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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。”汤俊豪满脸无奈，他感觉，对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，自己负隅顽抗也没啥用了，心理顿时崩溃了。
他说道：“这些钱，确实是我哥的，是他让我保管的，他不敢用自己的名字，也不放心欧青青，又怕用我的名字被人查到，于是就弄了个假身份和账户。”
“这些钱都是哪来的？”顾云峰问。
“主要是威龙电子给的返点，还有某些企业给的好处。”汤俊豪说道，“另外就是那些找他办事的人，比如调动调整的老师、学校部门的某些领导等等，这些人给的都不多，但日积月累，数额也不少。”
“举几个例子？哪些老师？哪些领导？”顾云峰追问，这些自然要完善整个证据链。
“有……”汤俊豪说了几个名字。
顾云峰全都记了下来，又问了一些细节，然后貌似随意的道：“你们有没有给其他领导送过礼或者钱？”
“肯定少不了迎来送往，但涉及领导的时候，他全都不让我参与。”汤俊豪问道。
“为什么？你哥哥对你显然无比信任，他应该不至于防着你！”顾云峰故作好奇的道。
“他肯定不会防我，只是他性格谨慎，秘密让别人知道就不是秘密了，还说我知道的越少越安全，另外就是我的身份无法见光，也不便抛头露面，我只替他管钱和值班，其他事也一概不问。”汤俊豪摇头道。
“那杨春雪呢？你认识吗？”
“杨春雪……”汤俊豪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见过两次，是我哥带她吃饭的时候我正好在，她好像是我哥介绍给别人的，具体我不清楚。”
“介绍给谁？”
“这我真不知道，我哥不说，我也不好问。”
顾云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感觉对方说的应该是真的。
“看来，杨春雪不只是他的女人，还是他送给别人的礼物，而那个人，很可能是金明玉！！”顾云峰暗暗猜测。
接着，审讯继续。
前后差不多持续了两个小时，汤俊豪基本上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情况。
见无法再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，顾云峰让他在笔录上签字摁手印，这才离开。
出了门，何琳娜兴奋的道：“他交代的这些问题，基本上可以给汤俊臣的定罪了！”
“是啊，只是可惜，没有关联到金明玉身上。”顾云峰有些惋惜的道。
“慢慢来嘛，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，不怕他们不开口……”何琳娜看下表道：“组长，已经是十一点了，要不休息下？”
“你累了？”顾云峰看了她一眼，“跟着我，是不是感觉很辛苦？”
“我不累我不累，我就是做做记录，就算再干两小时都没问题，主要是看你劳心劳力比较累！”何琳娜连连摇头道。
“不累是不可能的，不过我们得趁热打铁，审讯汤俊臣。”顾云峰说道：“走吧，去喝杯水放松下，等会接着干。”
顾云峰不是机器人，他此时当然累。
审讯看似简单，实际上一点也不轻松，对脑力、体力、心态都是巨大的消耗。
他也知道何琳娜很累，就算不累熬到这个时候也困了。
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
汤俊臣刚落网，此时肯定惊慌失措，患得患失，搞不清状况，这个时候他的心理防线最脆弱，最容易突破！
等过了个节点，后面他的心理就会逐渐稳定下来。
届时就要进入攻坚阶段了。
然后就是熬。
熬到对方心理承受不住，崩溃的时候……
进来的人，基本上都会经历这三个阶段。
只是时间长短问题。
心理素质好的人，可能很快就会渡过第一阶段，并长期处在第二阶段……据说有人能在里面扛几个月，这是真正的狠人。
但顾云峰又没有着急。
去见汤俊臣的时间不能太早，也不能太晚。
去太早了，显得急切，会让对方觉得“优势在我”。
去的晚了，对方情绪逐渐稳定，就不好搞了。
所以要把握的刚刚好，要在对方忐忑和恐惧的最高点，又不至于落下去……
休息了差不多半小时，十二点左右，顾云峰和何琳娜来到了汤俊臣所在的留置室。
汤俊臣正精神萎靡的坐在椅子上，对面亮着个大灯。
