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

  白凝收回了短剑,剑锋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,归入鞘中。

  她看着陈风满脸错愕,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,那张万年冰封的清冷脸庞上,竟然罕见地,缓缓勾起了一抹带着几分俏皮的微笑。

  那笑容,如同冰雪初融,无比惊艳。

  “今夜回去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似乎少了几分寒意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你可以**睡觉了。”

  说完,白凝深深地看了陈风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。

  不等陈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她的身影便如同一缕青烟,几个起落间,便消失在了夜色笼罩的断壁残垣之后。

  只留下陈风一个人,衣衫褴褛地站在荒草丛生的庭院中央,任由冰凉的夜风吹拂着他几乎赤裸的身体。

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惨状,又抬头望了望白凝消失的方向,嘴角不住地抽搐。

  “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陈风欲哭无泪,心中将白凝腹诽了千百遍。

  这女人,下手也太毒辣了,这是在啪啪打他的脸啊。

  他环顾四周,这废弃的庭院里荒草丛生,断壁残垣,连块大点的破瓦片都找不到,更不用说可以用来蔽体的衣料了。

  总不能就这么光着回去吧?

  悦宾楼里人来人往,他这副尊容,如果被发现,怕是诗会上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会瞬间崩塌。

  无奈之下,陈风只能将上衣被划开的部分尽量合拢,又将裤子上那几缕可怜的布条努力地在身前系了系,聊胜于无地遮挡一下。

  他弯着腰,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沿着墙根,专挑那些阴暗无人的小巷子,鬼鬼祟祟地往悦宾楼的方向溜去。

  一路上,他提心吊胆,生怕遇上个晚归的路人。

  好在夜已深沉,街上行人稀少。

  饶是如此,每当有风吹草动,或是远处传来一声犬吠,都让他心惊肉跳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
  那感觉,比当初在阳谷县面对李纲的盘问还要让他难熬。

  好不容易摸到了悦宾楼的后巷,陈风抬头看了看自己和白凝所住客房的窗户。

  幸好楼层不高,只在二楼。

  他左右张望,见四下无人,便寻了个墙角堆放杂物的地方,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窗台。

  窗户虚掩着,轻轻一推便开了。

  陈风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房间。

  月光从敞开的窗户洒进来,照亮了屋内的景象。

  白凝已经躺在了床上,似乎已经睡熟了。

  她侧身向内,只留给陈风一个窈窕的背影,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枕上。

  窗边的木桌上,整齐地叠放着她换下来的夜行衣,旁边还有她那柄短剑,静静地躺在剑鞘中。

  陈风看着床上的白凝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,一股邪火从心底冒了上来。

  这一路,担惊受怕,颜面尽失,全拜这女人所赐!

  她倒好,划烂了衣服,自己拍拍**回来睡得安稳!

  陈风心中发狠,也不去管自己身上那几缕可怜的破布了,三两步走到床边,也不管会不会惊醒白凝,直接掀开被子的一角,便钻了进去。

  床榻因为他的加入,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
  白凝似乎被惊动了,身体轻微地动了动,却依旧没有转过身来。

  装睡?

  陈风心中冷笑一声。

  他可不信,自己这么大动静进来,她会毫无察觉。

  既然她装睡,那自己也不必客气了。

  他紧挨着白凝躺下,感受着从她身上的传来的淡淡的幽香。

  被窝里,似乎还残留着她沐浴后的清爽气息。

  这与她平日里清冷的气质截然不同,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。

  陈风的心跳,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。

  他一点一点地向着白凝靠近,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。

  白凝依旧没有动静,只是呼吸似乎比刚才急促了些许。

  这细微的变化,落在陈风眼里,瞬间点燃了他心中压抑的念头。

  他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夜那旖旎的梦境,以及方才在废弃庭院中,白凝划开他衣裤时,那惊鸿一瞥的曼妙身姿。

  一股燥热从腹部升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  反正是她先动的手,自己不过是讨回一点利息罢了!

