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入赘:我苟到举世无敌 第1264章 生面孔

小说:开局入赘:我苟到举世无敌 作者:柚子牛 更新时间:2026-03-03 22:37:26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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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洪长安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这法子,约莫五日便会慢慢复原。五日之后,该是何模样便回何模样。所以别指望靠这张脸过一辈子,该办的事,抓紧办。”

  众人纷纷颔首应下。

  洪长安提起布包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行至门槛处,他忽地顿住脚步,回过头来。

 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径直落在许舟身上,神色复杂难明。

  他凝望许舟许久,忽然微微颔首,一言不发,转身推门便去。

  夜色深沉,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巷弄深处。

  江湖中人,各有各的路数。有些事,不该问的便不问;有些人,看不透的便不看。

  洪长安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数十载,自然深谙此道。

  屋内重归寂静。灯火跳动,映得人人脸上明暗不定。

  谭承礼望着门口,沉默片刻,忽地开口道: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明日一早,城门一开便动身。今晚随便寻块空地对付一晚,好生歇息,养足精神。”

  众人应了一声,各自寻了角落,或直接盘腿坐下,或和衣而卧。

  许舟仍坐在矮凳上,望着地上那摊灰白粉末,正是自他脸上落下的妖兽骨屑,在灯火下泛着微茫。

  他伸手捻起一撮,指尖触感细腻,如粉如灰。

  他忽然想起洪长安临走那一眼。

  那眼神,分明在问,你身上,到底藏着什么?

  许舟自己也不知道。

  他站起身,拍去手上粉末,走到门口。

  夜色如墨,天边疏星几点,冷冷地闪烁着微光。

  远处几声犬吠,夹杂着更夫梆子之声,悠悠传来。夜风自巷口拂入,带着微凉之意,吹在脸上,十分清爽。

  许舟立在门边,望着沉沉夜色,忽然笑了。

  不管藏着什么,都是他自己的。

  一夜无话。

  许舟自己也记不清是何时睡去的,只记得昨夜众人散开后,他便倚在屋角的墙根处闭目养神。

  本只想稍作歇息,谁知眼皮一合,便沉沉坠入了梦乡。

  待清晨醒来,屋内其他人早已起身。

  四下静悄悄的,唯有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。许舟揉了揉被压得酸麻的右臂,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这才缓缓站起。身后墙根处,竟被他靠出了一道淡淡的人形印子,连地上的青砖都似被体温焐热了几分。

  他推门走入院中。

  三月下旬的晨风,尚带着几分料峭春寒。院里那棵老槐树已抽新芽,嫩绿一片,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石凳上还摆着昨夜未收的油灯,灯油早已燃尽,灯芯上结着一小撮灰白的灯花。

  谭承礼负手立于院门口,背对众人,不知在凝视何方。

  吴今臻与仲茂仙蹲在墙角,各自端着一碗粥,正慢条斯理地喝着。那几名换了面容的汉子,静立在檐下,一动不动。

  江炳端着一盆水从厨房走来,见了许舟,微微点头,将水盆搁在石凳上。许舟就着温水洗脸,暖意拂面。他抬眼望天,日头已跃出地平线,估摸已是辰时前后。

  早饭极简,每人一碗稀粥,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。

  谭承礼几口吃完,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,沉声道:“走。”

  说罢,他率先向院门口走去,步伐不疾不徐。吴今臻与仲茂仙放下碗筷,紧随其后,那五名汉子也沉默起身,送众人出门。

  许舟环顾四周,却未见江之宁的身影。

  那瘸腿老掌柜不知去了何处,后厨紧闭,前店也未开张。那五名汉子被留在聚贤老店,想必是谭承礼昨夜另有交代,许舟隐约听见他们提及“守着”、“等消息”等语,便也未多问。

  出了聚贤老店,一行人径直向南门而去。

  南门正式的名讳唤作“迎恩门”。

  自鼓楼街向南,穿过繁华的南大街,便可直达迎恩门。出了此门,沿官道南下,便是保定、真定,直至汴州地界。

  许舟跟在队伍末尾,遥遥望着前方。

  城门已在眼前。

  守城的士卒懒洋洋地倚在城墙根下,有的打着哈欠,有的低声谈笑,还有几个蹲在地上掷骰子赌钱。

  见他们一行人过来,他们不过抬眼扫了扫,便又收回目光,继续各自的营生。

  此时正值辰时,城门大开。

  许舟五人混入荀三爷的商队之中,缓缓行至城下。只见晨光里车马云集,往来如织。

  这支商队当真声势浩大,前后三十余辆大车连绵成列,车上满载北地皮毛、药材与山货,车轮碾过官道,发出隆隆闷响。五十余名精壮伙计腰挎短刀,分列两侧护持,个个步履沉稳,一看便是常年走南闯北的老手。

  守城士卒远远望见那熟悉的旗号,便已认出是荀三爷的队伍,无人上前盘查,反倒纷纷挺直了腰杆,朝队伍前头抱拳行礼,笑着高声招呼:“三爷,又南下发财啊?”

  荀三爷骑在马上,微微颔首,算作回礼。

  出了迎恩门,便是官道。官道两旁市集热闹非凡: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布庄杂货,一溜排开。赶集乡民挑担推车,熙熙攘攘,人声鼎沸。空气中杂着青菜清香、生肉腥气、油炸果子的香味,混着些许牲口粪便的气息,倒也不觉难闻,反而透着股鲜活的人间烟火气。

  许舟跟在队伍后方,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搜寻着。

  忽然,吴今臻眉头微蹙。

  谭承礼瞥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问道:“怎么,又撞见昨日那些生面孔?”

  吴今臻摇了摇头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熙攘人群,嗓音压得极低:“恰恰相反。昨日我在城门内外探看时,少说也有七八张生面孔——有扮作货郎的,有混在商队里的,还有蹲在墙根假装晒太阳的。那几张脸,我一个个都记在了心里。可今日那些人全都不见了,且并未换作新的生面孔出现。”

  谭承礼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他只是眯了眯眼,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前方人流,随即收回,依旧不紧不慢地前行。

  许舟跟在后面,心中一凛。

  那些暗哨忽然消失,这意味着什么?是放弃了盯梢,还是换了身份、换了地方,藏到了他们看不见的暗处?

  他不得而知。但他清楚,谭承礼心中定有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