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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这小子疯啦?一上来就要玩三百的,要是输了可咋整。”

  “是啊,要是有这三百块钱,还不如直接捐给那一家子人呢。”

  “这个游戏看着挺简单,实际上可不咋容易赢啊,我看这小子势头挺猛,但容易血本无归……”

  一群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,基本上都特别不看好陈光阳。

  就连潘子都在那直摇头,觉得陈光阳实在是太激进了,就算是不缺钱,也不能这么祸害呀。

  “咋的,敢不敢玩?”

  “你既然在这里摆摊,那就像个爷们一样,别只知道欺负八九岁的孩子,见到硬茬子就怂。”

  陈光阳看到摊主被震惊得合不拢嘴,立即就大声地挑衅了起来。

  “我艹,你还刚我一下子?”

  “我有啥不敢接的?既然你非要当散财童子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
  摊主的心里都快要乐疯了。

  他对自己的手法非常有信心,认定陈光阳肯定是在给他送钱。

  三百块,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!

  只需要稍微动动手,就能顶上好几天的纯收入。

  这种好事,那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。

  “行,算你是个爷们。”

  “拿出三百块钱,押在我的旁边,然后就马上开始吧。”

  陈光阳冷笑了一声,缓缓地说道。

  紧接着,摊主就开始眼花缭乱地操作了起来。

  一个小球被塞进了碗里,然后三个碗就以极快的速度在陈光阳的面前来回交换位置。

  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,就像是伸长脖子的大鹅一样,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,死死地盯着那三个碗,猜测着那个球到底在什么位置。

  然而陈光阳却显得非常淡定,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,注意力根本就没在那三个大碗上。

  那种悠闲自如的态度,让摊主都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,一股不祥的预感开始袭上了心头。

  “猜吧,到底在哪个碗里!”

  摊主停了下来,将那三个碗整整齐齐地放成了一排,然后就非常严肃地盯着陈光阳。

  “小伙子,你听我的,球肯定在最左边的这个碗里。”

  “不对不对,是最中间那个,我看得清清楚楚,眼睛都瞪酸了,绝对是最中间那个。”

  “光阳,我也觉得是最中间那个,你要是不确定,那就信我一把吧……”

  陈光阳气定神闲,但是旁边却响起了非常嘈杂的声音。

  一个个都在帮陈光阳出谋划策,而且还都特别严肃认真。

  然而,陈光阳却并没有听从他们的意见。

  作为一个拥有着领先所有人几十年记忆的男人,陈光阳对这种小把戏简直了然于胸。

  这就是标准的三仙归洞,在这个年代确实挺让人费解。

  但是在几十年后,早就被人给破解了,甚至陈光阳自己都能表演一遍,而且无论从速度还是手法上都比眼前这个摊主还要更加牛逼。

  “猜啊,还瞎合计啥呢?”

  “咋的,是不是脑瓜子嗡嗡的?猜不着那个球到底在哪?”

  “没事,反正有三成的概率呢,实在不行你就瞎蒙一个呗。”

  摊主立即开口催促了起来,嘴角勾起了一抹非常得意的笑容,完全是一副吃定了陈光阳的态度。

  小男孩和他的妈妈也都攥紧了拳头,紧张到心脏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上。

  他们都在心中虔诚地祈祷,希望陈光阳能赢下这一局。

  这么一来的话,医药费可就够用了。

  潘子更是咬紧了牙关,在内心里给陈光阳打气。

  然而就在现场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,陈光阳却大咧咧地蹲了下去。

  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当事人,更像是一个路过看风景的。

  “你那个球,肯定在这三个碗里呗?”

  陈光阳揉了揉鼻子,慢条斯理地问道。

  “当然,这三个碗之中,肯定有一个里面有球,就看你能不能猜得准了。”

  摊主冷笑了一声,盯着陈光阳说道。

  屁!

