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的月辉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而孤傲的轻纱,墨色的发丝随风轻扬,衣袂飘飘,宛若随时都会乘风归去的月宫仙子。

  只是,这位仙子手中紧握的,并非寄托相思的桂枝,而是索命的寒锋。

  她持剑而立,剑尖斜指地面,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,锋芒内敛,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锐气。

  陈风紧随其后,目光扫过四周环境。

  这地方,确实是个解决私人恩怨的绝佳场所,便是打得天翻地覆,恐怕也不会惊动旁人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清冷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涩味涌入肺腑,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。

  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

  他缓缓伸出手,握住了腰间悬挂的君子剑剑柄。

  长剑入手微凉,却带着一股奇特的温润质感。

  “铮——”

 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。

  陈风单手持剑,剑尖指向白凝。

  “白姑娘,请赐教。”

  陈风的声音沉稳,先前的一丝慌乱已被他强行压下。

  他知道白凝武功远胜于他,但他也并非待宰羔羊。

  白凝见他拔剑,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,似乎有一丝讶异,但旋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
  她没有说话,只是手腕轻抬,短剑遥遥指向陈风,剑尖在月光下闪烁着一点寒星。

  空气,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
  只有夜风吹过荒草发出的沙沙声,以及两人逐渐变得沉重而清晰的呼吸声。

  夜风更紧,吹得荒草簌簌作响,如同无数低语。

  “锵!”

  一声清越的剑鸣,白凝动了。

  她的身影快如鬼魅,短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,直刺陈风面门。

  陈风瞳孔骤缩,只觉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  他不敢怠慢,脚下急退,手中君子剑横封格挡。

  “当!”

  双剑交击,火星四溅。

  陈风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手臂酸软,险些握不住剑。

 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,心中骇然。

  白凝的剑势,比他想象中还要快,还要猛!

  “再来!”陈风低喝一声,强压下心中的震动,主动迎了上去。

  他知道,一味防守,只会败得更快。

  多情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,剑光闪烁,招式连绵,试图缠住白凝。

  然而,在白凝绝对的实力面前,他的剑法显得有些稚嫩。

  白凝的剑法大开大合,却又精妙无比,每一剑都直指陈风的破绽。

  她的身形飘忽不定,如同月下的精灵,陈风的剑尖数次险险擦过她的衣袂,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到她。

  “叮叮当当!”

  剑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,在这寂静的废弃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  陈风越打越是心惊,也越发吃力。

  白凝的剑招看似简单直接,实则蕴**极强的爆发力。

  他每一次格挡,都感觉像是在抵挡千钧重压,内腑都隐隐作痛。

  汗水,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浸湿了他的鬓角。

  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

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白凝并未出全力。

  她的剑锋虽利,却总是在最后关头偏开少许,避开了他的要害。

  她似乎,只是在与他喂招,或者说,是在试探他。

  白凝的眼中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。

  她原以为,陈风只是个有些小聪明的文弱书生,即便有些能力,武功也高不到哪里去。

  但此刻交手,她却发现,陈风的剑法虽然不算顶尖,但根基扎实,反应也颇为迅捷。

  寻常十几个壮汉,恐怕还真近不了他的身。

  “男女之情,究竟是何物?”

  激斗中,白凝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,如同寒泉滴落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。

  陈风闻言一怔,手中剑招都慢了半分,险些被白凝一剑削中肩膀。

  他狼狈地侧身避过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  她为何会问这个?

  难道……

  陈风不敢深想,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夜床榻上的旖旎与尴尬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沉声道:“祸福相依,生死相许。”

  他没有直接回答,却用八个字道尽了男女之情的真谛与沉重。

  白凝的动作微微一顿,剑势似乎也缓和了些许。

  她咀嚼着这八个字,眸光闪烁不定。

  “祸福相依,生死相许……”她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。

  下一刻,她的剑势陡然凌厉起来!

  “嗤啦——”

 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。

  陈风只觉得胸前一凉,低头看去,只见自己胸前的衣襟,竟被白凝的剑锋齐齐划开,露出了里面麦色的肌肤。

  夜风吹过,带着丝丝凉意。

  陈风的脸唰地一下黑了下来。

  这算什么?

  打就打,怎么还带扒衣服的?

  他刚要开口,白凝的剑锋已经再次抵住了他的咽喉,冰冷的触感让他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
  “你会对我动情吗?”白凝的目光紧紧盯着陈风的眼睛,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
  月光下,她的脸庞依旧清冷,但那双眸子里,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
  陈风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  这个问题,比刚才那个更加直接。

 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凝,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又带着疑惑的眸子,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。

  前夜的触感,似乎又在指尖萦绕。

  “白姑娘如此风华绝代。”陈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我……自然是会的。”

  这话半真半假,却也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感受。

  白凝闻言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握剑的手似乎也松了几分。

 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  “唉……”

  叹息声未落,白凝手腕再次一转。

  “嗤啦——”

  又是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,比刚才那声更加清晰。

  陈风只觉得下半身猛地一凉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  他僵硬地低下头,然后,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。

  他的裤子……他的裤子,从腰间到裤腿,被白凝一剑划开,此刻正软趴趴地挂在腿上,勉强遮住了一些关键部位。

  但随着夜风吹拂,里面的景象若隐若现。

  陈风彻底懵了。

  他整个人几乎完全暴露在了月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