顾云峰进来时的光线变化，让他眼睛眯了一下，一时间没看清楚是谁。
顾云峰坐下，摊开了笔和本，打量着对方。
汤俊臣的脸上满是疲惫，眼神飘忽，眼中满是惊疑、惶恐、不安、迷茫之色。
顾云峰没有客套，也没有废话，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：“汤俊臣，可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问话的时候，顾云峰心里稍微恍惚了一下。
因为他在汤俊豪那边也问了一句，几乎同样的话，几乎同样的脸，让人感觉，简直是处在同一个场景当中……
“顾处长？”汤俊臣这才看清楚顾云峰的面容，他声音干涩的道：“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我可是清清白白做人，堂堂正正做官，从没有干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，始终本着教书育人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顾云峰听不下去了，他打断道：“你弟弟，已经被抓了！你贪了几千万，养了十几个情人，还有脸给我说教书育人？让你他么教什么？教外语吗？”
顾云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这样的人在教育系统，简直是祸害万年。
“我弟弟？我弟弟不是失踪了吗？你们帮我找到了？太感谢了……”汤俊臣满脸惊讶和感激的道。
“还演戏？！”顾云峰冷笑道：“他从来都没有失踪，而是一直住在你单位旁边的小区，帮你值班，帮你管钱，甚至帮你安慰女人！你们名下五千多万的存款，我们也全部找到了！那么这个时候，你觉得，演戏还用吗？你真当我们吃干饭的呢？”
“我，我……”汤俊臣的脸色刷的就全白了。
“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才来找你吗？因为我在和你弟弟谈心！”顾云峰继续说道：“他把你们的事情，全都交代了，现在整个证据链已经闭环，有没有你的口供，都不重要了，要不要配合，自己看着办，有你的口供，可以让细节更完善，没你的口供，我们也能结案！”
“好吧。”汤俊豪满脸无奈，他感觉，对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，自己负隅顽抗也没啥用了，心理顿时崩溃了。
他说道：“这些钱，确实是我哥的，是他让我保管的，他不敢用自己的名字，也不放心欧青青，又怕用我的名字被人查到，于是就弄了个假身份和账户。”
“这些钱都是哪来的？”顾云峰问。
“主要是威龙电子给的返点，还有某些企业给的好处。”汤俊豪说道，“另外就是那些找他办事的人，比如调动调整的老师、学校部门的某些领导等等，这些人给的都不多，但日积月累，数额也不少。”
“举几个例子？哪些老师？哪些领导？”顾云峰追问，这些自然要完善整个证据链。
“有……”汤俊豪说了几个名字。
顾云峰全都记了下来，又问了一些细节，然后貌似随意的道：“你们有没有给其他领导送过礼或者钱？”
“肯定少不了迎来送往，但涉及领导的时候，他全都不让我参与。”汤俊豪问道。
“为什么？你哥哥对你显然无比信任，他应该不至于防着你！”顾云峰故作好奇的道。
“他肯定不会防我，只是他性格谨慎，秘密让别人知道就不是秘密了，还说我知道的越少越安全，另外就是我的身份无法见光，也不便抛头露面，我只替他管钱和值班，其他事也一概不问。”汤俊豪摇头道。
“那杨春雪呢？你认识吗？”
“杨春雪……”汤俊豪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见过两次，是我哥带她吃饭的时候我正好在，她好像是我哥介绍给别人的，具体我不清楚。”
“介绍给谁？”
“这我真不知道，我哥不说，我也不好问。”
顾云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感觉对方说的应该是真的。
“看来，杨春雪不只是他的女人，还是他送给别人的礼物，而那个人，很可能是金明玉！！”顾云峰暗暗猜测。
接着，审讯继续。
前后差不多持续了两个小时，汤俊豪基本上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情况。
