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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,洛云舒有些慌:“不是说天牢守卫森严吗?不是说你的人也在……”

  话未说完,洛云舒停了下来。

  她看着面色平静的裴行渊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  这是一个局。

  换句话来说,裴行渊是故意让人劫走洛明谦的。

  “他的伤完全好了吗?”洛云舒问。

  “已无大碍。”

  其他的,洛云舒没有再问。

  总的来说,故意任人劫走洛明谦是有好处的。

  其一,可以借机揪出藏在天牢的奸细。

  其二,洛明谦会因此接触到孝王最核心的秘密。他是个聪明人,更会随机应变。

  即便如此,洛云舒还是担心他。

  看出洛云舒的心思,裴行渊安慰道:“先前明谦任明镜司指挥使,不少老臣都颇有微词,说明谦年轻,没有资历。等明谦办成这一次的事,没人会再敢说什么。”

  实打实的功绩是最有说服力的。

  前提是,经此一事,洛明谦还能活着。

  的确,裴行渊的人已经派到了朔州去,也找到了孝王藏起来的不少兵马。

  但,这些并不是全部。

  而且,若是直接动手,很难保证不伤及百姓。

  裴行渊不愿伤及无辜。

  在这样的情况下,获得更为准确的消息就显得尤为重要。

  当然,裴行渊手里的底牌并非只有洛明谦一个。

 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。

  之后的一段日子,裴行渊越来越忙。

  有些时候,他晚上都顾不得回来。

  尽管大理寺拼尽全力追查,却还是一无所获。

  与此同时,刑部也将当初洛明谦刺杀裴行渊一事查了个清清楚楚,从而确认,洛明谦只是偷了孝王府的武器,实际上,并未发现孝王父子参与其中的证据。

  事情查明之后,守在孝王府门口的人就撤了。

  孝王父子的禁足也正式解除。

  得知这个消息,洛云舒就知道,裴行渊已经开始收网了。

  她心中稍安。

  却在这时候得知了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——苏老太妃,死了。

  “怎么会这么突然?”洛云舒问。

  知意摇摇头:“娘娘,消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棋书嬷嬷传过来的。这会儿太后娘娘已经赶往静安殿,她的意思是让您也过去。”

  “谢太医过去了吗?”

  “过去了。棋书嬷嬷说,当时谢太医恰好在慈宁宫,立刻便过去了。”

  “好,咱们走。”

  洛云舒一路疾行,到了静安殿。

  静安殿依旧一片洁白,倒真应了当初赵太后说的话,若真是办丧事,能给宫里省不少布料。

  偏殿内,华阳郡主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  洛云舒瞥了一眼,直接进了主殿。

  赵太后端坐主位,谢枕溪正在回话。

  洛云舒走过去行礼,被赵太后阻止:“皇后,坐过来吧。”

  “是,母后。”洛云舒走过去,坐在赵太后身边。

  “谢太医,你继续说。”

  “是。”谢枕溪低声道,“老太妃是被噎死的,她的喉咙里有一颗完整的汤圆。汤圆不上不下卡在那里,阻塞了气道。她原本就体弱,这才没能救过来。”

  赵太后和洛云舒对视一眼。

  很快,赵太后冷声问道:“是谁在老太妃跟前伺候的?”

  原本在苏老太妃跟前伺候的,是一直照顾她的几个老人儿。

  此时,几人面面相觑。

  最终,一个年纪大些的嬷嬷应道:“回太后娘娘的话,今日老太妃用饭的时候,是郡主在跟前伺候的。”

  “说仔细些。”

  “是。这几日郡主一直陪在老太妃身边,郡主嘴甜,老太妃也喜欢,就一直让她在跟前伺候着。”

  赵太后面色沉闷:“哀家记得,老太妃并不喜甜。”

  “是。她老人家一直不喜欢吃甜的,说腻得慌,不好克化。”

  “既然不喜欢吃甜的,为何今日会吃汤圆?”

  今日不是元宵节,没有要吃汤圆的必要。

  “老奴不知。今日用膳也是郡主在跟前伺候的。当时老太妃没让奴婢等人伺候。”

  “退下吧。”

  之后,赵太后迅速做出安排,让内务府的人来办苏老太妃的丧事。

  同时,通知孝王父子前来奔丧。

  赵太后刚吩咐完,华阳郡主就闯了进来。

  她显得很着急:“太后娘娘,我、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,心里也没个主意。您能不能给陛下求求情,先解了我父兄的禁足,让他们入宫来奔丧?”

  看样子,华阳郡主并不知道孝王父子的禁足已经被解除。

  赵太后缓缓开口:“一个时辰之前,陛下刚解除你父兄的禁足。怎么,你不知道吗?”

  “啊?”听到这个消息,华阳郡主竟是跌坐在地。

  她本来应该感到高兴的。

  见状,赵太后心中一动,看向洛云舒。

  洛云舒低声问道:“母后,此事可要再查下去?”

  华阳郡主不太对劲儿。

  苏老太妃的死,很有可能是她故意为之。

  至于目的也很简单,苏老太妃若是死了,孝王父子肯定是要进宫奔丧的。

  如此一来,原先的禁足自然会解除。

  但,华阳郡主并不知道此时孝王父子已经被解除禁足。

  消息传到她耳中,到底还是慢了一些。

  赵太后把华阳郡主打发了出去。

  之后,她才说道:“先别急着查。看皇帝那边怎么说。”

  这件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  尤其是在裴行渊对付孝王的紧要关头。

  一切都要慎之又慎。

  洛云舒叫过寒霜,对她耳语了几句。

  很快,寒霜去而复返,带回了裴行渊的话:“娘娘,陛下的意思是,不必管。”

  听完,洛云舒心里就有底了。

  说到底,苏老太妃这个时候去世,对裴行渊是有利的。

  毕竟,苏老太妃是孝王的生身母亲,她死了,孝王连同孝王的子孙都是要回来奔丧的。

  届时,他们从朔州倾巢而出,那就好办了。

  但,事情不会这么顺利。

  届时,孝王会千方百计找理由,不让裴敛之这个核心人物离开朔州。

  如此一来,裴行渊也可以见招拆招。

  孝王父子很快赶了过来,二人皆是一脸悲楚。

  赵太后安慰了孝王几句,便带着洛云舒离开。

  在她们走后,孝王直接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华阳郡主,斥道:“滚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