  陈光阳太了解这个摊主的手段了。

  其实小球根本不在这三个碗里,而是被摊主偷偷地攥在了手里,无论陈光阳猜哪个碗,到最后都是输。

  摊主就没有给陈光阳留下正确答案,就是要一局把陈光阳的三百块钱给赢走。

  “球,不在这个碗里。”

  陈光阳伸出了手,把最左边的碗掀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
  “哎,也不在这个碗里。”

  紧接着,陈光阳又把最右边的碗给掀开,里面也是空空如也。

  “照你说的,球就在三个碗之中,那就证明中间这个肯定有球,如果没有的话,你就是在作弊,我今天肯定把你的手给剁下来!”

  陈光阳抬起了手指,轻轻地敲在中间的那个碗上。

  “你,我艹……”

  摊主当时就愣了,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光阳居然会来了这么一手。

  掀开了两个空碗,最后那个碗都不用掀了。

  这种方法简直把摊主的路都给堵死了。

  如果说有球,那就得输给陈光阳三百块钱。

  如果说没球,那就证明他是在耍诈,而对于出千耍诈的人,按照规矩,不仅要退钱,而且还得把手给剁下来。

  无论怎样,摊主都输麻了。

  “哎,朋友,用我把这个碗打开看一眼吗?”

 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,言语之中充满了挑衅的色彩。

  言外之意就是在问这个摊主,到底是想要钱,还是想要手……

  “我去你妈的吧!”

  摊主愣了一会儿,突然把摊子给掀飞了,然后就抓起了钱,撒丫子就要跑。

  很明显,这个摊主不想给钱,也不想被人把手给剁下去,所以直接就选择了拔腿就跑。

  “小逼崽子,输了就想跑,我看你是在想屁吃!”

  陈光阳嗤笑了一声,然后就从地上捡起了一只碗,铆足劲甩了出去。

  下一秒,那一只碗以极快的速度,气势刚猛地向摊主的后脑勺砸了过去。

  哗啦!

 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,那一只瓷碗瞬间碎成了渣,而摊主也被这巨大的力道给砸得趴在了地上。

  他想要赶紧挣扎起来,但是大脑中却一片天旋地转,随即就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呕吐了起来。

  这一看就是轻微脑震荡的征兆……

  “我艹你妈!”

  潘子早就看这个摊主不顺眼了,直接就冲了上去,大嘴巴子左右开弓,抡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。

  摊主当场就被打傻了,直接就跪在了地上。

  “不牛逼了?”

  “整个老破三仙归洞,就想要出来祸害人,你真当所有人都傻呀?”

  “把钱交出来,赶紧滚,不然今天就活拆了你。”

  陈光阳走了过来,一把抓住了摊主的头发,冷冷地说道。

  “给,给……”

  摊主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,彻底被陈光阳和潘子给打服了,立马规规矩矩地把那三百块钱拿了出来,放在了陈光阳的手里。

  “小逼崽子,你给我记住,以后再逮着小孩骗,我把你尕拉哈给卸下来。”

  潘子恶狠狠地留下了一句话,然后就一脚把摊主给踢翻在了地上,让他赶紧滚。

  “牛逼,这俩小伙子实在是太牛逼了,直接就把摊主给收拾得找不到北了。”

  “是啊,这摊主也是真活该,早点把孩子的钱给退回去,还用遭这种罪?”

  “这俩小伙子干得真漂亮……”

  周围的人看了之后,纷纷对陈光阳和潘子赞不绝口。

  他们早就憋了很长时间,这把可终于出了一口气。

  “来,拿着,给你爸看病去吧。”

  陈光阳走到了那个小男孩面前,把摊主输的那三百块钱递了过去。

  “谢谢叔叔,我给你磕头了!”