见无法再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，顾云峰让他在笔录上签字摁手印，这才离开。
出了门，何琳娜兴奋的道：“他交代的这些问题，基本上可以给汤俊臣的定罪了！”
“是啊，只是可惜，没有关联到金明玉身上。”顾云峰有些惋惜的道。
“慢慢来嘛，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，不怕他们不开口……”何琳娜看下表道：“组长，已经是十一点了，要不休息下？”
“你累了？”顾云峰看了她一眼，“跟着我，是不是感觉很辛苦？”
“我不累我不累，我就是做做记录，就算再干两小时都没问题，主要是看你劳心劳力比较累！”何琳娜连连摇头道。
“不累是不可能的，不过我们得趁热打铁，审讯汤俊臣。”顾云峰说道：“走吧，去喝杯水放松下，等会接着干。”
顾云峰不是机器人，他此时当然累。
审讯看似简单，实际上一点也不轻松，对脑力、体力、心态都是巨大的消耗。
他也知道何琳娜很累，就算不累熬到这个时候也困了。
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
汤俊臣刚落网，此时肯定惊慌失措，患得患失，搞不清状况，这个时候他的心理防线最脆弱，最容易突破！
等过了个节点，后面他的心理就会逐渐稳定下来。
届时就要进入攻坚阶段了。
然后就是熬。
熬到对方心理承受不住，崩溃的时候……
进来的人，基本上都会经历这三个阶段。
只是时间长短问题。
心理素质好的人，可能很快就会渡过第一阶段，并长期处在第二阶段……据说有人能在里面扛几个月，这是真正的狠人。
但顾云峰又没有着急。
去见汤俊臣的时间不能太早，也不能太晚。
去太早了，显得急切，会让对方觉得“优势在我”。
去的晚了，对方情绪逐渐稳定，就不好搞了。
所以要把握的刚刚好，要在对方忐忑和恐惧的最高点，又不至于落下去……
休息了差不多半小时，十二点左右，顾云峰和何琳娜来到了汤俊臣所在的留置室。
汤俊臣正精神萎靡的坐在椅子上，对面亮着个大灯。
顾云峰进来时的光线变化，让他眼睛眯了一下，一时间没看清楚是谁。
顾云峰坐下，摊开了笔和本，打量着对方。
汤俊臣的脸上满是疲惫，眼神飘忽，眼中满是惊疑、惶恐、不安、迷茫之色。
顾云峰没有客套，也没有废话，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：“汤俊臣，可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问话的时候，顾云峰心里稍微恍惚了一下。
因为他在汤俊豪那边也问了一句，几乎同样的话，几乎同样的脸，让人感觉，简直是处在同一个场景当中……
“顾处长？”汤俊臣这才看清楚顾云峰的面容，他声音干涩的道：“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我可是清清白白做人，堂堂正正做官，从没有干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，始终本着教书育人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顾云峰听不下去了，他打断道：“你弟弟，已经被抓了！你贪了几千万，养了十几个情人，还有脸给我说教书育人？让你他么教什么？教外语吗？”
顾云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这样的人在教育系统，简直是祸害万年。
“我弟弟？我弟弟不是失踪了吗？你们帮我找到了？太感谢了……”汤俊臣满脸惊讶和感激的道。
“还演戏？！”顾云峰冷笑道：“他从来都没有失踪，而是一直住在你单位旁边的小区，帮你值班，帮你管钱，甚至帮你安慰女人！你们名下五千多万的存款，我们也全部找到了！那么这个时候，你觉得，演戏还用吗？你真当我们吃干饭的呢？”
“我，我……”汤俊臣的脸色刷的就全白了。
“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才来找你吗？因为我在和你弟弟谈心！”顾云峰继续说道：“他把你们的事情，全都交代了，现在整个证据链已经闭环，有没有你的口供，都不重要了，要不要配合，自己看着办，有你的口供，可以让细节更完善，没你的口供，我们也能结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