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天,那个中年男人忽然不见了。

  察觉到问题的赛伊德第一时间派出人手,把伽罗城搜了个便。

  最后,在城外十里发现了一具尸体。

  是那个中年人,身上只有一处刀伤,明显是被杀害的。

  陈息看着尸体,眉头紧皱。

 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。

  赛伊德一头雾水,看着陈息问道:

  “殿下,您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

  陈息摇摇头:

  “不知道,但是能动帝国官员的人,应该不多。”

  他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尸体。

  一刀致命,明显是专业的。

  “一展。”

  陈息喊道。

  陈一展从旁边走了过来:“干爹。”

  “你去查查,伽罗城最近有没有来什么陌生人。

  尤其是练家子。”

  陈一展点头,转身而去。

  赛伊德看着尸体,忽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有些发白:

  “殿下,会不会是帝国自己干的。”

  陈息起身:

  “有可能,也可能是别人想嫁祸给咱们。”

  “那怎么办?”

  他想了想道:

  “先别声张,把尸体处理了,这事就当不知道。”

  赛伊德不解:

  “不查了吗?”

  陈息看着他:

  “查,肯定要查,但是不能明着查。

  现在的局势不明朗,我们所有的行动都不能暴露在明面上。”

  赛伊德点头,转身找人处理尸体。

  三日后,陈一展带回了一个消息。

  伽罗城最近确实来了几个陌生人。

  住在城西,那里有一间大宅子,是一个天竺商人的产业。

  那个商人半年前就离开伽罗城了,宅子一直空着。

 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。

  陈息决定亲自去看看。

  这天夜里,陈息带着陈一展和几个亲卫,悄悄摸到了那间宅子附近。

  此刻的宅子灯火通明,屋子里隐约有人影晃动。

  陈息看了一眼陈一展,随后利索地翻墙进去,藏在一个树后,往屋里看去。

  屋子里坐着三个人。

  一个人穿着帝国的官服,一个人一身劲装。

  还有一个人陈息认识,梅拉。

  那个被帝国派来视察的官员。

  陈息眯起眼睛。

  梅拉不是已经回帝国了吗,怎么又出现在这里?

  他侧着头,听着屋里人的对话。

  “大人,陈息已经刚跟阿木特签了合约。”

  这是梅拉的声音。

  “我知道。”

  这声音来自那个官服男人,声音很低沉:

  “阿木特那个废物,让他去试探陈息,他倒好,直接和人做起生意来了。”

  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
  “等,等陈息漏出破绽。他不可能一直这么滴水不漏。”

  “可帝国那边催的紧,戈德大人说了,三个月必须有结果。”

  官服男人冷笑一声:

  “戈德?他以为这里在帝国?这里可是伽罗城。

  他想要结果没让他自己来。”

  梅拉似乎有些生气:

  “大人,注意您的言辞。”

  陈息又听了一会,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,便悄悄离开。

  不过此时他也明白了,帝国内部,也并不是那么团结。

  来伽罗城的这几波人就各怀鬼胎。

  陈息只需要默默看着他们内斗。

  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,再出手。

  或者可以给他们再加一把火。

  接下来的日子,陈息开始有意无意给阿木特透露消息。

  他让赛伊德告诉阿木特,伽罗城最近来了一伙陌生人,似乎在打听什么。

  阿木特听后,脸色都变了。

  他不是傻子,自然能想到那些陌生人是谁。

  肯定是帝国派来监视他的,帝国不信任他。

  “赛伊德公子,你说的这些,可属实?”

  赛伊德一脸的真诚:

  “千真万确。

  殿下让我转告您,伽罗城的事,您说了算。

  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,殿下会帮您处理。“

  阿木特沉默了。

  陈息这是在帮他,也是在拉同他。

  如果他接受了陈息的好意,就等于跟这伙人划清了界限。

  如果不接受,这些情报人员迟早会坏他的事。

  犹豫再三,最终阿木特还是点头了:

  “替我谢谢殿下。”

  三天后,这几个人被“请”离了伽罗城。

  陈息没有杀人,只是派人把他们送了城门口,客客气气地说:

  “伽罗城不欢迎你们,请回吧。”

  官服男人脸色铁青,但他知道,这里是伽罗城,是陈息的地盘。

  在陈息的地盘上和陈息斗,他没那么傻。

  更何况,阿木特已经明显倒戈陈息了。

  赶走了这伙人,阿木特和陈息的关系开始发生转变。

  他每天不再四处转悠,而是安心地待在驿站。

  偶尔会找陈息喝茶聊天,两人不谈政事,只谈生意。

  有一次,阿木特忽然问陈息:

  “殿下,您觉得帝国还能撑多久?”

  陈息端着茶杯,看了他一眼:

  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  阿木特苦笑:

  “我在帝国这么多年,见的太多钩心斗角。

  帝国的内部并不团结,谁也不服谁。

  这样的帝国,迟早要出问题。”

  陈息有些惊叹于阿木特的大胆,没有打断他。

  “东方总督死后,帝国没有第一时间找人接替他的位置,反而让南方总督暂代。

  不仅仅是因为忌惮您,也是真的没人了。”

  陈息看着他:

  “你跟我说这些,不怕我告诉帝国?”

  阿木特笑了:

  “殿下不会。

  因为殿下是聪明人。”

  陈息也笑了:“你也是聪明人。”

  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。

  从这天起,阿木特陈息成了陈息的自己人。

  他不再向帝国汇报陈息的一举一动,而是帮助陈息打掩护。

  每每帝国问起,他就说一切正常,陈息很配合,正在交接工作。

  帝国那边也并没有怀疑。

  毕竟陈息在他们眼中,只是一个商人。

  顶多再加上会打仗。

  赛伊德对阿木特抱有一丝戒心,私下里问过陈息:

  “殿下,阿木特可信吗?”

  “可信,也不可信。

  他现在跟我有共同的利益。

  等利益没了,他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
  听到陈息这么说,赛伊德知道他一定想好了对策,于是问道:

  “殿下您有什么打算?”

  陈息淡淡道:

  “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
  赛伊德满头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