  再说了,是她让自己**睡觉的,自己只是听她的话罢了。

  陈风在心中为自己找着借口,胆子也越来越大。

  他伸出手,试探着,轻轻搭在了白凝那纤细的腰肢上。

  入手处,是女子特有的柔软与温润,隔着薄薄的寝衣,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光滑与细腻。

  白凝的身体猛地一僵,呼吸也瞬间屏住了。

  陈风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,但他没有停下,反而变本加厉,手掌开始缓缓地在她腰间游走,感受着那**的曲线。

  温香软玉在怀,哪个男人能真正坐怀不乱?

  尤其是这个女人,刚刚才那般戏弄过自己。

  陈风心中的绮念如同疯长的野草,再也无法抑制。

  他的手,带着几分报复,也带着几分渴望,开始向上探索。

 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身前饱满的柔软时,一直熟睡的白凝,终于有了动作!

  她猛地一转身,想要挣脱陈风的怀抱。

  这一转身,急促而突然。

  陈风猝不及防,而白凝也未曾料到,两人脸颊相贴,唇瓣在混乱中,不偏不倚地,轻轻擦过。

  柔软的触感,如同电流般瞬间击中了两人。

  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
  空气中,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声,以及彼此温热的呼吸。

  白凝圆睁着双眼,眸中满是震惊和羞恼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,连耳根都变得滚烫。

  她甚至忘记了陈风还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,也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呵斥的话语。

  陈风也愣住了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唇上残留的那一丝柔软与湿润,以及白凝呼吸中带着的淡淡兰香。

  暧昧的气氛,在寂静的客房内迅速升温发酵。

  “你……你放开我!”白凝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慌乱,试图推开陈风。

  陈风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她的额前,声音沙哑:“白姑娘,是你先招惹我的。”

  “我……”白凝语塞,方才在废院,确实是她先动的手,还那般戏弄了他。

  可……可那跟现在这般肌肤相亲,完全是两码事!

  “我们……我们这样,如何向金莲妹妹交代?”白凝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搬出了潘金莲。

  她知道,潘金莲在陈风心中的分量。

  陈风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
  潘金莲……

 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在凤鸣涧时,潘金莲因为承受不住他的索求,时常在他耳边娇嗔着,让他再寻一个姐妹来分担的场景。

  她那带着几分幽怨又带着几分期盼的眼神,此刻异常清晰。

  想到这里,陈风心中那丝顾虑便消散了不少。

  他低头,看着怀中白凝那羞愤交加却又带着几分迷离的眼神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“金莲那边,我想……她应该不会介意的。”

 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白凝有些不信,哪个女人会愿意与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的男人?

  “这个嘛……”陈风故意拉长了语调,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低语了几句。

  白凝听着陈风的低语,脸上的红晕更甚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
  她没想到,陈风与潘金莲之间,竟还有这等私密之事。

  她又羞又气,轻轻捶了陈风一下:“你……无耻!”

  “是你逼我的。”陈风轻笑,手却不安分地想要继续向上探索,去感受那令他魂牵梦萦的柔软。

  “不行!”白凝猛地抓住了他的手,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和坚定,“今夜……不行!”

  “为何?”陈风有些不满,箭在弦上,却被强行打断,这种感觉可不好受。

  白凝咬了咬下唇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:“此事……总要等回到凤鸣涧,问过金莲妹妹的意思,我……我才能安心。”

  她顿了顿,语气放缓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:“而且,我今日也累了。”

  陈风看着她眼中的坚持,知道今夜想要再进一步,恐怕是难了。

  不过,能有如此进展,已是意外之喜。

  他也不想逼得太紧,免得适得其反。

  “好吧。”陈风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,却也松开了那只作乱的手,只是依旧将白凝紧紧拥在怀中,“那今夜,就先这样吧。”

  白凝没有再挣扎,默认了他的拥抱。

 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陈风的胸膛上,心中百感交集。

 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,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。

  毕竟他们的感情发展实在是太快了,只这两天就像是走完了一辈子。

  夜,渐渐深了。

 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,将两道相拥而眠的身影,拉得很长,很长。

  这一夜,陈风没有再睡硬邦邦的椅子,也没有再做那些绮丽的梦。

  怀中温香软玉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,他睡得格外香甜。

  而白凝,在最初的紧张与羞涩过后,也渐渐放松下来,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笑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