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此言,韩克忠点了点头。

  “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?”

  “既然你有这本事。”

  “为什么不制出一种有效控制瘟疫的药?”

  陈良眉头一皱。

  “我哪有这么大法力?”

  “我有这么牛波一,我不当官了。”

  “我直接去干太医多好。”

  “有这一手本事,直接成为太医院院长。”

  韩克忠讪讪一笑。

  “那倒也是。”

  “那后面你有什么打算?”

  “陛下总不能让你一直外出巡视吧?”

  陈良皱了皱眉。

  “经过这一次,应该不会了。”

  “应天的瘟疫主要还是靠太医来解决。”

  “我最多就是帮宫内排查清楚。”

  “也确实,这么大一块地方,要忙也忙不过来。”

  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
  陈良沉默片刻,道:“不管它,爱咋咋地。”

  此话一出,韩克忠顿时一脸懵逼。

  却见陈良直接走回屋子内,将灯吹灭。

  韩克忠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,来到陈良房门前。

  他轻轻敲了敲。

  “睡了么?”

  见陈良没有应答。

  韩克忠:【心真大,要是陛下追究起来,都得掉脑袋了。】

  此时陈良躺在床上,却是睡不着。

  他只是没应答韩克忠的问话。

  ……

  另一边。

  朱元璋得知陈良没有染病,微微松了口气。

  “咱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解决。”

  “就说这瘟疫的事。”

  “他要是自己都病死了。”

  “咱找人来怪罪都没人。”

  “那陛下为何还让陈良去外面督查。”

 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。

  “你话有点多了。”

  闻言,锦衣卫顿时闭上嘴巴。

  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
  锦衣卫离开后不久,却见又一人走了进来。

  朱元璋不耐烦道:“咱说了咱没胃口。”

  “重八,是我。”

  看到马皇后,朱元璋立刻反应过来。

  “哟,妹子。”

  “咱还以为还是那些个丫鬟。”

  “重八,你这一天操劳国事,不吃饭怎么行?”

  说着,马皇后让身后的宫女上前。

  朱元璋嘿嘿笑道:“咱吃,咱这就吃。”

  看着朱元璋吃得香。

  马皇后一挥手,示意让宫女退下。

  随即问道:“重八,我方才听见你又在说陈良的事?”

  朱元璋点了点头。

  “咱派这小子去外面督导那些个病患,让他们分开。”

  “没想到锦衣卫说,这小子突然咳嗽一声。”

  “吓咱一跳,咱还以为这出去一次就染病了。”

  “这小子要是死了,事情谁来做?”

  “那你还让他去外面督查。”

  “这不是为了解决问题吗。”

  “不让他自己去看,怎么想出办法来?”

  马皇后没有回话,只是看着朱元璋。

  朱元璋被盯的有些发毛。

  随后投降道:“行行行。”

  “其实咱是给他点小小的教训。”

  “哼,我还不知道你?”

  “结果你这一教训,人家倒是没事,给你吓一跳。”

  “哎,这次之后,咱不让他去了。”

  “就是,应天有那么多官员太医。”

  “难不成放着那些人不用,偏偏就用他?”

  “让他来处理好宫里这些瘟疫还差不多。”

  朱元璋皱眉道:“宫里的排查就是一件麻烦事。”

  “让一些人来吧,宫里又有很多禁忌,诸多不便。”

  “这是最让咱头疼的。”

  “反倒是应天外面,有那些人在,兴许还容易一些。”

  “所以你打算让陈良来?”

  朱元璋凝重的点了点头,随即又是一叹。

  “这也是没办法。”

  “现在属于是矮子里面挑高个子。”

  “要说不能用,谁都不能用。”

  “也就只有陈良一个了。”

  “重八,你也不必如此防范这些臣子。”

  朱元璋冷哼一声。

  “不防范这些臣子?”

  “当年杨宪的事情把咱骗的裤衩都不剩。”

  “咱还把那颗稻穗挂在墙上,还以为是什么大明祥瑞。”

  提到杨宪,朱元璋恨不得将其拉出来鞭尸。

  洪武朝以来,也就这个人胆子这么大。

  当然最后也落得个五马分尸的下场。

  “杨宪归杨宪,陈良归陈良,如何能混为一谈?”

  “我看这个陈良就挺可靠的。”

  朱元璋瞥了马皇后一眼。

  “后宫不得干政。”

  马皇后顿时沉默不说话。

  见状,朱元璋突然心中一紧。

  “妹子,你不会生气了吧?”

  “我哪里敢生你的气啊。”

  “你是皇上,一言九鼎,我一个妇道人家能说什么?”

  闻言,朱元璋嘿嘿笑道:“咱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  “不过你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
  “你之前不是常说吗,臣子可用可信不可亲。”

  朱元璋神色一正,点了点头。

  “没错。”

  “那些个文臣,肚子里全是花花肠子。”

  “对比之下,那些武将反而更为可靠。”

  “起码他们没什么心眼。”

  “就比如汤和,老老实实的。”

  听闻此言,马皇后轻蔑一笑。

  “你以为人家没心眼。”

  “知道人家为什么躲起来吗?”

  “人家是怕你。”

  听闻此言,朱元璋沉默。

  “哎,徐达也不止一次说过想要退隐。”

  “他现在年纪也大了。”

  “咱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,他们老实就行。”

  “咱现在头疼的就是这个瘟疫。”

  “你说好端端的,怎么会爆发瘟疫?”

  马皇后叹了口气。

  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民间疾苦。”

  “就算是应天府,也避无可避。”

  “陈良上次不是弄进的那个人。”

  “那个病患现在怎么样了?”

  “死了。”

  马皇后愣了愣。

  “死了?怎么死的?”

  “染病了自然就死了,人家是无症状,又不是没病。”

  马皇后微微点了点头。

  “这么说,在他身上其实也研究不到什么东西。”

  “所以你应该知道咱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吧?”

  “这个陈良,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想害咱们!”

  就在二人商谈之时,一道声音响起。

  “陛下,微臣求见。”

  “谁啊?”

  马皇后站起身将门打开,只见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跪在外面。

  “蒋瓛,你这时候来见咱有何事?”

  “陛下,边关传来消息。”

  “边关?那些草原人又来发神经了?”

  蒋瓛摇了摇头,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份信封。

  “陛下您自己看看吧。”

  朱元璋皱眉接过,审阅起来。

  下一刻,他勃然大怒。

  “朱樉这个神精病!老子当年就应该一发把他射墙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