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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海云澜回之一笑:“林公子。”

  裴弃迈步上了台阶,眼神里满是惊艳:“你今日这身装扮很好看。”

  “你也是。像富家公子。”

  裴弃的脚步并未停下。

  海云澜正要开口,让他去她房中,却听他说道:“我有些礼物想给你,方便去你的房里坐坐吗?”

  海云澜怔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:“方便的。”

  裴弃脸上笑意不减,对着身后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,那已经迈步上了台阶的随从立刻停下脚步,乖乖待在大堂里。

  海云澜侧过身,等着裴弃上来后,和他一起朝着她的房间走去。

  她终是没忍住,偷偷去看他。

  恰好裴弃也转过脸看她。

  “怎么了吗?”他问。

  海云澜摇摇头:“没什么,走吧。”

  说话间,二人迈步进了房间。

  这个客房很大,而且在她来这里之前,这间客房就已经和隔壁的客房打通。

  通道做了伪装,又用屏风遮住。

  按照事先的安排,海云澜只需要请裴弃先坐在桌前,她借口去倒茶,裴行渊的人就会出现,进而控制裴弃。

  如此以来,她也会在足够的安全范围内,没有被裴弃挟持的风险。

  计划是很完美的。

  事实上,一旦进了这个房间,裴弃就无法逃脱。

  此举不过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。

  海云澜依计而行,笑着问道:“你先坐,我去给你泡杯茶。”

  “好。”裴弃笑着应了,在桌前坐下。

  海云澜自去泡茶。

  她转过身,去取茶叶,手刚碰到放茶叶的陶罐,身后就有了动静。

  有人持剑护住她,与此同时,有剑横在了裴弃的脖子上。

  他甚至都没有躲。

  脸上也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。

  海云澜手里握着取茶叶的夹子,面色紧绷。

  这时候,裴弃却笑了,他没动,只对身旁的人说道:“让我先喝完心上人泡的茶,好吗?”

  这次带队出来的,是裴行渊手底下的一个暗卫小统领,他和寒七同属寒字辈,叫寒雨。

  寒雨冷脸,呵斥道:“少耍花招!”

  “放心,我什么都不会做,只是不想在心上人面前太狼狈罢了。”

  寒绝皱了皱眉。

  不等他说什么,海云澜已经端着泡好的茶走了过来。

  她将那茶水放在裴弃面前。

  茶水热气蒸腾,袅袅而起。

  裴弃笑着看她:“这杯茶一定很香。”

  海云澜没有与他寒暄,直接开口:“裴弃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?”

  “也不算早,六个月之前知道的。”

  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海云澜没有再问什么,按照事先的安排,她退到了隔壁去。

  大概一刻钟后,寒雨派人护送她离开,返回京城。

  一路无惊无险,只是,抵达京城的那一日,海云澜意外地看到了洛云舒。

  洛云舒在等她。

  一路走来,海云澜面色沉静,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
  但看到洛云舒的一瞬间,她再也绷不住,呜咽着落了泪。

  洛云舒握住她的手,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:“若是想哭,便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。”

  人是无法完全做到置身事外的,因此,即便海云澜知道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事情,却还是难免会为此感到难过。

  她亲手算计了心仪之人。

  在洛云舒面前,海云澜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。

  哭过之后,她把当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洛云舒。

  最后,她补充道:“不知道为什么,他没有反抗。”

  “云澜,别再想这件事了。已经过去了。阿渊说,为了你的安全考虑,在厉王这件事没有解决之前,你不宜离京。既然如此,就趁着这段时间在府中好好休整一番,如何?”

  “好。”海云澜应下了。

  洛云舒亲自把海云澜送到了海府,之后才返回宫中。

  这时候,天色已经变得暗淡,裴行渊也已经回来了。

  “有个好消息。”他说。

  “什么好消息?”洛云舒被海云澜的情绪所感染,有些累,心情也欠佳。

  “裴弃很配合,说了很多关于厉王的秘辛。他供述,厉王的确有配合孝王的心思,但是他很聪明,没有给出具体的承诺。他或许是想当墙头草,看谁得势就站在谁的那一方,如此一来,他就不必承担风险。”

  猛然间,洛云舒想到了什么,追问道:“如果裴弃没有说谎,等最后追究责任的时候,他会如何?”

  “若他没有说谎,便算是立功。大理寺和刑部量刑的时候,会考虑这一点。”

  这样大的事,即便是裴行渊也不能做最终的裁决。

  一切还是要依据律法来办。

  洛云舒点点头:“但愿裴弃说的是真的。”

  她甚至不敢在这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海云澜,因为,她担心裴弃会耍花招,到头来会空欢喜一场。

  这时候,裴行渊抱了抱洛云舒,轻声道:“云舒,你别太担心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洛云舒靠在裴行渊怀里,有些伤感,“云澜她真的是太苦了。”

  最初,遇上方嘉和那个人渣还就罢了,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彼此动心的,这个人居然还是厉王的儿子。

  “会好的。”裴行渊安慰道。

  洛云舒神色怅惘:“但愿吧。”

  之后一连几日,洛云舒的心情都不算好。

  偏偏,华阳郡主还上赶着来烦她。

  “皇后,为何陛下还没有解除我父王的禁足?”

  洛云舒不耐烦道:“既然你这么着急,不如去问陛下。”

  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你就不怕我把你和洛明谦的事告诉陛下?”

  “你若是想和你父王一起被禁足,那就尽管去。”

  华阳郡主的嘴巴张了张,没再说下去。

  的确,她若是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,会落得一个构陷皇后的罪名。

  她不敢赌。

  但,华阳郡主还是不甘心:“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洛明谦?”

  洛云舒不以为然:“担心又如何?不担心又如何?他现在在天牢,没人能救他。”

  听闻此言,华阳郡主的眼珠子转了转。

  又过了两日,洛云舒从裴行渊口中得知,洛明谦被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