山庄去了，见到明庭，记得告诉她，王爷今晚就会回去，另外你一定要告诉，王爷知道她因为王氏的死而痛苦，就说王爷让你传话，请她节哀。”
“这……”
对吗？
天旭下意识的看向了慕枭。
慕枭眼神暗沉沉的，他抬手，紧紧的牵住了谢晚棠的手，“晚棠，拿我做诱饵，你舍得？”
“放心，我也会在，不会让你一个人被缠上的。”
“那还差不多。”
淡淡的应了一声，慕枭随即给天旭使了个眼色。
天旭心领神会，他直接离开，回了万福山庄。
而天旭走没多久，天晴就带了两个粮商过来，一个身材魁梧，身宽体胖，一个挺拔消瘦，冷漠压抑，两个人都是一身的锦袍，富贵之姿都在明面上，他们等在门口，等着天晴进去通禀。
天晴进门，直接到慕枭和谢晚棠身边。
“王爷、县主，粮商万员外、邱掌柜来了，求见王爷，求见县主。”
“嗯。”
慕枭点了点头，示意天晴把人领进来。
天晴心领神会，转身招呼人进来。
万员外、邱掌柜速度很快，不过片刻，他们就到了慕枭和谢晚棠二人身边，他们两个行礼，也算是礼数周全。
“小人万合，参见王爷，见过县主。”
“草民邱氏粮铺掌柜邱岷，参见王爷，见过县主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慕枭挥挥手，让人起身。
万合、邱岷站好，慕枭没赐座，他们也不敢赐座，就老老实实的站着。
慕枭也不兜圈子，“二位前来，是有事？”
“是。”
万合点头，顺势看了看外面。
“小人听说今儿这头支了摊子，在低价抛售掺了沙子的陈粮，就特意过来瞧瞧。听闻，这批粮食是淮嘉县主的，不知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是啊。”
谢晚棠点头，挑眉看向万合。
“万员外，是有什么不妥吗？”
“不敢。”
冲着谢晚棠拱了拱手，万合笑眯眯的，一脸殷勤。
“县主大人在平城大灾之际，调集粮食，配合王爷救灾，救助了无数百姓，是大善人，更是平城百姓的大恩人。如今，县主大人又放粮出去，也是善举，小人怎么会有异议？”
“那二位今日来，又提及粮食的事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县主大人，王爷，你们可知道，平城内来了许多粮商？”
谢晚棠挑眉，“那又如何？”
“大家千里迢迢，带着粮食来到平城，这中间所要耗费的人力、心力、财力，全都不少。如今平城缺粮，大家往外卖一卖粮食，赚点血汗钱，也算是回回血，讨口饭吃。
可县主大人把粮价定的这么低，大家伙儿的粮食，就卖不出去了。县主大人，这不是要断了我们的生路吗？县主大人仁善，可否高抬贵手，给我们一条生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