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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?”洛云舒不信。

  她人在深宫,身边有暗卫,又有禁军重重护卫,哪里会有危险?

  所以,用她去威胁洛明谦,根本就不可能。

  除非……

  除非她身边有一个隐藏得很深的人。

  而这个人,是裴敛之的。

  这个时候,洛云舒能想到的,只有这种可能。

  果然,裴敛之笑了。

  他看着洛云舒,缓缓开口:“皇后,你果然聪明。没错,你身边有我的人。”

  洛云舒摇摇头:“不可能。”

  她身边近身伺候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筛查的,并没有问题。

  但,裴敛之又这么笃定。

  有那么一瞬间,洛云舒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
  转瞬后,她仍是摇头:“不可能。裴敛之,本宫身边的人坚如磐石,你动摇不了他们。你这么说只是想让本宫自己先乱起来,一旦本宫乱了,你的人就会趁虚而入。本宫不会上这个当。”

  越是这个时候,她越要本心坚定。

  不然,就有可能被裴敛之利用。

  她不能犯这样的错误。

  裴敛之面色不改:“如果你坚持要这么想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
  洛云舒凝视着裴敛之,没放过他眼角微微的抽动。

  那抽动转瞬即逝,快到洛云舒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  她想到了唯一的一个可能。

  这个可能有些癫狂,甚至,有些超乎常理,却又是层层论证下,此刻唯一的可能。

  回到翊坤宫,洛云舒就让人宣谢枕溪过来。

  人一来,洛云舒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有没有什么毒是可以通过自身的呼吸来传播的?”

  “啊?这么刁钻的吗?我没试过,但是,如果一个人的呼吸都可以带毒,那么,这个人只怕早就被毒死了吧?”

  “如果此人事先服了解药呢?”

  谢枕溪微微沉默。

  片刻后,他意识到了什么:“你是怀疑裴敛之自身带毒?他丧心病狂,想要以他自己为铒,毒死所有人。”

  “只是怀疑。来,为本宫诊脉。”

  洛云舒伸出手腕,放在早已准备好的脉枕上。

  谢枕溪伸手搭上,神色微凛。

  片刻后,他换了另一只手。

  “从脉象上来看,并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
  “稍后你去慎刑司,给裴敛之诊脉。我总觉得他身上还有蹊跷。或许,他身上隐藏了一个大秘密。”

  “好。不过,您那块避毒玉呢?”

  “给太子了。”

  瞬间,洛云舒意识到了谢枕溪的意思。

  有些毒剂量轻微,即便诊脉也是看不出来的。

  但,避毒玉就很敏感。

  洛云舒想了想,吩咐人去取避毒玉。

  避毒玉很快取来,放在洛云舒的掌心。

  有些微微的烫,并不是避毒玉一贯的温度。

  这就说明,虽然中了毒,但很微量。

  洛云舒唇角微勾,冷笑道:“有意思。”

  谢枕溪如临大敌,带着避毒玉就去了慎刑司。

  洛云舒也跟了过去。

  即便是不好的消息,她也要立刻就知道。

  她过去的时候,谢枕溪正好要出来。

  他神色凝重:“娘娘,您的猜测是对的。”

  果然,这才是裴敛之的计划。

  算到裴行渊不会放过他,于是,他让自己带了毒。

  但凡是靠近他的人,都有可能中毒。

  目前虽然不知道这种毒的功效,但毒发的结果一定是丧命。

  在裴敛之最终的计策里,这个毒一定是针对裴行渊的。

  也只有裴行渊,才是他最终的目标。

  “好狠辣的算计!”洛云舒暗暗咬牙。

  这才是真正的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!

  “娘娘,当务之急,您和陛下都不能再踏进慎刑司半步。”

  洛云舒点点头:“你在这里看着。本宫亲自去跟陛下说这件事。”

  “是,娘娘。”

  洛云舒迅速去了勤政殿,把这件事告诉了裴行渊。

  裴行渊听完,猛地看向洛云舒:“所以,你……”

  洛云舒摇摇头:“放心。枕溪确认过,剂量轻微,不会造成什么危害。”

  裴行渊微微松了口气:“好,这件事我来处理。接下来,你不可再去慎刑司。”

  “好。”洛云舒点头应下。

  她不想让裴行渊担心她。

  于是,她直接回了翊坤宫。

  第二日,谢枕溪求见。

  来的时候,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步伐沉重,神情却是惊喜的:“娘娘,有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。”

  “说。”

  “这个毒虽然能靠呼吸来传播,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。再者,因为李娘子每日都要给裴敛之放血,消耗了他大量的气血,故而他体内的毒发挥的剂量有限,威力也就极为有限。”

  洛云舒唇角微勾:“这也就是说,裴敛之憋了个大招儿,但最后憋来憋去,等于放了一个不臭也不响的屁?”

  谢枕溪忍俊不禁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
  这个形容虽然粗俗了些,却很贴切。

  洛云舒觉得好笑:“回头见了裴敛之,把本宫说的这句话告诉他一声,到时候,他的脸色一定很精彩。”

  “谁说不是呢?”办这种坏事,谢枕溪最兴奋了。

  他简直迫不及待。

  “你能做出来解药吗?”

  “可以的。大概需要三五日时间。”

  解药一做出来,裴敛之的这个计策就不管用了。

  听谢枕溪这么说,洛云舒也就放心了。

  谢枕溪一走,知意就近前来,低语道:“娘娘,奴婢无意中发现,谢太医刚才是从慈宁宫那边过来的。”

  “不会吧?”洛云舒很是诧异。

  看谢枕溪那么疲惫,她还以为谢枕溪在慎刑司熬了一夜,没成想,竟然是从慈宁宫那边过来的。

  “是。奴婢刚才闻到谢太医身上有一股蕴茶香,这种香只在慈宁宫有。”

  洛云舒想了想,吩咐道:“知意,这番话不可传出去。”

  “是,娘娘。”

  嘱咐完这些,洛云舒随手拿起一本书,翻了起来。

  正看着呢,刚刚出去的知意又回来了。

  洛云舒心生诧异,抬头看过去,就发现知意的神色不大对。

  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
  “娘娘,外面传来消息,李疏桐回了明王府!”

  “谁?”洛云舒瞳孔猛缩,“你是说,李疏桐吗?”

  “是她!”知意肯定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