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活活逼死后,全家悔不当初 第693章 又是一个疯子

小说:她被活活逼死后,全家悔不当初 作者:宁桉 更新时间:2026-04-30 04:56:26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();

  瞬间,洛云舒什么都明白了。

  却又觉得不可置信:“裴弃拿自己的性命冒险,套路云澜?”

  这是苦肉计。

  但是,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。

  稍有不慎,是会出人命的。

  要知道,那些人既然选择刺杀裴弃,是肯定要下死手的。

  “又是一个疯子。”裴行渊如此评价。

  洛云舒也有些感慨:“看裴弃的样子,倒是看不出他是个这么疯狂的人。”

  “云舒,这你就不知道了吧。往往越是表面看起来平静的人,疯起来才会越狠。反倒是像谢枕溪那种平日里看起来跳脱的人,背地里反而比较平静。”

  洛云舒仔细琢磨着这句话,觉得有些道理。

  不过,她觉得海云澜是不会上当的。

  的确如洛云舒所预料的那样,海云澜并未上门探望。

  裴弃失望不已。

  小厮喜柱有点着急:“公子,您就让小的赶紧给您处理伤口吧。再这么下去,这血都要流一地了。”

  身上的伤口,裴弃看都没看,语气随意:“无妨,反正血就那么多,流干了也就不流了。”

  “公子,您不要命了?”

  “不要了。谁爱要谁拿去。”

  喜柱叹了口气:“公子,您这是何苦呢?中意您的人也不是没有,您又何必这么拧巴,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?”

  “你懂什么?”裴弃嫌弃地白了喜柱一眼,“什么叫在一棵树上吊死?本公子我是这个树枝上吊一下,那个树枝上吊一下,不一样的。”

  喜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:合着只是换了树枝,不还是同一棵树吗?

  不过,这话他不敢说出来,只敢在心里想一想。

  到最后,直到天色变得暗淡,裴弃才叹了一口气:“唉,包扎吧。”

  喜柱忙不迭地应了,去拿药箱。

  正包扎着,厉王世子过来了。

  他看着裴弃,一脸的嫌弃:“裴弃,你心里当真没有半分愧疚吗?”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那是咱们的父亲,你那一番话,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这次的事情,怕是要脱层皮的。”

  “哦,那就脱。”裴弃一脸的无所谓。

  裴弃这副样子惹怒了厉王世子,他厉声控诉:“裴弃,你到底要为了一个女人糊涂到什么地步?事到如今,她一直在利用你,难道你看不出来吗?”

  “看出来了啊。她利用我,却不利用你,这不正是说明我有利用价值?”

  裴弃说着,不见丝毫的难过,反而有些沾沾自喜。

  甚至,还有点高兴过头的苗头儿。

  厉王世子怔住,喃喃道:“裴弃,我不懂你,我真的不懂你。”

  “你不必懂。凡人怎会理解神?”

  “裴弃,你可曾想过,以后你该如何自处?”

  听到这话,裴弃忍不住朝着厉王世子翻了个白眼:“裴泽旭,都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装什么?”

  厉王世子涨红了脸:“裴弃,你怎么能跟我这么说话?”

  裴弃不屑一顾:“裴泽旭,以前你就是装清高,装懂事,装无辜,装大度,都装到这个岁数,这个地步了,还要继续装吗?”

  “裴弃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厉王世子气得浑身颤抖。

  “我想说,那个男人啊,他完了。他再也惩罚不了我,左右不了我了。”

  “不,此事罪不至死。父王他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
  “裴泽旭,你真是太天真了。你若是不信,那你只管等着瞧吧。到时候你就看看,你这位好父王能不能活命?”

  “裴弃,那也是你父王。”

  “我拿他当父王,那你不妨问问他,他拿我当过儿子吗?”

  “裴弃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滚!”裴弃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
  喜柱立刻过来,请厉王世子离开。

  厉王世子气坏了,甚至想跟喜柱理论一番。

  可喜柱有些功夫底子,人又长得壮实,如同铁塔一般。

  最终,厉王世子拂袖而去。

  他走之后,喜柱才有些担心:“公子,这么得罪世子,是不是不好?”

  “反正已经得罪了,有什么不好的?”

  说完,裴弃直接在床上躺下。

  喜柱急了,去拉裴弃的袖子:“公子,这床上还有血呢。”

  裴弃扯回袖子,一脸的无所谓:“有就有,我累了,就想躺着。”

  这点血算什么?

  满是鲜血的床,他三岁的时候就躺过了。

  时至今日,他还记得那张床带给他的感觉。

  黏湿的、温热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床。

  却是生母留给他的、仅有的温度。

  他的生母出身卑贱,又生下了卑贱的他,即便他是个男孩,也没能改变生母卑贱的地位。

  偏她又貌美,以至于在怀着第二子的时候被厉王拉去行房。

  可,就在行房的时候,生母肚子里的孩子发动了。

  厉王不管不顾,说生母娇气,动作却没停下,反而愈发变本加厉。

  最后,血崩了。

  他那可怜的生母躺在床上,鲜血流尽而死,却只得来厉王一声“扫兴”。

  她死后,尸体直接被拖走,他追过去要看,被人拽住。

  他贪恋她最后的温度,爬上了那张浸满她鲜血的床。

  时至今日,他仍记得当时的感觉。

  只是,到了很久很久的后来,他才拼凑出事情的全部真相。

  仇恨,大概就是明白一切的时候种下的吧。

  这一刻,他躺着的床上,流着的是他自己的血。

  那些曾经在他体内流淌着的、温热的血,如今干涸在他身下的这张床上。

  像是告别。

  又像是一首挽歌,他自己的、挽歌。

  夜色,渐渐深了。

  裴弃叫喜柱走开,自己睡下。

  只是,在喜柱离开之后,他的身子就蜷缩成一团,像受惊的刺猬,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
  混沌的记忆里,他突然记起初次见到海云澜的情景。

  他奉父命,蛰伏在那座小城,做事不甚尽心,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打发时光而已。

  那一日,他的马车停在街头,日光闲散,落了他满身。

  融融暖意中,他昏昏欲睡,却被一阵哭闹声吵醒。

  随手掀开车帘望出去,是一个倒地的孩子在哭。

  哭声悲戚,似要震动天地。

  海云澜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,她穿着一身雨过天晴色的长裙,就那么俯下身去,把手里的糖葫芦递了过去。

  那一刻,阳光映照在她的周身,她整个人都在发光,像济世的仙女。

  只一眼,裴弃就入了迷。

  如此想着,裴弃笑了。

  之后的一切似乎变得很轻,很轻,感官也随之变得迟钝,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他看到了海云澜的脸。

  他有些恍惚,似在梦中。

  “仙女。”他轻声说着,伸出手去,却意外地摸到了一张温热的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