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。

  “朱樉,你太让咱失望了!”

  “咱屡次三番教导你,你就是不听!”

  “你可知现在朝中群臣对你都有意见!”

  “你是想让外人唾骂咱朱家人吗!”

  朱樉跪在地上,朱元璋来回踱步,手指着朱樉大骂。

  “这里可是京城!你竟然活生生烧死个人,你可知影响有多大!”

  “外面的人会怎样议论朝廷!你想过吗!”

  此时,朱樉虽然跪倒在地,却不过是碍于朱元璋的威压,心中仍是不服。

  “父皇,一个贱民而已,随便找个理由就是了,谁敢说个不字?”

  “这天下是我们朱家的,谁要是反对,杀了不就好了?”

  见对方死性不改,朱元璋抄起一根棍子便打。

  见对方打来,朱樉竟直接站起身躲避。

  “爹!这么大根棍子,非打死我不可!”

  “老子就是要打死你!”

  见状,朱樉也顾不得皇家礼仪,急忙向外跑去。

  一旁宫女见状,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
  就在这时,一道严厉的斥责声传来。

  “住手!”

  二人循声望去,见来者竟是马秀英。

  “妹子,你别管,让咱打死这个出生!”

  “娘!救我!”

  朱樉急忙跑至马秀英身后。

  不料马秀英揪着他的耳朵提至身前。

  “你的事情娘都听说了,”着实该打!”

  “老老实实跪着!让你父皇揍你一顿,好好长长记性!”

  “就你这样,如何就藩!西安百姓不得被你欺负死!”

  “妹子说得好!看咱不打死你!”

  被马秀英抓住,朱樉只得老老实实跪在地上。

  朱元璋手中的木棍如雨点般落下,打得朱樉直告饶。

  “父皇!不好再打了!”

  一旁马秀英见打得狠了,亦是有些于心不忍。

  “重八,差不多就行了,光打是没用的。”

  “你也一把年纪了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
  见马秀英劝阻,朱元璋这才丢下手中的棍子。

  三人坐在一处凉亭。

  “朱樉,你看看你有一点秦王的样子吗!”

  “外人怎么编排咱们?朝中大臣已经有对你不满者。”

  “别说昨天那件事了,就弹劾你的奏折也不知有多少!”

  听闻此言,朱樉蹭的站起身。

  “弹劾我?怎么可能!他们没这个胆子!”

  见状,朱元璋抬起手又要打,朱樉连忙坐在马秀英身旁。

  “这你就别管了。”

  身为秦王,哪有人敢弹劾他。

  这当然都是锦衣卫看到的事情。

  “你说说,你要咱怎么办?”

  “你非得逼的咱,废了你这秦王才肯罢休是吗?”

  “父皇,你不会这么做的,我可是您的亲儿子。”

  “咱没你这样的儿子!咱也不会无缘无故抓来百姓折磨取乐!”

  一旁马秀英亦道:“你父皇说的不错,他虽然残暴,但也不会无缘无故虐 待百姓。”

  见马秀英说自己残暴,朱元璋心里又些不是滋味。

  “咱那不是残暴,那些死在咱手上的人都是死有余辜。”

  “你说说你,那个人怎么得罪你了?就因为给太子府属官治病?”

  “人家是个郎中,不治病做什么?你倒好,直接把他杀了。”

  “还牵扯到太子府属官,你让大哥怎么想?你们兄弟情谊还要不要了?”

  闻言,朱樉冷哼一声。

  “大哥竟然为了一个贱民打我,哪来的兄弟情谊。”

  见状,朱元璋淡声道:“那我打你,咱是不是也没父子情谊了?”

  “既然咩呦父子情谊,那咱就废了你这秦王。”

  此话一出,朱樉吓得连忙跪在地上。

  “父皇息怒!儿臣不是这个意思!”

  朱元璋冷哼一声:“你也就这点出息了,一听到要废了你,就吓成这样。”

  “起来吧。”

  马秀英开口道:“樉儿,要是不想让父皇废了你,就要学会爱民如子。”

  “当地百姓对你感恩戴德,你的名声好了,朝廷的名声也好了。”

  “相应的,你父皇的名声也就好了。”

  “这样一来,百姓就不会造反,咱朱家的大明王朝才能传承千秋万代。”

  “你总不想看着将来,大明也跟历朝历代一样被覆灭吧?”

  马秀英一顿苦口婆心的劝导。

  朱樉只是敷衍道:“知道了。”

  “哼,咱看你还是不知道。”

  “这样,你不是想上前线吗?咱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  “你在边关建功立业,洗一洗你的罪名,也好堵住群臣的嘴巴,也给百姓们一个交代。”

  听闻此言,朱樉故作叹息。

  “父皇,原本儿臣是可以上边关的。”

  “但是方才被父皇一顿打,恐怕受不了这颠沛流离啊。”

  见朱樉得了便宜还卖乖,朱元璋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。

  “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!你留在这只知道给咱添乱!”

  “行了行了,重八,你也少说两句。”

  “你父皇说的不错,让你上前线也是为你好。”

  “不然你回了西安,老百姓怎么看你?群臣说不定等你走后又向你父皇施压。”

  “你父皇这么做也是为了你这个秦王能够名正言顺。”

  “这点你真得跟标儿学学。”

  见二人提起朱标,朱樉自然心中不满。

  表面上依旧是敷衍了事。

  见朱樉屡教不改,朱元璋蓦然想起陈良所说: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

  “哎,到时候标儿即位,削藩怕是在所难免。”

  “陈良那小子必然会得到标儿重用,以他的手段,届时大展身手,咱那几个儿子恐怕都不好过了。”

  ……

  此时,另一边。

  陈良见过胡惟庸以后,对方没有逗留,立即离开。

  无非也是打听朱樉之事,随即谈起户部中人的一些问题。

  据胡惟庸所说,已经有些户部官员被下入狱。

  陈良心知此事,表面装作不知。

  胡惟庸离开后,陈良面色凝重。

  “不知道接下来都察院又会有什么动作。”

  “若是这样抓下去,户部官员骤减,前方战事吃紧,如何全力支持?”

  陈良皱紧眉头,几乎凝成一个疙瘩。

  就在这时,门外一阵喧闹声。

  随后,家门被敲响。

  陈良起身开门,却见是都察院的人。

  “户部主事陈良,我们接到调令,请你配合调查。”