  小男孩感激涕零,直接就给陈光阳跪了下去,态度非常真诚。

  “拉倒吧!这都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,我们哥俩才愿意帮你。”

  “但是你也必须记住,以后不管遇到啥事,千万别赌!否则只能越赌越输。”

  陈光阳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,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
  他看得出来,这个小男孩的赌徒心思很重。

  如果不给他打个预防针,那么他今天敢拿他爸的救命钱去赌,明天都能把命压在赌桌上……

  “嗯,叔叔,我知道了,我以后肯定不敢了,一定痛改前非,远离赌博。”

  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,非常认真地说道。

  而就在这个时候,一连串非常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
  正是陈光阳他们要坐的那一趟火车开启检票了。

  “潘子,收拾好东西,咱们准备检票上车。”

  陈光阳拎起了他的大兜子,微笑着说道。

  等了这么久,终于开始检票了。

  又是一场漫长的旅途,希望能安安稳稳,别再碰到什么奇葩事了。

  二十分钟之后,陈光阳和潘子就上了车,找到了自己的卧铺,并且把行李什么的都放好了。

  此时此刻,硬卧车厢里非常拥挤,而且还特别吵闹,就像是开锅了一样,随时都有可能把车厢盖给掀开。

  没办法,当今民众受教育水平普遍不高。

  而且东北人的嗓门还非常大,一到上车的时候就特别吵,宛如置身在菜市场之中。

  陈光阳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吵迷糊了,索性就躺在了铺上,用外衣盖住了自己的脑袋。

  “光阳,这是干啥呢?”

  “别睡了,赶紧起来,咱们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,上车就开喝,喝多再倒头就睡。”

  潘子丝毫都不受影响,推搡起了陈光阳,非要跟他喝一点。

  “拉倒吧,没啥胃口。”

  陈光阳随口说了一句,并没有任何起来的意思。

  “你呀,真是太扫兴了。”

  “算了,你不想陪我喝,那我自己也有招打发时间。”

  潘子嘟嘟囔囔了几句,然后就从他的包里面拿出了一大本武侠小说,一个人躺在铺上看了起来。

  他这个打发时间的方式挺不错。

  一大本武侠小说,足够他一路看到圣彼得市。

 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一对金发碧眼的年轻情侣走了过来,直接就把行李放在了中铺上。

  “呦,二位,你们两个是中铺的呀?”

  潘子这个人比较自来熟,看到一对俊男靓女,立即就开始找他们搭话。

  “是啊,大哥,你这是去哪啊?”

  毛子男孩操着一口非常地道的东北话,很是客气地攀谈了起来。

  “圣彼得市,你们呢?”

  潘子也没有隐瞒,直接就脱口而出。

  “我们也是!”

  “我们俩在这边上大学,家里临时有事,所以才着急赶回去。”

  毛子男一边整理着东西,一边非常爽朗地聊了起来。

  原来,毛子男叫沃尔科夫,毛子女叫诺维科娃。

  他们属于是交换生,在东北留学三年多了,所以东北话讲得都特别熟练。

  从他们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得出来,他们俩可没什么心眼子。

 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,潘子跟他们相谈甚欢,俨然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。

  没办法,潘子就是有这种实力。

  不管之前认不认识,只要让他搭上了话,基本上都能聊得特别投机。

  但是当潘子问到他们的父亲在北边到底是干什么的,这一对毛子情侣却都闭口不谈,看起来还特别神秘。

  呜!

  轰隆轰隆轰隆……

  随着一道非常悠扬的声音响起,火车开始启动了。

  车厢里没有刚才那么喧闹,陈光阳也坐了起来,感觉好受多了。

  “呦,光阳,你可终于舍得起来了。”

  “一起过来打扑克啊!”

  陈光阳起来的第一眼,就看到潘子正在跟诺尔科夫和诺维科娃打起了扑克。

  而玩法正是陈光阳在上一次旅途之中教过潘子的斗地主。

  “拉倒吧,你们自己玩吧。”

  陈光阳摆了摆手,缓缓地说道。

  而就在这一刻,他突然看到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正向另一个车厢走了过去。

  “嗯?那是谁来着,看着咋那么熟悉呢?”

  陈光阳皱了皱眉头,刚想要起身去仔细看一眼,却发现那个身影已经走出了这个车厢。

  “咋的了,光阳?碰到认识人了?

  潘子一边抓着扑克,一边随口询问了起来。

  “没事!”

  “我只是看那个背影有点眼熟,不一定就是我的熟人。”

  陈光阳沉声回答了一句,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