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话是不是你爷爷教你了,你们一个老一个小的,就知道叫我工作..”

  骂完之后,江建民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:“行了,说正事。你在缅北躺平了?你在泰国躺平了?你投各种大公司的股权的时候躺平了?”

  江建明一连串反问,“你嘴上喊着躺平,身体却比谁都诚实。。”

  江诚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没法反驳。

  “爸,所以我的事你都知道?”江诚虽然知道答案,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再次问了一下。

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
  “你觉得呢?”江建民反问。

  江诚没说话。

  “你做的每一件事,我都知道。不是因为我派人盯着你,是因为你是我儿子。”

  江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  “我没有怪你。”江建明说,“你做的那些事,换了我年轻的时候,未必有你做得好。但我要告诉你,不管你做什么,家里永远是你最后的那道墙。”

  “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好。你做得很好,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。你现在的身份,已经不是‘一个普通富二代’了。你不仅是星辰投资的老板,是一些上市公司的股东,是全国100所希望小学的捐建人。还是我的儿子..”

  江建明一字一句地说,“这些身份,每一个都带着责任 —— 有些是你主动揽下的,有些是别人赋予你的。不管这些责任怎么来的,既然落到了你头上,你就得接着。。”

  江诚靠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电线杆,没说话。

  “你以为你不露面,别人就不找你了?你以为你不接电话,事情就不往前走了?”江建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,“儿子,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。你不去面对,事情也会找上门来。到时候你被动应付,还不如主动接住。”

  江诚沉默了几秒,无奈的回道:“爸。“您是不是在那边待久了,说话都变成这样了?”

  江建民愣了一下:“变成哪样?”

  “一套一套的。跟开会似的。”

  “我现在就是在给你开会下达任务..”

  “行吧,您说。”

  “这次在肃省,你该见的见,该露面的露面。不需要你长篇大论,也不需要你搞什么排场。但你要让人知道,这件事是你做的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江诚问。

  “因为你以后的路还长。”江建明说,“你的履历上,需要有这些东西。不是为了现在,是为了以后。你现在19岁,觉得这些东西无所谓。等你29岁、39岁的时候,你会发现,每一步走过的路,都算数。”

  江诚没接话。

  “而且,”江建民顿了顿,“你做的事是好事。堂堂正正的好事。你不需要藏着掖着。别人要感谢你,你就接着。别人要报道你,你就让他们报。你不是为了名声做的,但名声来了,你也不用躲。”

  “行了,不说了。”江建民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随意,“你忙你的。记住,该见的见,该露面的露面。别躲。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“挂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电话挂断。江诚把手机放在膝盖上,看着窗外。

 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山峦只剩下一道黑色的剪影。高速公路上车不多,偶尔有一辆大货车呼啸而过。

  他想起父亲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
  “你以为你不露面,别人就不找你了?”

  江诚顿时就笑了..

  ...

  晚上八点半的时间车子抵达县城。

  这座西北的省会城市在夜色里显得很安静,没有北上广那种灯火通明的喧嚣。

  路灯是橘黄色的,照在窄窄的街道上,两旁的楼房不高,有些还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建筑。

  偶尔有几家亮着灯的店铺,拉面馆、水果店、小超市,招牌上的字有的是汉字,有的是汉字下面加一行拼音。

  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来。

  说是酒店,其实就是一栋六层楼的建筑。

  外墙刷成米黄色,门口的招牌上写着“兰州迎宾楼”几个字。

  不是那种五星级的豪华酒店,但已经是这个县城里最好的了。

  下车之后办理好了入住手续之后一行人往乘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
  出了电梯刚到房门口,口袋里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
  拿起来一看。

  陌生号码,肃省兰州。

  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然后接起来。

  “您好,请问是江诚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,标准的普通话,带着一丝西北口音。

  “我是。”

  “江先生您好,我是肃省省希望工程办公室的小王。得知您今天抵达兰州,我们想跟您对接一下明天去学校的事宜。不知道您方不方便……”

  “好的...”

 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